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事?”
遲連景在葉甜溪他們走了之後也沒繼續在床上躺著,坐在椅子上拿著一塊布擦拭著手槍,見有人敲門進來,連頭都沒抬一下。
“遲兄弟。”
來人沒太在意遲連景的態度,往前走了一步之後,才叫了遲連景一聲。
遲連景聽到略顯熟悉的聲音,這才抬起頭。
站在他一步之遙的女人還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穿著深色緊身T恤,工裝褲,高幫皮鞋,一頭髒辮綁在一起,紮成馬尾束在腦後。
乾淨利落。
漂亮的臉上分佈著一些長期被太陽曬後,長出來的褐色雀斑。
“不記得我了?”女人對上遲連景的視線時,勾著唇角笑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
遲連景的眸子冷冷從她臉上掃過,又朝著她身後跟著的一個黑瘦小個子看了幾眼。
當時在北域基地的時候,他就是和麵前的女人換的汽油和物資。
要是沒記錯的話,她叫姚琴,北域基地的那些老人叫她大姚姐。
“嗐,混口飯吃,”姚琴說著話,直接抬起一條腿坐在了距離遲連景不遠的桌子上。
“這不,今天剛來就聽說了你的事情,過來看看。”
“怎麼樣,我這邊還有些趁手的傢伙,要不要?”
姚琴的視線在遲連景的房間裡掃了一圈。
看到角落裡堆著幾個行李箱和大號旅行袋,從桌子上跳下來,抬腳就打算往那邊走。
結果剛邁出去一步,就見遲連景手裡黑洞洞的槍口直直的對準了她的腦袋。
“別動!”
站在姚琴身後的男人也瞬間掏出了槍,槍口指向遲連景。
“趙二,放下槍,”姚琴道。
黑瘦男人這才抿著唇不悅的瞪了遲連景一眼,緩緩放下抬起的胳膊。
“都是熟人,幹嘛搞得這麼劍拔弩張的,”姚琴像是一點兒都沒感覺到尷尬,重新走回桌子邊。
視線在遲連景的身上來回掃了幾下。
笑了笑開口道:“我聽說你受傷了,你手底下的那三個人出去給你找藥了?”
遲連景原本不打算再搭理她,聽到姚琴後面的半句話,陰沉沉的眸子頓時再次朝她投射過來。
“我沒別的意思,”姚琴被他看的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趕緊道:“我就是想說,我這裡也有藥,不管是退燒還是消炎,全都有。”
“怎麼樣?只要你拿出一點對你來說非常微不足道的東西,就能換。”
姚琴說完,朝著一邊的趙二招了招手。
趙二將背上的軍綠色揹包拿下來,放到桌子上開啟。
遲連景朝裡面掃了一眼,果然甚麼藥都有。
不過他不需要。
“不用,”遲連景冷冷道。
“真不要?”姚琴確認道。
見遲連景不說話,她挑了挑眉道:“不是我在這裡說喪氣話,你信不信,你手下那幾個人今天肯定找不到藥。”
“末世來臨之後,最先被洗劫的就是藥店,這周圍大大小小的藥店我早就搜過一遍了,甚麼都沒有。”
“要不然,我也不可能站在這裡和你說這些。”
遲連景還是沒說話,目光卻再次朝著桌子上的那些藥品掠過。
就在姚琴以為他動搖了的時候,聽到遲連景冷質的嗓音再次在房間響起:“不需要。”
姚琴:“……”
得,白說半天。
再說已經上路的葉甜溪他們,剛出基地兩三公里,就遇上了剛要回基地的劉意他們。
兩輛車並排的時候,劉意降下車窗打算打個招呼,結果話還沒出口,迎面的車就像瘋了一樣的朝前駛去。
要不是劉意反應快,頭估計都被蹭過來的車刮沒了。
車上。
餘晨在平文濤的胳膊上拍了一下,“你瘋了啊?開那麼快乾甚麼?”
平文濤腦袋上一腦門汗,半晌才汗顏道:“我把油門當剎車了。”
餘晨:“……”
葉甜溪:“……”
“你行不行啊?”坐在後排的葉甜溪抓過一邊的安全帶繫上。
“太久沒開了,”平文濤道:“還有就是我以前練的還有開的車都是小型轎車,第一次開這種高底盤越野有些不習慣。”
“不習慣你也不能往別人車上撞啊!”
葉甜溪有些無語。
“剛才要不是劉意他們那個開車的反應快,估計現在已經撞上去了。”
“對不起,下次不會了,”平文濤道歉道的相當絲滑,沒有一秒的猶豫。
他這麼說了之後,葉甜溪反倒說不下去了。
誰讓她自己不會開車,坐別人的車,就得忍受這種超爛的車技。
好在後面的路程沒再遇到車,平文濤似乎也已經適應了,車開的挺穩當的,沒再出現甚麼問題。
只不過……
他們將周邊幾個小鎮子轉了個遍,那邊沒甚麼喪屍,也沒有藥品。
明顯早就被人搜尋過。
“咱們現在怎麼辦?”平文濤問。
他的肩膀上還扛著遲連景的斧頭,自制的長柄菜刀拿在葉甜溪手裡。
“實在不行,去上次咱們去過的那個縣城,”葉甜溪看著天邊不斷往上爬的太陽,眯了眯眸子,“我記得那邊好像有藥店。”
“行,”拎著鋤頭的餘晨跟著點頭。
又道:“那邊說不定還有其他物資,咱們去了之後還能再搞一些回來。”
“不行,”平文濤聽到她們兩個人的話,擰起了眉頭,“遲哥說只能在周圍轉轉。”
“可這周圍沒有藥,”葉甜溪道。
“但是——”
平文濤還想說些甚麼,就聽到葉甜溪繼續道:“遲連景已經連著燒了一天一夜了,要是再找不到退燒藥,發燒燒壞了怎麼辦?”
“可是,可是遲哥要是知道咱們——”
“他人在基地怎麼可能知道,”葉甜溪盯著平文濤,“除非有人打算告密。”
平文濤:“……”
“放心吧,”見平文濤面露難色,葉甜溪又道:“到時候要是遲連景罵人,讓他來罵我,都是我的錯。”
平文濤:“……”
他。
罵你?
下輩子怕是也見不到這種奇景。
不過平文濤見葉甜溪堅持,也沒再唱反調,捏緊斧頭和口袋裡的槍道:“行吧,我肯定保護好你們。”
“我需要你保護?”餘晨不服氣的嗤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