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沉寂下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葉甜溪道歉的話還沒說完,面前的遲連景就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感覺沒用多大……算了,疼不疼?”
葉甜溪還想解釋,但說到一半,又覺得不管用不用勁,都不該出手打人,皺眉盯著遲連景的唇角。
“不疼,”遲連景道。
說完話他也沒鬆開葉甜溪的胳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因為他的這個動作再次拉近。
葉甜溪洗過沒吹乾的頭髮,從肩頭滑下來,柔順的散落在胸前,巴掌大的小臉兒膚色雪白,唇色鮮紅。
此時,漂亮的桃花眼一動不動盯著面前的人,彷彿面前的男人真的走進了她的心裡一樣。
遲連景的喉結滑動了一下。
“不疼的話,你就先鬆開我,”葉甜溪驀然紅了耳朵尖兒,掙了掙自己的手腕。
遲連景的視線還落在葉甜溪的臉上。
半晌,他才剋制的轉開目光,瞥了一眼葉甜溪的手,見指尖沒紅,這才鬆開桎梏,冷質的嗓音略帶著點暗啞道:“下次往上面一點扇,下頜的骨頭硬。”
別弄疼你的手。
葉甜溪:“……”
完了,別是被她那兩巴掌打傻了吧。
在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更怪異之前,葉甜溪趕緊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你坐床上,別蹲在這裡,一會兒別再把傷口弄裂了。”
“不用,”遲連景沒動,“裂不了。”
說完,在葉甜溪開口前,他又繼續道:“你頭上的傷還沒長好,讓你近期先別碰水,怎麼不聽。”
“我讓餘晨幫我看了,已經結痂了,”葉甜溪道:“本來也沒多嚴重,就蹭破了一點皮。”
遲連景還想說些甚麼,結果葉甜溪直接話鋒一轉,又說起了之前的話題。
“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呢,”葉甜溪道。
遲連景沒說話,許久,嘆了口氣,撩起眼皮。
冷質的嗓音緩緩響起:“不是,幫還是要幫,但我還沒想好要怎麼幫,明天晚上決鬥場才會開啟,還有時間,我再想想。”
“那你剛才還打算騙我,”葉甜溪瞪了他一眼。
“我的錯,”遲連景道。
他一身冷冽的氣質,看上去說一不二,即便真的說了謊,也沒人敢真的上去質問他,更加不敢讓他道歉。
此時半蹲在葉甜溪的面前,卻收起所有鋒芒,低聲下氣的說著對不起。
要是換成剛認識的時候,葉甜溪估計還會說一句,沒想到你這樣的人,也會道歉?
現在,此時此刻,她只會在聽到他道歉的時候,抬腳在他腿上輕踹一下。
並威脅道:“下次再騙我,我會真的生氣。”
兩個人誰也沒注意到對方態度的轉變,還是一坐一蹲的聊著天。
餘晨和平文濤兩個人進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差點沒反應過來。
“遲哥,我去給你找把椅子,”說完,平文濤拉著餘晨就往她房間跑。
餘晨被他拉的一個趔趄,但也沒多說甚麼。
掏出鑰匙開啟房間門,任平文濤從裡面拎著椅子往遲連景的房間走。
“遲哥,坐,”平文濤將椅子放下。
遲連景瞥了他和餘晨一眼,站起身坐在了椅子上。
平文濤他們是過來說姚琴的事情的。
要是按照之前的發展,葉甜溪此時就要和餘晨說她和遲連景商量好的計劃了,但這次因為遲連景沒按之前的說,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繼續盯著,”遲連景想了想道:“其他的……”
說到這裡,他看了葉甜溪一眼,然後才繼續道:“其他的等我再想想。”
葉甜溪暗暗挑了挑眉,但也沒多說甚麼,之前那次因為意見分歧,她和遲連景鬧得不愉快,這次她不想再繼續吵架。
既然遲連景說要好好想想,那就讓他繼續想吧,看他到時候能想出甚麼好計劃。
幾個人又說了幾句話,說完,平文濤就說要回去準備中午飯,餘晨說要回去再睡個回籠覺,兩個人轉身往外走的時候,葉甜溪也起身,打算跟著他們一起走。
待在這裡也沒甚麼事。
結果她剛站起來,就見身邊的遲連景也跟著站了起來。
遲連景臉上的表情還非常不好看。
“怎麼了?”葉甜溪下意識去看他的傷口,“是不是傷口疼?”
不是。
遲連景在心裡回了一句。
接著又默默問了一句:咱們這次沒有吵架,你怎麼還要走?
當然,心裡活動是沒人能聽到的。
遲連景也沒打算讓人聽到,在他聽到葉甜溪的話時,腳下突然踉蹌了一下,然後略微點了一下頭道:“可能剛才蹲在那裡的時候,蹭到傷口了。”
葉甜溪的表情當即變了,伸手就要拉遲連景的衣服。
平文濤也急了,立馬轉身朝著遲連景那邊走。
“嘿,”一邊的餘晨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的胳膊,“你幹甚麼去?”
“你沒聽到麼?遲哥傷口裂開了,”平文濤擰著眉。
“你是醫生麼?裂開了你跑過去有甚麼用,”餘晨往遲連景那邊掃了一眼,然後壓低聲音道:“這裡用不上你,走吧。”
平文濤還要往那邊走。
“嗐,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走,”餘晨拉著他,“二人世界懂不懂啊?”
平文濤想說不懂。
但視線朝著遲連景那邊看過去,見葉甜溪一臉焦急的盯著遲連景的傷口,而遲連景則目光平靜的看著葉甜溪的臉時,平文濤立馬跟著餘晨出去了。
“哎,我說你是真看不懂人眼色啊,”餘晨將房間門關上,“怪不得做飯的手藝這麼好,都沒有女朋友。”
平文濤:“……”
外面的兩人走了之後,葉甜溪很仔細的盯著遲連景的傷口看了半天。
見只是輕微的有一點點滲血,提著的心放下來大半,不過她還是開口道:“你以後還是要多注意一點。”
“嗯,”遲連景點頭。
“別總拿自己的身體不當一回事,”葉甜溪說。
“嗯,”遲連景再次點頭。
“姚琴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葉甜溪問。
“我傷口疼,”遲連景說。
葉甜溪:“……”
中午飯平文濤弄的還算豐盛,香味飄在整棟樓裡,姚琴被司最叫走了,一直沒回來,只有趙二過來吃了飯。
下午的時候,葉甜溪待在自己房間沒出去,晚上倒是去遲連景的房間待了一會兒。
只要一問姚琴的事情,遲連景就說自己傷口疼,葉甜溪都快無語了。
就在兩個人差點再次吵起來時,遲連景才有些無奈的道:“明天早上再告訴你,你今天晚上先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