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的讓她老在你跟前蹦躂,煩得很。”
徐涇手中拿著個肉包子,有一口沒一口的啃著,看著眼前輪番播放的大螢幕,那張肆意張揚的笑臉,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在挑釁。
“打斷腿她就不能蹦躂了?”
他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開口:“最起碼不能在你跟前蹦躂。”
“莊家其他人呢?”
“逐一擊破嘛!”徐涇想的很簡單,說的也很直白。
逐一擊破?
倒是個好辦法。
真一門心思跟莊家人鬥?
她的公司怎麼辦?
她的事業怎麼辦?
天天去搞宅鬥?她哪兒那麼多時間去搞宅鬥?
自己的前途不要了?
安也指尖向下探了探,碰到浴缸邊緣,冰冰涼涼的:“有沒有可能,這些都是治標不治本?”
“治本還不簡單?幹掉沈董,不就完了。”
安也:“你幹。”
徐涇沉默了片刻,似是認真思考之後才回答:“我不敢。”
沈晏清這人,心思深手段狠,表面看起來是和善企業家,實則骨子裡不是甚麼好東西。
他見過這人搞辦公室鬥爭的手段,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不給人絲毫喘息的機會。
“給你慫的。”
徐涇不服氣:“你一個枕邊人,想弄死他不是更容易?讓我去,那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安也嘆了口氣。
她心裡很明白,真把沈晏清弄死了,她也活不了。
她很煩。
每天都很煩。
事業事業搞不明白,男人男人也搞不明白。
“你在吃甚麼?”
徐涇看了眼手中快沒了的肉包子:“肉包子。”
“給我帶兩個。”
徐涇:“真可憐啊!都當上太子妃了,還得跟我們這些打工人一起啃肉包子。”
“徐涇啊!”
安也每回這麼正兒八經又無奈喊他的時候,徐涇就知道這是自己要倒大黴的前兆。
他識相閉嘴:“給你帶給你帶,掛了。”
半小時後,安也磨磨蹭蹭的從浴室出來,恰逢沈晏清從書房出來準備進去。
二人迎面撞上。
她低頭側開身子擦著自己溼漉漉的髮尾往梳妝檯去。
沒甚麼說話的意思。
沈晏清站在浴室門口望著她,似是有話說,但見安也情緒不高,便止住了。
二十分鐘後。
他洗完澡出來,安也不在臥室。
第一反應是去二樓小客廳找。
行至門口時遇到宋姨端著托盤上來。“先生,面下好了。”
男人嗯了聲,伸手接過:“給我吧,你去休息。”
二樓書房旁邊,有一個小客廳,準確來說,是專屬於安也的女性會客廳,當初設計這間屋子時,是為了便於沈家女主人開展太太社交而設計的。
但這個客廳,三年了,都沒迎來它的第一個客人。
二人隱婚,安也自然也不可能有甚麼太太社交。
沈晏清端著面進去時,剛想遞給她,走到安也跟前,卻見安也在啃包子。
肉包子很樸素的用塑膠袋包著,她也不嫌棄,就這麼吃著。
近乎是頃刻間,男人眉眼壓了下來,烏沉沉的視線了落在她手中的肉包子上:“哪兒來的包子?”
安也盯了他一眼,懶得說真話:“搶的。”
沈晏清氣不過,一把搶走她手中的包子朝著垃圾桶扔去。
還怒喝她:“家裡是沒東西你吃?”
安也看著空蕩蕩的手心,鼓著腮幫子望著他,嘴裡的含著的包子,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
半晌,她不急不緩的將嘴裡的東西嚥下。
調整好坐姿望著沈晏清:“你氣甚麼?”
不給人回答的機會,她又問:“沈董,我就吃個包子而已,你氣甚麼?”
“我這麼大個人了,想吃甚麼的自由都沒有了?還是你就是看不慣我不在你的掌控之內?”
安也看了眼一側圓几上的面。
“你是不是覺得你讓人準備了吃的,我就該歡天喜地的感謝你,並且感嘆一句老公你真好,你真體貼,你還知道我晚上沒好好吃飯?沈晏清,你有毛病就去治,你要不認真想想我晚上沒好好吃飯是為甚麼?”
“你為甚麼沒好好吃飯?不就是因為你對我有意見對我不滿嗎?”
安也反駁:“知道我對你有意見,對你不滿,你倒是改啊!”
沈晏清不甘示弱反問:“那你改了嗎?”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安也,你不改,憑甚麼要求我改?”
改?
改不了啊!
怎麼改?
明知道自己在收拾莊念一,身為丈夫的沈晏清不幫自己就算了,還反過來去幫對家。
她怎麼改?
站在沈晏清身旁跟大眾一樣鼓掌,說他情深義重?
他對莊家情深義重,必然會對自己薄情寡義。
安也心想,算了算了,吵不明白。
怒火滔天的視線從沈晏清身上移開,落到電視螢幕上,好巧不巧,電影放完了,正在播莊念一代言的護膚品廣告。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何種心情。
也沒換臺,就這麼看完了這長達一分鐘的廣告。
直至跳到下一個廣告,她微微闔了闔眼,似是認輸的嘆了口氣:“算了,吵不明白,早點休息吧。”
沈晏清見她要走,緊追兩步想擒住她得胳膊,安也跟事先有預知似得,抬起手就甩開。
“沈董,再吵下去就成仇人了。”
男人僵在半空的指尖緩緩落下。
這夜,二人同床異夢。
..........
三月十一日,新資金入賬,解了燃眉之急,智慧家居產品的各項推動穩步進行。
上午,她連續開了幾場大會,敲定了官網和官方店鋪設定,又在中午見了幾個南洋家居設計公司老總,邊吃邊聊的將智慧家居和家裝設計結合起來,想打通二者之間的生態聯絡。
用安也的話來說。
她很忙。
忙著把公司盤活。
哪有時間去跟他們搞宮鬥。
她這麼想,但有人不這麼想。
莊念一很高調的在朋友圈和出現。
一路開車從私房菜館回公司,沿路都是莊念一的廣告。
那張臉,都快刻在安也的腦子裡了。
揮之不去。
徐涇一邊開車一邊吐槽:“看的我真心煩。”
“本來能耳清目明一段時間,都怪”徐涇的抱怨聲嘎然而止。
都怪沈董這四個字愣是被他硬生生的吞進去了。
她小心翼翼的透過後視鏡看安也,見她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一副睡著的模樣,心裡狠狠鬆了口氣。
沒聽見最好。
? ?願新年、勝舊年希望我的讀者們朋友都能坐享其成、不勞而獲,無功受祿,一步登天,馬上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