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外修士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好羨慕,我也想進去打,還能得到指點。”
“就是,平常沈師兄可沒這麼好脾氣,肯定是學宮要求的。”
“蘿茵師妹的領域也好厲害,指點得也認真。”
“都厲害,程嘉木和明昭也都好厲害。”
程嘉木的姿態十分隨意,一身月白色勁裝,更加突出了他精緻的外貌,如仙如玉。
燃燒著火焰的長劍沒有墜下,僅僅只是懸立在城牆中間,與地面還有一些距離,就震懾住了這些挑戰者。
撲上來的異獸全都被這火焰逼退。
四面城牆,四人分立。
以四對一百二,卻牢牢控住全場,從容不迫。
蘿茵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著那些場上的“花蝴蝶”。
有些修士攻擊很猛,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在竭盡全力地展現自己。
甚至還用上了一些特殊神通。
比如:沙化。
以肉身沙化,融入沙海,又從其他地方冒出來。
比如:偵查能力,悄無聲息靠近城牆,又在即將登頂時露出一點痕跡。
蘿茵覺得這人純屬多此一舉。
十二御煥生蓮的輕紗之下皆是她的領域,這些修士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這領域並非完全依託於十二御煥生蓮而成,而是她蘊含著法則之力的專屬領域。
這一次的血脈覺醒,蘿茵最大的收穫便是清晰感知到了法則之力的流轉。
生殺法則。
雖然沒有傳承記憶,可這個法則,好像一直刻在她的靈魂裡,好像天生就屬於她。
否則她也不可能在築基期就成功開啟天獄,並裁決成功。
蘿茵覺得這些人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若是單打獨鬥還看不出來,但現在是群戰,就有些顯眼了。
她眼睛微微用力,瞳孔凝成彩霧,並沒有發現這些人有被控制的痕跡,不是神魂傀儡。
她透過傳音得知,師兄、程師兄和小師弟那邊也有這樣的人。
這些人有男有女,實力都不低,基本都是金丹期。
程嘉木傳音說:【他們的表現像是想做我的追隨者,可我感覺,他們的戰鬥方式,在某些情況下有種‘相似’感。】
程嘉木擁有戰鬥類法眼「歸藏神目」,刻入骨血的天賦是「絕對預判」,對方的每一個動作軌跡都瞞不過他,他已輕鬆預判了他們接下來的動作。
這些人並不是為了挑戰而來,而是為了被“看見”。
沈鏡辭也察覺到了異樣,便道:【我們每兩刻鐘就交換一次位置,這一百二十人,我們盡全力逼出他們的潛能。】
當一個人被逼到極致,迸發出潛能的同時也會暴露自身的某些真實。
於是,被虐得苦不堪言的挑戰者身上突然一輕,抬頭一看,城牆上換人了,又是新一輪截然不同的“指點”。
總之就是換了種方式繼續挨虐。
四人特別公平,並沒有單獨照顧哪一個,而是哪一個都不放過。
場外修士羨慕壞了,這樣的指點他們也想有啊。
就連教習和學士都滿口誇讚。
“這個方法很不錯,以後若是有人結嬰,也這麼辦。”
有學士笑道:“想得可真美,三十五歲以前結嬰的,一千年都未必有一個,幻遊宗一次性出了四個,簡直就是天地氣運所鍾。”
誰說不是呢。
就這四個,隨便去哪個宗門都是妥妥的核心精英弟子。
等四人輪過一圈,別說程嘉木確定這些人是一夥的,就連明昭都看出來了。
那種“相似”,不是說招術有多相似,而是那種戰鬥意識,戰鬥素養方面的“相似”。
“再打半個時辰差不多了。”蘿茵覺得可以了,那些修士都搖搖欲墜了,趴好半天才爬得起來,又不肯自己捏碎令牌認輸退場。
“兩刻鐘吧。”沈鏡辭雖然還維持著戰鬥時的專注,但說話已經開始懶聲懶調了,“我們明日就要出發,正好去和莫副宮主辭行。”
別說蘿茵惦記那些隱秘蜃境,沈鏡辭也惦記,程嘉木和明昭就更別說了。
誰不想要寶貝?
但萬一他們一年以內回不來,學籍沒了,可不就錯過了嗎?
這不得想想辦法?
四人當即加大力度,把那些挑戰者虐得苦不堪言。
蘿茵全程未出天機籤,輕紗鋪展,萬千蓮影組合絕殺,將所有人的退路全部切斷,瞬間擊碎了他們的令牌。
戰不能戰,退不能退,三十名挑戰者全都化作一束束失敗的退場光圈消失在試煉場。
緊接著,是非常整齊的退場,整個荒漠如同綻放了一朵朵煙花,煞是美麗。
才剛出來,挑戰者們就癱軟在地,大汗淋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那股極致的壓迫感雖然已經消失,可他們的肌肉和血液仍在戰慄。
黃沙漫天的古城牆上,風沙吹拂而過,四道身影也隨之消失,彷彿從未來過。
蘿茵四人很有默契,並沒有在試煉場耽擱,飛快出了門,只給同門留了個信。
讓同門注意有沒有刻意接近他們的人。
得知有,心中生起一股果然如此的感覺。
四人走得快,卻不知整個試煉場已經鬧翻了天,直接引爆周天星網,沒能擠進試煉場的人悔得腸子都青了。
那幾千個新弟子滿臉懵,直到此時才知道自己錯過了甚麼,頓時有不少人想去試煉場看戰鬥回放。
可惜仍然沒能擠得過如狼似虎的老弟子,只能在外圍乾瞪眼。
而此時,四人已經見到了莫雲飛,寒暄了幾句,沈鏡辭便把在試煉場上的異常說了。
前有濟道會滲透學宮賣昇仙丸,現在又出現了一批人,莫雲飛很重視,微微頷首道:
“此事我會派人查證,你們此行也要小心,若是一年以內回不來,我便做主保留一次你們進入隱秘蜃境的資格。”
目的達成,四人立刻喜笑顏開,嘴不知道有多甜,莫雲飛臉上的笑容就沒有落下過。
臨行時,他不但送了四人一些丹藥和符籙,還額外送了四塊令牌,並笑言:
“宮主帶人在外剿滅矅天會據點,你們若有事,可以捏碎令牌,宮主那邊能感應到。”
蘿茵抽了抽嘴角。
有種尉遲銘成為了她的召喚獸的錯覺是怎麼回事?
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象力,他們遇到危險,捏碎令牌,尉遲銘從天而降……
怎麼那麼詭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