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
劉意猛一下抽回自己的腳,呲牙咧嘴的喊了一嗓子。
在意識到自己所處的環境之後,又立馬一臉扭曲的壓低了聲音。
“你下死手,死腳啊!”
“疼死老子了!”
要不是在電梯裡,劉意高低得在地上蹦躂幾下。
他原本還想再罵幾句,但在對上遲連景黑漆漆的眸子時,到嘴邊的話又重新嚥了回去。
“嗐,我就是看你們太緊張,調節一下氣氛,”劉意站直身體,乾咳了一聲之後,又揉了揉鼻子。
“調節氣氛?”
一邊的餘晨對著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一點都不會看人眼色啊,現在是你調節氣氛的時候麼?”
“就是,”平文濤也插嘴道:“我們都快急死了,你在這裡問八卦調節氣氛?”
劉意:“……”
好傢伙,他就隨便說了兩句話,沒想到居然就被他們三個人一起圍攻了。
也就是他的兄弟們沒跟過來,要不然高低要和他們三個掰掰手腕。
“行,我不說了,閉嘴了,行了吧!”
劉意心裡腹誹,面上還是配合著閉上了嘴,並且抬手在嘴邊比了一個拉上拉鍊的動作。
電梯很快到了一樓。
就在劉意帶頭要往外走的時候,遲連景突然伸手攔住了他。
“怎麼了?”
劉意一頭霧水,扭頭看著遲連景。
遲連景的視線在一樓大廳掃了一眼,然後才將目光放在劉意身上,開口道:“你有沒有樓上的許可權,麻煩送我們去樓上。”
“樓上?”
劉意頓了一瞬,朝著電梯按鍵上看過去。
研究大樓一共有三十三層,他從來到這裡的時候,就被帶著去了地下,並且就是帶他去的人和他說上面甚麼都沒有,完全是空的。
因此他從來沒有想過去樓上看看。
甚至要不是遲連景提出來想上樓,他都沒去注意過這棟樓一共有多少層。
“嗯,”遲連景完全不知道劉意心裡想了甚麼,聽到劉意反問,又確定的說了一遍,“現在外面不安全,葉甜溪的狀態也不明朗,我想先去上面躲躲,等到葉甜溪恢復之後再做打算。”
劉意聞言下意識朝著遲連景的懷裡看了一眼。
就見葉甜溪雙眼緊閉,眉頭皺著,臉頰因為難受泛著不正常的紅色。
在察覺到有視線投向她的時候,長睫毛微微顫了顫,接著,居然毫無防備的睜開了眼睛。
劉意一怔,剛想開口提醒遲連景,就見葉甜溪的神態似乎不對,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太對。
瞳仁過於漆黑,襯托的白眼仁一片慘白。
死死盯著人看的時候,眼眸中彷彿帶著嗜血的冰冷,活像是隨時會撲過來咬他一口一般。
劉意感覺自己被她看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下意識就要後退。
“她……”
再怎麼說都是一個大男人,劉意下一瞬就恢復過來,開了口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有些發緊,他清了清嗓子才對著遲連景道:“葉甜溪她醒了,我怎麼感覺她……”
劉意的話還沒有說完,遲連景已經低頭朝著懷裡人看過去。
餘晨和平文濤兩個人正戒備的盯著院子外面,聽到劉意的話之後也趕緊扭回頭朝著葉甜溪看過去。
“沒醒啊。”
餘晨盯著遲連景懷裡的人看了幾秒,又看向劉意。
遲連景則是低頭在葉甜溪的額角碰了碰,見她沒有反應之後,也抬頭看向劉意。
劉意:“……”
“不是,她剛才真的睜眼了,不僅睜眼了,看起來還賊嚇人,”劉意語無倫次的解釋著。
“我看你才看起來賊嚇人,”餘晨聽到劉意說葉甜溪,就跟觸發了甚麼機關一樣,不等遲連景做出反應,就接話道:“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甚麼才叫真正的凶神惡煞,好意思說別人。”
“就是,”平文濤也立馬跟上。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道:“我說你眼睛沒地方看了是吧,總盯著葉甜溪幹甚麼?”
劉意:“…………”
我靠!
“誰盯著葉甜溪看了,兄弟,你別害我,”劉意一邊說,一邊瘋狂朝著遲連景臉看,生怕遲連景誤解他,“我就是隨意一瞥,沒想到正好看到她睜眼。”
“再說了,我又不喜歡這種小姑娘。”
“她跟我侄女差不多大,我是畜生嗎,我喜歡她?”
比劉意還大一歲的遲連景:“……?”
“總之,我真不是故意要看的,”劉意一邊解釋,一邊快速在電梯的感應位置上刷了卡,手指快速在頂樓的按鈕上按了一下,“走走走,先上去吧,下次我兄弟都在的時候,咱們再好好聊。”
“咋的,你還打算以多欺少啊?”餘晨靠在電梯壁上,翻了個白眼。
“我以多欺少?”劉意直接氣笑了。
“明明就是你們三個人欺負我一個!”劉意加重語氣道。
“甚麼叫我們欺負你啊,明明是你先沒事找事的……”
餘晨吵架就沒輸過,聽到劉意的話之後,語速很快的回擊著。
平文濤雖然差不上甚麼話,但全程也在小聲的幫著腔。
遲連景的注意力都在懷裡的葉甜溪身上,壓根不想參與他們之間這種毫無意義的爭吵,在電梯行至八樓的時候,他抬手在十樓的按鍵上按了一下。
劉意注意到他的動作,也不吵了,偏頭問:“不去頂樓了啊?”
“嗯,”遲連景隨意哼了一聲,當做回答他了。
劉意倒也不惱,在電梯停了,電梯門開啟之後,他率先拿著武器朝著外面走去。
在四周掃了一圈,見走廊裡的房間門緊閉,沒有甚麼危險之後,才朝著電梯門口招了招手。
平文濤拿著槍跟了出去,再往後是抱著葉甜溪的遲連景。
餘晨走在最後面墊底。
“這邊,這個房間門開著,”劉意迅速擰了幾個房間的門把手,一把推開最右邊靠著窗戶的一個房間門之後,朝著遲連景招了招手。
遲連景抱著人走過去。
只見三四十平大的一個房間,中間放著一個足足佔了房間一半面積的紅木桌子,桌子上放著一些儀器,看起來已經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了,儀器上全是灰塵。
“湊合先待著吧,等葉甜溪好了,我再帶你們去地下,”劉意道。
誰都沒注意到,在說到地下的時候,葉甜溪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