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此時不是說話的好時機,葉甜溪也沒直接開口問,而是又微微抬手,抓住了遲連景的手指。
遲連景回神。
他低垂著視線和葉甜溪對視。
像是猜到了葉甜溪心裡的想法似的,他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葉甜溪還有話要說,但不等她開口,電梯已經開始執行,速度極快的朝下墜落。
“操操操……”
餘晨一個沒站穩,差點兒直接摔倒,最後還是葉甜溪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胳膊,她才勉強站好,嘴裡的髒話和電梯一樣的速度往外飈著。
葉甜溪其實也沒站穩,不過她身邊站著遲連景。
遲連景跟堵牆似的站在她旁邊,一手抓著電梯裡面的一根鐵槓,一手牢牢半摟著她的腰。
葉甜溪在外人面前臉皮薄,但此時也顧不上其他了。
甚至暗自慶幸,還好有遲連景抱著她,不然她剛才肯定已經摔倒了。
“我說劉意,這電梯是怎麼回事啊?”葉甜溪轉頭望著劉意,語氣裡還餘有一些被嚇到的火氣。
“嗐,沒事,日常抽風,”劉意解釋道。
說實話,他在這裡待的時間也不算長,對這個電梯執行也不是很習慣。
不過在對上葉甜溪他們的質問時,他還是儘量穩著道:“放心吧,上次我遇上幾個研究員乘坐這個電梯,也是這樣,人家還專門給我解釋了一下,說是這樣能省時間。”
葉甜溪:“……”
省吧。
下次把命也省了。
心裡吐槽,但她面上一直沒有表現出來,也沒再對這件事情發表多餘的言論。
主要……
電梯下墜的速度實在太快,她還是第一次乘坐這樣的電梯,有些噁心想吐。
“怎麼了?”
遲連景雖然一直盯著劉意盯著電梯門,但餘光卻停在葉甜溪的身上,見她面色有些難看,整個身體也崩的很緊,圈著她的手在她腰側輕輕上下搓了搓。
“有點頭暈想吐,“葉甜溪也沒硬撐著不說,皺了皺眉低聲道。
遲連景還沒做出甚麼反應,就聽一邊的劉意道:“到了到了到了。”
他話音剛落,電梯門應聲開啟,外面的白光透過電梯照了進來。
“走,”劉意率先走出電梯。
葉甜溪還有些頭暈,一邊的餘晨剛要伸手去扶,沒想到手還沒碰到葉甜溪,就被往前邁了一步的遲連景直接擠開了。
餘晨:“……”
餘晨也沒非要和遲連景爭。
主要爭肯定也爭不過。
她跟在劉意身後,成為第二個出電梯的人。
第三個是平文濤。
再往後才是葉甜溪和遲連景兩人。
葉甜溪剛走出去,腳下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上,還是遲連景反應迅速,一把將她撈住,她才堪堪站好。
“還很難受?”
遲連景沒想到葉甜溪的反應居然這麼大,眉頭也跟著擰了起來,眉眼間的焦急想掩飾都掩飾不了。
“嗯,”葉甜溪點了點頭。
“還是想吐嗎?”遲連景緊緊抱著葉甜溪,眼睛朝著四周搜尋著,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個洗手池,沒有猶豫的帶著葉甜溪朝著洗手池邊走去。
“頭疼,”葉甜溪越往那邊走,感覺自己越難受。
遲連景的腳步當即頓住。
餘晨和平文濤兩個人走在前面,一直盯著周圍各種各樣的玻璃房間看著,一邊看,一邊感慨研究院的大手筆。
要不是真的進來見到了,摸到了,還真以為自己在看甚麼生化電影呢。
這些實驗室看起來和外國電影裡面的簡直一模一樣,甚至裡面穿著白大褂忙碌的研究員看起來也和電影裡面的大差不差。
兩個人往前走了好幾步,餘晨剛打算和葉甜溪感慨兩句,結果一扭頭,人沒跟上來。
餘晨趕緊停下腳步,返身朝著葉甜溪跑過去。
“葉甜溪,你怎麼了?”
餘晨還以為葉甜溪是因為電梯執行太快了,所以有些不舒服,等到出了電梯就會好。
這怎麼……
出了電梯之後症狀更嚴重了?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葉甜溪臉上已經佈滿了冷汗,她秀氣的眉頭緊緊皺著,眼眶發紅,纖長的睫毛下垂,一直胡亂顫著,整個人明明站都站不穩,神經卻一直緊繃著。
像是條件反射性的抵抗著某些攻擊。
遲連景的眼神已經陰鬱的彷彿蘊藏著一場暴風雨。
眼見著葉甜溪越來越難受,他也不顧周圍是不是有人看著,直接將葉甜溪打橫抱進懷裡,轉身就往電梯裡走。
“哎,遲兄弟!”
劉意一路往前走,壓根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等他感覺身後過於安靜,轉過頭的時候,就看到遲連景抱著葉甜溪再往電梯裡面走,餘晨和平文濤兩個人跟著他們身後。
劉意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趕緊往回跑去。
“我們先不進去了,”遲連景看著他道,“下次吧。”
遲連景的聲音本來就冷,現在聽起來更像是裹了一層冰霜。
“行行行,”劉意此時也注意到葉甜溪狀態不對,趕緊跟著他們上了電梯,“我送你們出去,這個電梯上去也需要刷卡。”
“謝謝,麻煩了,”遲連景道了一聲謝。
“嗐,都是兄弟,用不著,”劉意隨意刷了一下卡,又按了上行的鍵位。
這才又將視線重新挪回遲連景懷裡的葉甜溪身上,有些奇怪的道:“雖然這部電梯的速度確實快了一點,但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暈成她這樣的。”
遲連景沒說話。
他低頭隔著面巾在葉甜溪的額頭輕輕碰了一下。
葉甜溪像是也感受到了他的動作,皺著眉往他懷裡擠了擠。
突然被迫吃了一嘴狗糧的劉意:“……”
“哎,你倆……成了啊?”
劉意安靜了幾秒後,看看葉甜溪又看看遲連景,開口八卦道。
遲連景冷眼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沒有別的意思啊,”劉意立馬開口解釋道。
說完,又欠兮兮的道:“上次見面我就感覺你小子喜歡她,還裝的挺正經,沒想到啊,沒想到……“
劉意後面的“沒想到”到底是沒想到甚麼,最後也沒能說出口來,就被遲連景一腳踩在了腳背上,當即疼的說不出話了。
遲連景可不是葉甜溪,劉意更不是餘晨,他原本脾氣就不怎麼好,聽到不想聽的話,容忍度幾乎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