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連景並不知道外面的人在悄悄罵他,當然,即便是知道了,他也不太在乎。
他靠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窗外越來越強烈的光線,腦子裡一直在琢磨著姚琴的話。
黑吃黑……
葉甜溪他們昨天回來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了程凌他們。
也不知道這之間有沒有甚麼聯絡。
正這麼想著,就見腦子裡閃過的兩個人正肩並肩往這邊走來。
也不知道程凌說了句甚麼,葉甜溪臉上的表情先是一怔,然後仰頭衝著程凌笑了笑。
小姑娘容顏穠麗,早上出去的時候沒綁頭髮,黑長蜷曲的長髮像海藻一樣披在肩頭,太陽光從上面掃過,像是自帶了一層柔美濾鏡。
此時仰著頭笑的時候,髮絲朝後滑動,露出眼尾的紅色小痣,勾人而不自知。
遲連景沉默的盯著外面,臉色沉了下去。
他盯著兩個人許久沒挪開視線。
只是手裡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一支槍,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著站在葉甜溪身邊的男人。
不過,最後房間內也沒傳出來任何聲響。
遲連景看著葉甜溪進了住宿樓,然後餘晨才氣喘吁吁地從另一個方向跑過來,見到程凌堵在樓門口,瞪了他一眼。
“遲連景。”
葉甜溪在門口象徵性的敲了一下,就直接開啟門走了進來。
“嗯,”遲連景轉過身。
手裡的槍又重新被他裝回到了口袋裡。
“鐮刀找到了,”葉甜溪沒注意到遲連景的表情,從揹包裡拿出摺疊起來的鐮刀朝他展示了一下,接著又重新塞回了包裡。
“怎麼找到的?”
遲連景漆黑的眸子看著她,也不知道想從她臉上看出甚麼來。
大概……
想看看,葉甜溪的心情有沒有受到姓程的影響。
“就在那邊的土裡面,”葉甜溪有些心虛,將揹包拉鍊拉上之後,趕緊轉移話題道:“你猜我剛才遇上誰了?”
程凌。
遲連景在心裡回了一句。
“我遇上趙桐了,”葉甜溪道,她自顧自的走到椅子邊,拉過椅子坐下,“趙桐就是昨天說自己暈倒了的那個女人。”
“她還說想和我還有餘晨聊天,不過我們沒搭理她。”
遲連景緩緩靠在窗戶邊,見葉甜溪一直在說那個甚麼趙桐,沒打算提程凌的時候,他低垂著眼皮,眸子眯了眯,不知道在想甚麼。
“遲連景?”
葉甜溪總感覺房間裡的氣氛有些怪異,遲連景的態度也有些古怪。
但在昨晚看到遲連景的笑之後,她徹底不怕遲連景了,見他站在她面前發呆,抬腳在他小腿上輕輕踢了一下。
遲連景抬頭。
“發甚麼呆呢?”葉甜溪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沒甚麼。”
遲連景的聲音很沉,右手手指的指甲一下下重重摩擦著掌心,在看向葉甜溪的時候,眸光又斂起所有情緒。
和比自己小了八歲的小姑娘計較甚麼呢?
她不過是衝別人笑了一下而已。
要不是他突然穿到末世,她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他的房間,他們兩個這輩子應該都不可能有甚麼交集。
但……
道理他都懂,但那種看到她對著別的男人笑的失落感,還是讓他非常難受。
距離兩個月的時間,也不剩多少了……
“沒甚麼你一直不說話,”葉甜溪盯著遲連景,秀氣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在聽你說,”遲連景沉默數秒,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悶。
“聽我說?”葉甜溪橫了他一眼,“那你重複一遍我剛才說的話。”
遲連景沒說話,視線在葉甜溪臉上打了個轉,而後輕輕嘆氣道:“你說遇到了趙桐。”
“對,”葉甜溪見他真的在聽,臉上的表情好了不少,眼睛也不瞪了,眉頭也不皺了,“除了趙桐,剛才還遇到了程凌。”
遲連景的動作一頓。
緩緩抬起眼皮看向她。
“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有甚麼目的,”葉甜溪道:“一直想和我套近乎。”
“我原本不太想搭理他們,結果你猜程凌和我說甚麼?”
“說甚麼?”遲連景眼神很認真的看著葉甜溪。
說了甚麼才會引著你笑?
“他說,司最告訴他,明天晚上決鬥場還會再次開啟,”葉甜溪道,說完又惡意滿滿的道:“我和他說,要是他去參加的話,我就原諒他。”
遲連景眼睛盯著葉甜溪,懷疑自己幻聽了。
她剛才衝他笑的那麼好看,他還以為……
沒想到居然是讓程凌參與決鬥?
“我看著像是很好欺負的麼?”葉甜溪問。
遲連景點頭。
“點甚麼頭啊,”葉甜溪再次在遲連景的腿上輕踹了一下,“我一直就是睚眥必報的性格,對那些企圖算計我的人,我從來不會給他們好臉色。”
遲連景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神情緩和地道:“繼續保持。”
“保持甚麼?”葉甜溪問。
“保持這種可愛的性格,”遲連景看著她眼尾的小痣道。
葉甜溪:“……”
他是在嘲諷她吧?
這邊的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外面就傳來了一陣吵鬧聲,隔著門板都能聽到餘晨的聲音。
“怎麼是你們?”
平文濤聽到動靜之後,也從房間跑了出來。
見到姚琴和趙二兩個人也非常驚訝。
“你們不是在北域基地麼?”平文濤著急地問:“怎麼也來這裡了?那邊發生甚麼事情了?”
“沒事,”姚琴揮了揮手,將兩包吃食放到地上,“我們比你們早離開那裡。”
“哦,”平文濤鬆了一口氣。
他媽媽還在北域基地呢,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你們這是?”葉甜溪在外面的人敲門之前,伸手拉開了房間門。
目光對上外面的漂亮女人時,手指頓了頓,偏頭去看跟在她身後過來的遲連景。
“我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姚琴見過葉甜溪,當時錢新苗和高銘被打傷的時候她也在周圍。
第一面見到葉甜溪的時候,姚琴還以為她就是個需要人保護的小丫頭,沒想到開槍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甚麼意思?”
葉甜溪又轉回視線,盯著姚琴。
一邊的餘晨和平文濤也沒聽懂她的意思,直勾勾的盯著她。
“遲老闆,”姚琴看著遲連景,略微挑了挑眉:“是你說還是我說?”
? ?小劇場
? 餘晨:哎,這房間裡是甚麼味道?
? 平文濤:醋,是醋味兒,調味料我都熟,肯定是醋味兒。
? 葉甜溪:哪來的醋?
? 遲連景:……不知道,天生不喜歡吃醋,吃餃子都不蘸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