安也到劇院時,按著票面位置找到周家人的所在地。
剛坐下沒多久。
就看見前方位置坐下來的一個人。
不是羅景越是誰?
倆人能在這麼文藝高檔的地方遇見,也實屬是都沒想到了。
倆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陣。
安也撐著前面靠背朝前探了探身:“羅總,巧啊!”
“新女友搞藝術的?還是舊女友換賽道了?”
羅景越回身瞪她:“你是尿道跟食道互換了嗎?一張嘴全是味兒。”
安也訕笑了聲:“羅總,我這不是關心你嗎!你說你成天這麼忙,身子底下那三兩肉忙的過來嗎?你說你要是馬上風死了,那我不是成行業老大了?”
羅景越輕哼了聲:“就你還行業老大呢?自己家裡那點破事兒都沒整明白還行業老大呢?”
“怎麼了?這麼關心我家的事兒?你是要當我姐夫啊!”
羅景越眼神複雜地盯了安也一眼。
那一眼,千言萬語道不盡。
看得安也心裡直發毛。
一直到話劇結束,她在停車場堵住羅景越。
雙手抱胸靠著他的車,望著眼前朝自己而來的男人。
羅景越這人呢!
長得確實有幾分姿色,一米八五的個子,因為常年打籃球身材不錯,在他們這一輩不是吃喝就是嫖賭的二代中,確實算是拿得出手。
如果周沐真的想給安錦物色物件。
羅景越興許會成為一個不錯的選擇。
“你眼睛出問題了?這麼盯著我做甚麼?”
安也張嘴就來:“你好看啊!多看幾眼延年益壽。”
羅景越沒好氣笑了:“你剛剛怎麼罵我的自己忘了?”
安也抬手撓了撓腦袋,哎呀了聲:“打是親罵是愛嘛!”
羅景越伸手扒開她:“讓開。”
安也不讓,反而湊到他身前:“羅總,一起喝杯酒?”
羅景越盯了她一眼:“不喝,怕你毒死我成為行業老大。”
“那你也毒死我好了。”
“怎麼了?生不能同床死了想跟我同穴是不是?那我還是活著吧!要死你自己死。”
安也見人嗶嗶賴賴的,走過去一手勾住羅景越的脖子,一手捂著他的嘴,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摁著他往車上塞。
自顧自地坐進副駕駛。
羅景越望著她這副不要臉的樣子,就很頭疼。
一個女人,長得絕美,又絕不要臉,王炸!妥妥的王炸。
“看我幹甚麼?沒看過美女啊?開車啊!”
羅景越沒好氣地問了句去哪兒,安也報了個位置。
到地方才知道是一家路邊燒烤攤。
男人握著方向盤抬頭看了眼髒不垃圾的雨棚。
“你就帶我來這兒?你要破產了?安也,你一季度的對外財報是不是作假了?稅務不查你的嗎?”
“你放屁!”安也懟住他的話:“酒香不怕巷子深,人家好吃就行了。”
安也拉著他坐在塑膠椅子上。
大排檔里人聲鼎沸。
桌與桌之間的間隙不算太大,為了能聽清彼此的聊天聲,安也點完菜拖著椅子坐到了羅景越身側。
“來,跟我說說,你真要當我姐夫了?”
羅景越睨了她一眼:“我對姓安的女人都不感興趣。”
“那你那話是甚麼意思?”
羅景越道:“提醒你啊!還能是甚麼意思?你媽在給安錦物色物件。”
“你既然知道,那物色的人中肯定有你,還有誰?”
羅景越很不情願地開口:“趙雲閣”
安也:..........
跨度有點大啊!
從中不溜直接到王炸。
周女士膽子挺肥啊!
“能跟趙雲閣站在同一個梯隊,也是沒委屈你了。”
“沃日..........安小也........”
羅景越的怒罵聲還沒出來,正好老闆上菜,安也拿起燒烤就往他嘴裡塞:“嚐嚐,嚐嚐,可好吃了。”
景江邊的一傢俬房菜裡。
沈晏清靠坐在椅子上,一手夾著煙,一手拿著手機看著圖片。
圖片裡,安也正跟羅景越緊挨著坐在大排檔裡吃燒烤。
舉止親密,行為出格。
“很少見你抽菸啊。”
趙雲閣進來,脫了身上的西裝外套抖了抖,隨意搭在椅背上。
沈晏清看著他衣服外溼漉漉的:“下雨了?”
“小雨,”他拉開椅子坐下去:“你也知道,南洋一到雨季,這天就跟神經病似的,一陣兒一陣兒的。”
包廂裡開著空氣迴圈功能,聞不到任何雨後的潮溼。
服務生上完菜徹底退出包廂。
趙雲閣一邊卷著袖子一邊跟他聊著南洋會堂的事兒。
說是翻新遇到很多邪門兒的事兒。
又說了麟州那塊地準備建大戶型商業住宅的事兒。
聊完工作,話鋒一轉,似是閒聊說笑似的開口:“對了,你丈母孃最近在給你大姨子物色物件,都找到我們家來了。”
沈晏清聽見丈母孃和大姨子這兩個稱呼,有些沒反應過來。
趙雲閣捕捉到他眼神中的迷茫:“周沐,安錦。”
“怎麼了?物色到你身上了?”
“可不呢!我們家未婚的不就我一個嗎?而且,就周沐對安錦傾盡全力培養的姿態,怎麼著都不可能找我爸在外面的那兩個私生子吧?”
“你說我倆要是成了連襟,是不是還挺好玩的?”
沈晏清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清淡的薄荷茶清清涼涼的,洗刷著他的感官。
跟他連襟?
“你想的美。”
“我連想都不敢想啊!我怕死,”趙雲閣繼續道,“我要真跟安錦有一腿兒,安妹妹弄不死安錦絕對會弄死我。”
沈晏清點了點菸灰:“你知道就好。”
安也對周沐跟安錦,恨意滔天,當年領證結婚之後安錦還在南洋。
短短一個月之內,車禍、被鎖天台,中毒..........此類事情頻發。
誰幹的?
安也。
為了報周沐將她騙到楨景臺的仇。
而安錦幾次險些喪命。
最後安錦這個得利人沒辦法,申請調離南洋,打著下鄉歷練的幌子,活命去了。
安也連回都不想讓安錦回來。
又怎麼可能讓她有機會嫁入高門?
周沐看上的一切,她都要摧毀。
勢必要摧毀!!!
而羅景越比沈晏清更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有了今晚的這頓燒烤。
少年同學的情誼不算深厚,但遠沒有差到袖手旁觀的地步。
羅景越知道周家的那些事兒。
說來也慚愧,當年在學校跟安也鬥得你死我活的時候,猛然間得知她的悽慘身世,他還往她書包裡塞了不少錢。
希望她過得好點。
昨晚回家乍然聽見家裡人說起周沐跟安錦的事兒,他第一反應就是不去淌這個渾水。
窗外車景不斷倒退。
家裡司機開著他的黑色寶馬往家去。
路過一家中學門口,恰好撞見附近補課班放學,揹著書包陸陸續續出來的學生。
羅景越茫然開口詢問:“張叔,你說,不想讓一個人輸是甚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