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遲連景站起身,將椅子讓給葉甜溪,自己靠站在桌子邊。
“想問問你,咱們接下來的打算,”葉甜溪說。
“嗯,”遲連景點了點頭,朝著對面的椅子抬了一下下巴道:“先坐。”
葉甜溪原本沒打算多待,但想到還在自己房間吵架的那兩個人,還是走過去坐了下來。
“咱們得在這邊待一段時間,”遲連景沉默了幾秒道:“還記得往這邊走的時候,我說要找東西麼?”
“記得,”葉甜溪點頭,隨機驚訝道:“你要找的東西在這裡?”
遲連景搖了搖頭:“不在這裡。”
葉甜溪:“……”
不在這裡你說甚麼?
緊接著就聽遲連景道:“但能找到那個東西的人在這裡。”
葉甜溪一怔:“那你找到了麼?”
“沒有,”遲連景再次搖頭,“這兩天時間太緊,沒顧得上去找。”
“哦,”葉甜溪道:“那沒事,反正咱們現在哪兒都去不了,你正好可以抽時間找人。”
就在這時,門再次被敲了兩下。
葉甜溪和遲連景對視了一眼,就在葉甜溪站起身打算去開門的時候,遲連景往前邁了一步,搶先一步拉開了門。
來的人是司最。
僅僅一晚上加一早上的時間沒見,此時的他下巴上冒出了沒修理的小胡茬,眼下發青,白眼仁上全是紅血絲,臉上倒是掛著那抹假笑。
司最在對上遲連景時,怔愣了幾秒。
在看見從遲連景身後走出來的葉甜溪時,才略微詫異的道:“遲先生?”
“甚麼事?”
遲連景就像是沒看到司最臉上的表情,冷聲問了一句。
“隨便聊聊,”司最又盯著遲連景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後才挪開視線道:“遲先生的傷勢怎麼樣了?我們基地有專業的醫生,需不需要讓他們過來給遲先生看看。”
“不用,”遲連景拒絕的相當乾脆。
在司最下一句話說出口之前,又直接下逐客令道:“咱們之間應該沒甚麼好談的。”
司最臉上的假笑差點都沒維持住。
不過像是有甚麼顧慮,哪怕遲連景的態度差成了這樣,他還是強行扯出一抹笑道:“咱們之間確實沒甚麼好談的,但有人想和你談談。”
“誰?”葉甜溪問。
“基地的主要負責人,”司最倒也沒瞞著葉甜溪,透過昨晚在廣場上兩個人的行為,他大概明白了兩個人的關係。
反正他單獨告訴遲連景之後,遲連景還是會告訴葉甜溪。
那他何必還要那麼麻煩將另一個人支走呢。
再說,他也不一定能將人支走。
清純小玫瑰看他的眼神可算不上友善,像是一直提防著他對遲連景使壞似的。
遲連景沒說話,手指在褲子側邊敲了敲,撩起眼皮道:“走吧。”
“我也去,”葉甜溪說著話就要跟著遲連景一起走。
司最看了遲連景一眼,然後率先出了房間門。
“我一個人去就行,”遲連景道。
葉甜溪皺著眉頭:“你還受著傷,要是他們為難你怎麼辦?”
聽到她的話,遲連景神情微怔,眼中的情緒柔和了不少,“放心吧,這點傷真算不了甚麼。”
說完,見葉甜溪的臉色依舊不好看,遲連景用餘光瞥了門外的人一眼,壓低聲音道:“照看好車。”
然後從一邊拿過黑色面巾戴好,闊步跟著司最走了。
葉甜溪回房間的時候,餘晨和平文濤早就不吵了,兩個人坐在窗邊,看著姓王的女人帶著人將一批又一批鬧事的人拖走。
如果說沒有昨晚的事情,他們或許還會同情一下這些人。
現在,能做到不直接將基地所有人一起炸死,就是他們心地善良。
“走,去車上,”葉甜溪進門之後隨便抓著頭髮綁了個馬尾後,抓了包就往外走。
“怎麼了?”
“發生甚麼事了?”
餘晨和平文濤雖然心裡滿心疑惑,但動作都很迅速,幾乎在葉甜溪話音落地的同時,就跟上了她的腳步。
“遲連景被司最叫走了,”葉甜溪道:“他怕咱們的物資和車會出問題,讓咱們先過去看著。”
“甚麼?遲哥被司最帶走了?”
平文濤一邊快步往前走,一邊擔心道:“帶他去幹甚麼?有危險嗎?”
“暫時還不知道,”葉甜溪道:“不過——”
她的話還沒完全說出口,眼睛就先看到幾個小孩子正拿著石頭,企圖砸他們的車窗玻璃。
葉甜溪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
在石頭碰到車窗前,她直接抽過餘晨手裡的匕首,朝著那幾個孩子面前的空地上扔了過去。
匕首速度極快,插在幾個孩子腳下的時候,甚至帶起了一點泥土。
那幾個孩子嚇傻了。
石頭也忘了扔,呆愣楞的在車邊站了幾秒後,哇一聲哭了。
就在這時,站在住宿樓看熱鬧的一群人在聽到哭聲後,猛的朝著這邊撲了過來。
其中一個女人先是掃了幾眼孩子,見孩子沒有受傷,立馬指著葉甜溪喊叫起來:“你幹甚麼?他們才多大啊,你這麼嚇唬他們!”
“就是!”
一個女人開火後,另外幾個人當即圍了過來,凶神惡煞的將葉甜溪圍在中間,“他們只是小孩子,在這邊玩鬧一會兒,你們居然朝著他們扔刀子。”
“要是真的傷到我的孩子你賠的起麼?”
其他看熱鬧的也圍了過來,聽了那幾個孩子的家長顛倒黑白的話之後,也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幹甚麼?幹甚麼!”
餘晨拿著鋤頭,推開一個企圖扯葉甜溪衣服的女人,“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沒天理啊,”那個女人當即往地上一坐,抱著哭嚎不止的孩子,扯著嗓子喊道:“我家孩子就是在這邊玩鬧了一會兒,他們就要痛下殺手。”
“明明就是你們的孩子要用石頭砸我們的車窗玻璃,”平文濤一臉怒氣的道。
“砸你們車玻璃怎麼了?”
另一個男人壯著膽子道:“你們有那麼多物資,分給我們孩子一點怎麼了?有了他們,這個世界的未來才有希望,他們才這麼小,能吃多少東西!”
有了他的煽動,周圍的附和聲漸大,甚至有不少人已經伸長脖子,貼著越野車的防窺玻璃看了過去。
“放你孃的臭屁,”餘晨氣的臉都紅了,正打算適當用一下自己的鋤頭,突然就聽到砰的一聲槍響。
接著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吵死了,終於閉嘴了,”葉甜溪說。
她的眸子從剛才叫囂著讓她幫忙養孩子的男人屍體上略過,轉向還坐在地上滿臉鼻涕眼淚的女人身上,“你剛才說甚麼,沒天理?哪裡沒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