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鏡辭站在皇宮大門口,打量著四周,周圍不停有修士出現,卻沒有看到師妹。
甚至,他透過道侶契約也無法感知……
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
“師兄,”明昭蹲在皇宮的高牆上,向下張望,“我帶了小師姐要的蟲子。”
“明昭?”
沈鏡辭抬頭看著他,又看到突然出現在街對面的江佑懷,突然產生了懷疑。
不會整個天棲木的人都進來了吧?
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答案,更多的修士明顯就不是學宮弟子。
“嘩啦。”
一道清脆的水流聲突然響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
一葉扁舟破水而出,懸浮在皇城之上,清冷美人手拿船槳,衣裙翩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那麼站著。
一朵雪花和一本書暗搓搓把自己當成一片雲,悄悄地挪。
儘量挪到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各自施展神通,藏好。
蘿茵試探著向神藏傳遞意識:“雪球,你出來,這是甚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
如果不是程師兄也在,她肯定會以為是神藏又拐帶了她,順道狠狠甩它幾個巴掌。
但顯然這次不是……
那位站在船上的美女很不對勁啊!
“唉~”
雪球老氣橫秋地嘆了一口氣,“還能怎麼樣,遭算計了唄,這裡是一個失敗的穿越者和神藏的墳地。”
“神藏還有墳?”蘿茵還真有點意外,繼續試探,“你們難道不是在宿主死亡後直接消散嗎?”
“是消散,”雪球沒有迴避這個問題:“這裡面的神藏也是消散了的。
程嘉木的天書很特別,原本應該並不屬於他,是以特殊方式傳承給了他。”
蘿茵:“那失敗的穿越者又是甚麼意思?為甚麼定義他為失敗?”
還沒等雪球回答,下方便有一位元嬰期修士拱手一禮,問蘇清漪:
“不知這位前輩為何將我等召來此處?可是有甚麼考驗?”
這是以為有傳承。
不止是他這麼認為,突然進入這處空間的修士,大多都將之當成了某種天降機緣。
但瞭解情況的學宮眾大能和仙盟五名修士,以及落地就消失了的莊博維,警惕性已經拉到了最高。
甚至面對入了魔的湯筱瑩,都沒有第一時間擊殺,而是選擇觀望。
湯筱瑩似乎一直都保留著神智,來到這處空間後竟不跑也不避。
甚至極為享受地張開雙臂,仰面迎接飛雨,也仰望著蘇清漪,紫紅色的眼睛愈發妖媚惑人。
小船上,蘇清漪不為所動,依舊站著,就在有人按捺不住時,她突然舉起船槳,狠狠砸下。
“嘩啦——”
一聲拖得極長的水聲響起,漫天飛雨化作龍形,捲起小船和蘇清漪乘風而去,消失在天際。
她看似沒做甚麼,但只要修為在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都明顯感覺到了不同。
天地間的“勢”變了,很亂,很強橫。
他們在融入這個世界,不受控制地融入。
理智仍在,思考能力也在,卻在這個世界擁有了身份。
修為高、意志力強的人尚且還能抵抗。
但修為低的人已經滿臉驚恐地四散開,他們有這個身份該做的事要去做。
比如,去給皇后娘娘採花,她每日都要用新鮮的花瓣混著牛乳沐浴。
比如去皇宮門口,期待能瞻仰這位絕世美人的風姿。
畢竟從他們獲得的資訊來看,這位美人經常外出。
每次外出都是萬人空巷。
“這名穿越者叫禾舒。”雪球突然開口,“你應該聽過她的故事。”
“一個失去了自我的穿越者,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雪球叮囑,“蘿茵,你要保持本心,不要失去自我。”
“嗯。”蘿茵的聲音柔和了些。
禾舒她還是知道的,就是那位奪取了凡俗界七國的龍脈氣運,致使無數人死亡的竊天者。
雨越下越大,卻擋不住修士們不由自主的腳步。
莫雲飛將聲音附著靈力,高聲道:“這裡是傾落鳶,四千五百年前,竊天者禾舒的處刑之地。
本座提醒諸位,這裡的兇險遠超你們的想像。
希望諸位在任何時候,都能以自身安危為重。”
莫雲飛並沒有勸大家不要覬覦這裡可能會有的機緣。
來了這裡,一切難料,生死也難料。
他只是單純地希望,能有更多人活下來。
尉遲銘沒管莫雲飛在說甚麼,他的心思早已飛遠。
禾舒的神藏絕無留存的可能性,那麼白若初呢?
她來了嗎?
“莫前輩說這裡是竊天者禾舒的處刑之地?”
蘿茵和程嘉木的心都沉重了起來,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處刑,仙盟處的刑?!
蘿茵遲疑道:“這裡不會是仙盟佈下的陷阱吧?”
雪球也說遭算計了。
程嘉木也是這麼想的,“我倆能以這樣的形態出現在這裡,就是最好的證明。”
雪球:“仙盟佈下的陷阱只起到了少許作用,並不足以讓我們來到這裡。”
“啊?那是誰幹的?”蘿茵搞不明白了,竊天者的坑是不是太多了點,人間處處是算計啊。
“我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
這處空間雖然危險,但確實有好東西,也可以將之當成歷練。”
神藏的聲音沒有變,語氣也沒變,但蘿茵卻警惕了起來,沒有說話。
“禾舒被自己的慾望所掌控,竟然用神藏輔助自己成為萬人迷,”神藏嗤笑一聲,“也是開天闢地的頭一份兒了。”
“但是蘿茵,你和她不一樣。
你比她強大,比她理智。
你能更好地利用資源,讓自己強大起來。”
蘿茵的眼前出現了一張地圖,雖然她猜測雪球被夢蝕神藏給頂下線了,但看到這份地圖依然愣了一下。
這裡是一個多水的空間,河流交錯,皇城只佔地圖的一小部分。
這線路,這水域,分明就是溫琢玉給她的藏寶圖啊!
那個寫了個‘漁’字的藏寶圖在師兄那裡。
蘿茵哪怕只看過一次,也記得牢牢的。
所以說,溫琢玉在禾舒的墳頭逛過,還給穿越者老鄉留下了東西?
“蘿茵師妹。”
程嘉木鬼鬼祟祟傳音,也或許不是傳音,他們現在都是特殊的狀態,應該是屬於神藏的另一種交流方式?
“我看到薛晟錦了,那邊還有一塊爛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