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一條腿跑這麼遠來,只是為了和她們說說話?
葉甜溪還沒說甚麼,一邊的餘晨就先撩起眼皮上下打量了趙桐幾眼:“你和我們又不熟,有甚麼好聊的。”
趙桐臉上的表情又是一僵,眉尾朝下耷拉著,一副尷尬又傷心的模樣。
頓了幾秒,乾巴巴的開口道:“我,我就是想著,和基地裡面的人相比,和你們比較熟悉……算了,你們繼續聊,我先走了。”
說完,她就又拖著腿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周圍有幾個正在往貨車上裝東西的人,聽到她們這邊的動靜,扭頭往這邊看了好幾眼。
“看甚麼看?”餘晨察覺到他們的視線,朝著那幾個人瞪了一眼。
那些人估計也知道她們不好惹,避開視線,又繼續幹自己手底下的活。
“你說她到底想幹甚麼?”餘晨問一邊的葉甜溪。
“不知道,”葉甜溪的視線還停留在趙桐的背影上,半晌,才道:“走吧,咱們繼續幹咱們的事。”
趙桐往前走了好幾步,才轉回身去看葉甜溪他們。
看到葉甜溪一路上和餘晨走走停停,說說笑笑,眸子裡的情緒黯了黯。
程凌還是太心軟了,要是當時他們直接將葉甜溪他們三個人弄走,絕對不會出現現在這種被動的局面。
再說這個葉甜溪,長得嬌嬌柔柔,一副沒心機的天真模樣,但其實防備心特別重。
也不知道在規定的期限內,能不能把人弄回去。
要是弄不回去,那她的腿……
趙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臉上的表情又沉了幾分,好半天才回神繼續朝住宿樓走去。
不過,就在她正打算上樓的時候,她突然看到一個個子高挑,長相漂亮的女人正站在遲連景的門口,兩個人不知道正在說甚麼。
聽不清遲連景的聲音。
但能聽到那個女人情緒很激動的在說甚麼決鬥,全部會死,招惹喪屍之類的話。
趙桐還想再聽一點,結果還沒靠近,就見遲連景正涼涼的盯著她,手裡把玩著那把敲斷阿紅手骨的巨大斧頭。
趙桐渾身一僵。
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壓制住臉上的表情,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衝著遲連景點了一下頭,之後立馬拖著腿上了樓。
姚琴說了半天沒得到遲連景的反應。
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身後,也扭頭看過去,結果甚麼都沒看到。
“遲先生,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姚琴表情懇切道:“我實在沒辦法才來求你。”
“我發誓,只要你讓我和趙二加入你們小隊,庇護我們一段時間,我不僅將我現在手裡的東西全部送給你們,就連我之前藏的石油也全部給你們。”
聽到她說石油,遲連景的眸子動了動。
垂著眼皮看了姚琴一眼,淡漠道:“甚麼時候?”
“啊?”姚琴沒反應過來他是甚麼意思。
“決鬥場甚麼時候開始?”遲連景有些不耐煩,眼睛裡看不出甚麼情緒,但語氣明顯不如之前好。
“明天晚上,”姚琴趕緊道。
說完,她又繼續道:“司最說這事基地裡面的規矩,只要有新人進來,就要開一次決鬥場。”
“他還說,進入決鬥場的人都是隨機抽取的,但……”
“但我感覺這就是暗箱操作,基地裡面有上千人,不可能第一個抽取就抽取到我的名字。”
遲連景沒說話,也沒再繼續看她。
靠在門邊半晌才道:“你手裡有多少石油?”
姚琴的話被打斷,她心裡有些難受。
她還以為遲連景會看在之前在北域基地有過交集的情分上,答應她的請求。
結果,上次不僅沒說通他,還被他趕了出去。
這次他的態度比上次要好上不少,她就沒控制住自己的表達欲,多說了幾句,沒想到……
也是。
在再次見到他之前,她就應該知道他是甚麼樣的人。
向他這種冷心冷性的人,才是最適合在末世這種環境下生存的。
“四桶,”姚琴斂了斂心神,壓低聲音道:“北域基地那邊也還有一些,但短時間內沒辦法拿回來。”
遲連景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姚琴因為他的沉默越來越忐忑的時候,就聽到男人冷質的嗓音再次響起:“你自己有那麼多物資,身手也不錯,為甚麼還要來這裡?”
“我……”
姚琴苦笑了一聲,視線往四周掃了幾眼,見周圍沒有人,才小聲道:“因為和這裡比起來,外面更危險。”
遲連景看著她。
姚琴像是回憶起了甚麼可怕的事情,面色變得非常難看:“當時在北域基地給了你一部分石油之後,我手裡剩下的也不多了。”
“就想著帶些人再出去外面尋一些,畢竟大家夥兒要吃飯,這玩意兒最容易換到食物。”
“我們比你們先離開,一路向東,遇到城區就進去搜羅一番,主要找藥物和石油。”
“剛開始的時候一切還行,挺順利的,畢竟我們人多,後來……”
“後來,我們遇上了一些‘黑吃黑’的,原以為他們的目標是我們車上的物資,沒想到他們不僅搶東西,還搶人。”
“要不是我手下的那些人誓死保護我,說不定現在我都未必能活著出現在你面前。”
姚琴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遲連景從頭到尾一次都沒開口。
直到聽到她說起遇上黑吃黑的,眉頭才不易察覺的皺了起來。
“你還記得他們長甚麼樣子麼?”遲連景沉默片刻,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記得,”姚琴咬牙切齒道:“就算他們化成灰我都認識。”
“他們當中有沒有女人?”遲連景繼續問。
“女人?”姚琴搖了搖頭,“沒有,全是男人。”
遲連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
姚琴看著遲連景。
“一會兒把你們的物資搬到我房間,”遲連景面無表情的道。
說完,也不管外面的姚琴是甚麼表情,直接退後一步,將房間門關上。
差點被門磕到鼻子的姚琴:“……”
心底剛泛起的漣漪還沒形成水波,就被遲連景這一下子攪和散了。
瑪德。
姚琴實在沒憋住對著門小聲罵了一句:“這種鋼鐵臭直男這輩子怕是都找不到老婆,一點風情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