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連景漆黑一片的眸子盯著葉甜溪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腳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哎,”餘晨正在試探別墅裡面的掃地機器人能不能繼續工作,聽到葉甜溪的話,嘴欠的接了一句:“你這語氣,你知道像甚麼嗎?”
葉甜溪沒搭理她。
餘晨也不需要葉甜溪接話,她自己回答自己的問題道:“像潘金蓮叫武大郎吃藥。”
話剛說完,葉甜溪的揹包就朝著她迎面砸了過來。
餘晨像是已經預判到了她的動作,非常熟練的躲開了之後,還小聲吹了一聲流氓哨。
“你說你這人嘴怎麼就這麼欠呢?”平文濤也進了房子,看到這一幕之後,沒忍住說了一句。
“我遺傳的基因可能就是個嘴欠的基因,”餘晨確認掃地機器人一點電都沒了,也不擺弄了,和平文濤一起去收拾房間。
“這末世,一沒電視電腦,二沒手機ipad,要是還不能自己找點樂趣,那我真會抑鬱。”
平文濤看了她一眼,沒再發表其他言論。
大門這邊,遲連景剛走過來就抓住了葉甜溪的手,直到走到客廳才分開。
葉甜溪觀察著遲連景的臉色不好,讓他先吃藥休息一下,後續的事情之後再商量。
遲連景看了她一眼,最後甚麼都沒說,點了點頭。
葉甜溪總感覺遲連景這欲言又止的像是有甚麼話要說,但視線對上遲連景猩紅的眼眸時,還是沒有多問。
算了,等他好點了再說吧。
平文濤收拾的屋子本來是給遲連景收拾的,因為他們四個人裡面,現在就需要躺在床上休息的,也就遲連景一個。
誰知道遲連景不僅沒有同意住他收拾好的房間,甚至自己去樓上挑了走廊最靠裡面的一間房間。
“住樓上挺好的,”餘晨已經三兩下將床上的床品扯下來扔到了一邊,“視野遼闊,要是有喪屍過來,一眼就看到了。”
平文濤也沒甚麼意見,樓下的房間遲連景不想住,他住也行。
反正他一點都不挑。
這麼想著,平文濤接了一點水過來將床頭和其他地方擦了擦。
葉甜溪則覺得遲連景看起來怪怪的,那麼多房間,那麼多張床,遲連景不知道為甚麼選了床頭是簡陋的鐵架子的床,並且……
這個房間別說視野了,除了距離房頂兩寸的地方有個十公分的氣窗外,連個正經窗戶都沒有,即便是太陽最好的時候,裡面的光線都十分昏暗。
葉甜溪皺著眉在四周打量了好一會兒,最後繼續和遲連景確認道:“你真的打算住這裡?”
遲連景的視線一直若有若無的落在葉甜溪身上,察覺到自己一直在盯著葉甜溪飽滿紅潤的唇上,他垂了垂視線,強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嗓音低啞的應了一聲。
“為甚麼要選這裡?”葉甜溪實在不能理解。
“……其他房間太亮了,”遲連景低垂著眼皮,半晌才回了這麼一個答案。
葉甜溪:“……”
葉甜溪還能說甚麼,都住大別墅了,還沒苦硬吃,她還能說甚麼。
她去其他房間找了沒用過的床單被子過來,放在餘晨收拾好的床上。
遲連景倒是也想幫忙,但三個人誰都沒讓他動手。
“都成病患了,就別動手了吧,等你甚麼時候恢復正常了再說,”葉甜溪將遲連景的手揮開,將枕頭放在床上。
兩個人的手接觸了一秒不到。
葉甜溪像是沒感知到一樣,繼續去扯被子,遲連景卻是一頓。
尖銳的指甲深深嵌進皮肉,直到有溫熱的液體從掌心滑過,他才堪堪壓下想要將人重重攬進懷裡的暴戾想法。
房間不大,收拾起來也費不了多少功夫,沒一會兒葉甜溪就說可以上去躺著了。
“我去給你拿藥,”葉甜溪道:“吃完藥好好睡一覺應該就能好了。”
“嗯,”遲連景乖乖點頭。
因為他的態度實在過於柔和,餘晨和平文濤兩個人跟著葉甜溪往外走的時候,驚奇的盯著他看了好幾眼。
“嘖嘖嘖,這就是愛情麼?”
餘晨邊走邊小聲道:“除了這種時候,哪兒還能見到遲哥這麼乖巧的一面?”
“乖巧?”平文濤皺了皺眉。
總覺得這個詞不是用來描述男人的。
“還是希望遲哥趕緊恢復吧,在末世生病可不是鬧著玩的,”餘晨已經開始自顧自的開始下一個話題了,壓根沒把平文濤的態度放在心上。
這邊,葉甜溪快步下樓,在裝藥的袋子裡翻了翻,找到退燒藥之後又燒了點熱水,這才又重新朝著遲連景的房間走去。
她以為就遲連景那燒的人都快認不出來的程度,現在一定早就躺床上睡著了。
還想著一會兒要怎麼把人叫醒吃藥,房間門開著,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葉甜溪慌了一瞬,正打算快步下去問問平文濤和餘晨,就聽到隔壁房間傳出一陣微弱的水流聲。
葉甜溪忍著心慌,將房間門開啟。
水流聲頓時更大。
明顯是有人在裡面洗澡。
葉甜溪的眉頭皺的很緊,怕遲連景在裡面站不穩出現甚麼問題,她一直在門邊守著,直到裡面的水流聲消失,聽到有人慢吞吞出來了,葉甜溪才轉身去了一邊又黑又小的房間。
遲連景大概沒想到葉甜溪來的這麼快,見到房間有人,在門口停頓了一秒。
半眯著眸子盯著裡面身形優越,臉蛋兒白皙漂亮的葉甜溪看了半晌,才又繼續邁著步子朝裡面走過來。
“不是說頭疼麼?”葉甜溪擰眉看著他,“怎麼還洗冷水澡。”
“嗯?”遲連景像是沒聽清她在說甚麼,往前湊了湊。
遲連景身高一米九多,身材又壯,葉甜溪身高一米七,骨架小,身形纖瘦,被他這麼貼過來,頓時產生了一種讓她忍不住想逃的壓迫感。
她有些不自在的往後退了一小步,拉開兩個人的距離。
遲連景只低垂著視線看了她一眼,沒有追上去。
只是他此時的目光濃稠到有些嚇人的程度。
“去床上躺著,”人已經出來了,又發著高燒,葉甜溪也不想長篇大論的訓他,指了指床道。
這句話遲連景聽清了,也聽懂了。
他不等葉甜溪催第二遍,就乖乖走過去,脫了不知道從哪裡翻騰出來的拖鞋,躺在了床上。
? ?明天繼續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