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甜溪的視線在掃過冗長的介紹、禁忌避雷條款,以及旁邊的捆綁配圖說明之後,立馬燙手一樣的將紅繩又收了回去。
最後,挑挑揀揀找出來一個,看起來還算是正經的手銬。
說是手銬,但它綁手腕的那部分不是合金的,而是皮質的,內圈一層防受傷的毛茸茸,外層是很有質感的黑色皮料。
這副手銬也有使用說明書。
只不過當時,葉甜溪一方面怕看到和捆綁繩一樣21禁的使用說明,另一方面又著急想要儘快束縛控制遲連景的雙手,直接將那個小圖冊扔到了空間。
怎麼銬上她知道。
至於怎麼解下來……
葉甜溪大腦猛地一片空白。
不是!
她剛才怎麼沒看到鑰匙啊?
難不成鑰匙夾在說明圖冊裡?
現在怎麼辦?
葉甜溪看看遲連景,又看看他被鎖在床頭的雙手,再看看遲連景,最後站起身打算往外走。
“那個,你先等一下,我出去給你找找鑰匙,估計落在我房間了。”
說完,遲連景就見葉甜溪貓似的從凳子上跳起來,扭頭就朝著外面跑去。
他的眸子眯了眯。
又看了一眼自己被銬起來的手。
還沒感慨完葉甜溪看起來純情的跟只兔子似的,不知道到底哪兒來的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就聽到門口突然咚的一聲。
接著就傳來葉甜溪壓抑的痛呼聲。
“葉甜溪?”
遲連景雙手抓著床頭的鐵架子喊了葉甜溪一聲。
“沒事,”葉甜溪捂著被撞疼的肩膀,開啟門就想繼續往外跑。
“走慢點,”遲連景聽著她的聲音,胳膊猛地蓄力,砰一下將右手從皮質手銬中掙脫出來:“不用去找了。”
他早就發現這種情/趣手銬的“開鎖”方法,只是想逗逗葉甜溪才讓她幫自己開啟。
誰知道她只知道這種東西怎麼戴上去,壓根不知道怎麼拿下來。
還說要去找鑰匙。
這根本就不是用鑰匙開的東西。
葉甜溪聽到身後的動靜才發現遲連景已經坐在了床上,兩隻手腕除了紅了一點之外,沒有任何不適,這才鬆了一口氣。
“過來,”遲連景朝她招了招手。
葉甜溪在原地頓了幾秒,還是向床邊走了過去。
“撞疼了?”遲連景盯著她的肩膀,眉頭微微擰著。
“腳下絆了一下,”葉甜溪道,“也沒有很疼。”
遲連景想幫她看看,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動手,看著她道:“回去早點睡,明天早上走之前和我說一聲。”
“嗯,”葉甜溪在肩膀處揉了揉,點頭算是應下來了。
凌晨發生的事情,餘晨和平文濤兩個人甚麼都不知道,他們睡眠質量很好,幾乎睡到大天亮才睜眼。
餘晨洗漱完之後見葉甜溪還沒起,還覺得稀奇。
不過她也沒打擾葉甜溪睡覺,先去洗漱完,才拿了水壺開始燒水,打算繼續吃泡麵。
“幾點了?”
就在餘晨拆泡麵桶的時候,葉甜溪睜眼了。
她在床上來回翻騰了兩下,偏頭看向餘晨。
餘晨的頭髮長得很快,這才沒幾天,上面已經能看到黑色小發茬了。
特別像短毛獼猴桃。
葉甜溪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抿唇偷偷樂了兩聲。
“七點五十,”餘晨道,見到葉甜溪在笑,還有些莫名其妙:“睡傻了?”
“沒有,”葉甜溪起身,伸了個懶腰之後往衛生間晃悠。
餘晨也不和她多計較,繼續泡自己的面。
原本也打算給葉甜溪泡一桶,結果葉甜溪說不想吃泡麵,想吃麵包。
餘晨又去包裡給她翻面包。
誰知道麵包拿出來了,葉甜溪洗漱完之後,頭髮都沒來得及綁,就往遲連景的房間跑。
還說和遲哥沒其他關係。
這都快成戀愛腦了。
餘晨在背後嘟囔了一句,也端著麵碗往遲連景的房間晃。
葉甜溪進房間的時候,還以為遲連景會和昨天晚上一樣躺在床上,沒想到開啟門就看到遲連景居然下床了。
衣服穿的整整齊齊,坐在椅子上,滿臉不耐煩的盯著大清早起來就嘴不停的平文濤。
“怎麼了?”
葉甜溪往前走了幾步。
“遲哥說要和咱們一起去,”平文濤道。
“一起?”葉甜溪的眉頭瞬間皺起來,她往前走到遲連景的面前,伸手就往他額角按。
遲連景還在發燒。
其實不用摸也能看出來。
他的臉色實在太差了。
那雙平日裡冷意盡顯的眸子,因為生病看起來都溫和了不少。
“昨天怎麼說的,”葉甜溪抓著遲連景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床上拉,“你休息,我們去找。”
“我真沒……”
“嗯,你真沒事,”葉甜溪敷衍道:“只是今天這一趟我不想帶你。”
遲連景腳下一頓。
黑漆漆的眸子朝她看過來。
“看甚麼看,”葉甜溪可不會被他嚇到,直接將他推到床上道:“昨天明明答應的好好的,今天怎麼說變卦就變卦,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駟馬難追知不知道?”
遲連景有些無奈,最後還是妥協了。
他將前一天劉意給的對講機拿了一個給葉甜溪,嗓音沉沉的叮囑道:“要是遇到甚麼問題,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
“知道了,”葉甜溪道。
雖然司最下令封了基地,但當葉甜溪在基地門口掏出槍的時候,基地門口值班的人還是將她們的車放了出去。
司最當然也知道門口的情況。
早在看到遲連景身上傷口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們早晚得出去找藥。
左右現在也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們一行人殺的周國昌他們,放出去就放出去吧。
要是強壓下不放人的話,還不知道他們又會鬧出甚麼么蛾子。
平日裡都是遲連景開車,今天開車的人是平文濤。
沒辦法,葉甜溪自己不會開車。
餘晨雖然有駕照,但她只有駕駛證,從來沒上過路。
也相當於不會開車。
三個人出行就只能指望平文濤了。
一路上餘晨難得的都沒和平文濤吵嘴。
這讓葉甜溪猛一下還覺得不習慣,總覺得這車裡少點甚麼。
少了甚麼呢?
總不會少了遲連景那個不說話但存在感很強的傢伙吧……
就在這時,遲連景的房間多了幾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