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甜溪原本以為晚上還會發生點甚麼。
結果並沒有。
她再次睜眼的時候天光大亮,她拿過一邊的手錶看了一眼,已經快八點半了。
葉甜溪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
餘晨早就醒了,洗漱完坐在窗沿上,盯著外面。
看幾個孩子欺負另一個孩子。
路過的大人們要麼行色匆匆,忙著去賺取積分幣,要麼看到了也就隨便說兩句,壓根不會管。
餘晨看著那個穿的破破爛爛的小孩蜷縮在地上,手上臉上全是蹭出來的血跡。
那幾個比他大的孩子似乎還不打算放過他,對著他又吐口水又拳打腳踢的。
餘晨盯了幾秒,最後實在沒忍住,嘖了一聲,將面前的窗戶拉開了一些,從一邊撿起一塊小石頭,朝著帶頭欺負人的小孩扔過去。
那小孩估計平時作威作福習慣了,被石頭砸中之後,立馬瞪著眼睛朝著餘晨這邊看過來。
餘晨又從窗臺上拿起一顆石頭,作勢要往他身上扔。
那個小孩兇狠的衝她呲了呲牙,但也沒敢再繼續欺負人,遠遠朝著窗戶這邊瞪了一眼,就招呼著身邊的一眾小弟跑遠了。
半晌,地上的孩子爬起來,也朝著這邊看了一眼,甚麼都沒說,一瘸一拐的走遠了。
餘晨將手裡的石子拋起來,又接住。
“幹嘛呢?”葉甜溪下床,連叫了餘晨兩聲,沒聽到她吭聲,走過來朝著窗外看了一眼。
“沒幹嘛,”餘晨收回視線,偏頭看她,“醒了,餓不餓?”
“還行,”葉甜溪沒看到外面有甚麼,收回視線,邊往衛生間走,邊問道:“遲連景今天早上過沒過來?”
“沒有,”餘晨搖頭。
說完,她從窗沿上跳下來,走過來倚在衛生間門框上道:“不過剛才平文濤來了一趟,他說,遲哥讓咱們把東西收拾一下,還說一會兒等你醒了之後,一起去他房間開個小會。”
“開會?”
葉甜溪刷著牙,扭頭看向餘晨。
“開會這個說法是我的總結,”餘晨道:“不過他的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
葉甜溪應了一聲,漱完口之後開始洗臉。
等她洗漱完又換了一身衣服,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的事情了,餘晨一直站在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一會兒猜測遲連景讓她們收拾東西是為甚麼,一會兒又說這個基地這裡不好那裡不好,住了好幾天了,沒一個能聊得來的。
當初在北域基地的時候,雖然錢新苗和高銘手下的那些狗腿子很討厭。
但基地裡面的人還是非常友善的。
不像這裡……
除了司最他們,基地裡面的普通人也不怎麼好相處。
一個個中午還有晚上吃個飯,都能因為別人搶了他的地盤打一架。
大人們之間也都這樣,更別說小孩子了。
似乎每個人身上都有很重的戾氣。
餘晨有的時候感覺自己待在這裡快要急瘋了,聽到平文濤說遲連景讓收拾東西,她心裡連那點子對喪屍的恐懼都消散了不少。
恨不得立馬離開這個地方。
“走吧,”葉甜溪隨手將自己的東西也整理了一下,然後才和餘晨一起出門。
只不過,讓她們比較意外的是,昨天被司最叫走的姚琴,居然也在遲連景的房間裡。
看到她們直接推門而入,姚琴像是被嚇了一跳。
扭頭看到葉甜溪抬腳進了門,才扭頭衝著遲連景挑了挑眉:“看來我和趙二還不能被遲老闆算作自己人啊,我還以為遲老闆這門鎖只有一把鑰匙呢。”
“那肯定啊,”沒等遲連景開口,跟在葉甜溪身後的餘晨就接上了話。
“你還想和我們比啊?”餘晨可是還記得昨天姚琴被司最叫走的事情,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打量了幾眼。
姚琴眸子裡面閃過一絲不悅,不過很快她的臉上就帶上了笑。
“你說的也是,”姚琴道:“我畢竟是剛加入的,你們不信任我,也很正常,但是……”
姚琴說著話,偏頭看了遲連景一眼,才繼續道:“我還有些話得單獨和遲老闆聊聊,你們——”
姚琴後面的話還沒說完,遲連景就已經開口道:“用不著單獨,你直接說就行。”
餘晨立馬雙手環在胸前,朝著姚琴挑了一下左邊的眉毛。
姚琴:“……”
“可是,這件事,”姚琴還想爭取一下,結果再次話沒說完,就見遲連景不知道甚麼時候站了起來,將自己身下的椅子讓給了走過來的葉甜溪。
姚琴:“……”
葉甜溪倒是一點兒都不客氣。
她盯著遲連景僅露出來的眼睛看了一眼,然後安穩的坐在椅子上,一副你說就當我不存在的表情。
姚琴差點氣笑了。
“遲老闆,”姚琴道:“你確定要讓你的人參與晚上的事情嗎?”
“晚上的事情?”葉甜溪的目光咻一下從姚琴的身上,轉移到遲連景的身上。
“她過來和我說司最昨天找她的事,”遲連景垂下眼瞼看著她道:“正好說起來晚上的安排,原本我是打算先和你說,結果她先來了。”
聽到遲連景的話,葉甜溪不自覺蹙起的眉頭緩緩展開。
餘晨沒聽懂他們的話,站在一邊盯著姚琴,下一秒,聽到房間門傳來敲門聲,她才跑去將門開啟。
平文濤和趙二兩個人一起進來。
人都到齊了,遲連景這才回答了姚琴剛才的問題:“今晚的事情他們不會參與,但他們必須知情。”
聽到他的話,葉甜溪和姚琴同時皺起了眉頭。
葉甜溪之前就因為遲連景不想讓她參與,和遲連景吵了架,她沒想到再來一次,遲連景多思考了一晚上,結果還是不打算讓她去。
她張了張嘴,企圖說些甚麼。
但還沒開口,就感覺到遲連景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後不輕不重的捏了捏。
葉甜溪到嘴邊的話頓時嚥了下去。
“那要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出了差錯怎麼辦?”姚琴沒忍住質問道。
她全程皺著眉,像是想不明白遲連景這樣一個理智到近乎冷漠的人,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不會,”遲連景冷冷道:“即便真的有意外,那也不可能是我的人出現問題。”
姚琴無話可說。
腦子裡不期然又閃過司最和她說過的話,遲連景對他身邊的葉甜溪相當在意。
她偏開視線看了葉甜溪一眼。
葉甜溪察覺到她的目光,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