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模假樣的出車禍。
她只要沒死都得被沈晏清提溜過去。
永遠不要低估沈晏清防她的心思。
“防賊都不至於這麼防啊!”
徐涇一度覺得詫異:“我很好奇,你幹了甚麼事兒才能讓人家這麼防著你。”
“你不該去問他是不是有病,為甚麼要這麼防著我嗎?”
“不一樣,”徐涇搖了搖頭:“你倆給我一種都病得不輕的感覺。”
安也:
而另一側,江停上午飛機降落在南洋國際機場,又回公司處理了點事情。
臨近五點,才換上衣服準備出門前往沈家慈善晚宴。
車子剛剛拐彎進環江大道時,一輛計程車從後方擦過來,將他擠到了路邊的人行道上。
整個車子仰躺在路邊,路過的行人及時將他救出來。
一番折騰,早就過了宴會時間,他灰頭土臉的坐在路旁等著交警。
而不遠處的沿江大樓裡,慈善晚宴正進入拍賣高潮。
沈晏清端著酒杯站在宴會廳中間,四周圍滿了人,跟他聊著前段時間出臺的深化內貿流通體制改革的事情,問他對此事有何看法。
慈善晚宴嘛。
沈晏清是商人,他很清楚,想掏別人兜裡的錢做集體慈善,必然要給人好臉相待。
於是這場交談,算是愉快。
男人輕點頭時,眼神流轉到角落裡的安也身上。
穿著一抹亮黃色抹胸禮服,搭著黑色披肩正靠牆低頭打遊戲的人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抬頭看了他一眼,很識相的往邊兒上挪了挪,找了個還算明朗的角落裡待著,好讓他看得見自己。
見安也配合,他又將視線收了回來。
正聊著時,盛簡行至身側附耳不知說了句甚麼。
男人嗯了聲,算是知曉。
這種場合,安也一般都充當透明人。
可有可無的跟宴會上的玻璃杯似的,她實在是不明白,為何沈晏清非得把她薅來。
這廂,安也一把遊戲還沒打完,
盛簡又出現在了沈晏清身側。
“沈董,周家人除了周宛,都沒來。”
沈晏清端著酒杯地手不自覺的緊了緊:“請柬送到位了?”
“送到位了,我親自送的。”
盛簡冷汗涔涔,該說不說,老闆的家務事理起賬,是一團又一團。
怎麼理也理不清楚。
莊家沒搞明白,周家又來了。
沈晏清凝眸轉身,視線不自覺地往那邊移去。
剛移過去,見安也攏著披肩跟一個年輕男人聊得火熱。
興許是聊到了甚麼開心事兒,這人臉上的笑意都沒散過。
倆人還笑眯眯的掃了個碼。
盛簡順著沈董視線望過去,恰見安也將手機收回去。
那一眼,心裡直喊姑奶奶...........
當人秘書的,做的就是眼力見的活兒,於是盛簡小聲詢問:“我去問問太太?”
“不必了。”
周家人的態度,他早就該猜到了。
上週五在洲際酒店開會,碰到身為南洋大學金融系院長的周允南,對他反應極淡,彼時他就猜到了,周家人不會來。
相比於安家人想榨乾安也身上的最後一滴血。
周家人要有氣節許多。
慈善晚宴走到拍賣流程,沈晏清上臺發言。
他在平洲那幾年,站在臺上的人一直都是沈為舟,自他回來之後,雖說只是在沈氏集團旗下的信達,但眾人都知曉,沈家的百年大業,終究會落在沈晏清身上。
安也站在不遠處望著臺上站在聚光燈下的男人。
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配著一條萬年不變的黑色領帶,沒甚麼花樣,但卻很耐看。
相比於她穿著花裡胡哨的禮服,沈晏清這身行頭低調又矜貴。
安也收回百無聊賴的目光,低頭理了理裙襬。
“真他孃的帥是不是?”
身側突如其來的話語聲打斷了安也的動作,側眸瞧了眼難得見面的周宛:“想要?送給你?”
“動物都有搬家恐懼症的,你要是送我,他發狗瘋了怎麼辦?”
“打死!”
周宛哧了聲,扯了扯身上的黑色流蘇吊帶靠在安也身側,目光落在剛剛跟她加微信的男人身上:“認識?”
“原裡公寓老董兒子原木,他們家最近透過二房東模式整合個人房東房源,進行標準化裝修後轉租給租客,提供品牌化、標準化的租賃服務,跟我這一季度主推的智慧家居有契合點,要是能透過二手房裝修時將我們的智慧家居安進去,達到市面上最大的量化,對我很有利。”
周宛瞭然,點了點頭:“聊上了嗎?怎麼樣?”
“沒那麼快,人親爹都沒來,小少爺估計也是來打秋風的。”
也是。
沈家的慈善晚宴,政商名流齊聚一堂,只要能來的都來了,即便不能得利結交一下人脈關係也是好的,而他沒來,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大伯他們都沒來,你怎麼來了?”
“老闆交代的任務,”周宛無奈聳了聳肩,招呼服務生過來要了杯酒遞給安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謝謝,不喝。”
“怎麼了?沈狗連酒都不讓你沾了?”
安也目光從場子裡掃了一圈:“你的八點鐘方向,周沐眈眈相向盯著我,一點鐘方向,莊念一對我虎視眈眈,我要是把腦子喝昏了,一會兒鬥輸了怎麼辦?”
周宛將抿了口的酒,酒杯又擱在身側的吧檯上。
安也看著被重重擱到檯面上的酒杯,笑了聲:“怎麼了?還給你氣上了?”
“我陪你啊!一會兒幫你撕逼幹架。”
安也嬌嬌的湊到她身側貼著她,嬌滴滴的蠱惑人心:“周宛兒啊!你要是個男人就好了,我這輩子死也要跟著你。”
這年頭誰都不如周家這兩姐妹對她好。
小時候幫著她逃課打掩護,長大了還幫她撕逼。
這是姐妹嗎?
這是恩人!!!!!
周宛推開她的肩膀,有些嫌棄開口:“你少坑騙我,我沒錢你照樣讓我滾遠點。”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周宛畢業就進了翻譯大所,五年,從實習生幹到合夥人的位置,半路還結了個婚生了個崽,人生豐富多彩,忙是真忙,見不到人也是真的。
除了過年時在周家吃年飯的時候見過一面,這是近兩月的第一次見面。
臺上,沈晏清發言結束。
將話筒交給主持人時,視線飄到安也所在的位置,見她身旁站著的周宛,安了幾分心。
第一個拍賣品是一尊白玉觀音菩薩,安也看著,眼神微動。
顯然,周宛也看見了。
二人視線在空中碰撞,周宛站直了身子等主持人說起拍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