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甜溪心裡吐槽著,手上的動作卻一下都沒停。
朝著花棉襖喪屍快速揮了一下棍子,花棉襖喪屍頓時直挺挺的摔到了地上。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牛啊!小貓咪!”餘晨也在奮力往喪屍頭上揮棍子,抽空看到葉甜溪的動作之後,驚訝的喊了一聲。
然後,更多的喪屍因為她這一嗓子朝她奔了過去。
餘晨:“……”
餘晨雖然年紀不大,看起來跟個女混子似的,但身手卻很好,打起喪屍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葉甜溪也尋著空隙往她那邊掃了幾眼,看到餘晨乾脆利落的動作時,略微挑了挑眉。
就在葉甜溪終於解決完糾纏著她的喪屍,抬腳往大巴車那邊跑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葉甜溪拿著手電筒回頭,就見之前那個中年女人蹲在地上,滿臉水跡,也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雨水,正在努力的揹著自己的孩子站起來。
那個孩子不知道逃跑的時候腳出了甚麼問題,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耷拉著。
葉甜溪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一咬牙朝著中年女人的方向跑了過去,幫她殺了一個撲向他們母子倆的喪屍。
“快點!車要發動了!”
大巴車的司機已經啟動車子,朝外面吼了一聲之後就打算直接開車離開。
因為這一聲,四周更加混亂。
餘晨往車邊跑了兩步,見葉甜溪還沒跟上來,沒憋住罵了句髒話,最後還是朝著葉甜溪跑了過去。
葉甜溪本來打算幫完那個中年女人就去車上,誰知道腳剛往前邁了一步,揹包就被身後的人一把攥住,接著她就感覺身後傳來一陣很大的力氣,直接將她甩了出去。
做完好人好事就和喪屍面貼面的葉甜溪:“……”
“往右手邊跑。”
就在葉甜溪以為這次自己又要被喪屍啃時,一道高大的人影突然拎著一把斧頭出現,一斧頭下去,剛才還和她面貼面的喪屍直接斷成了兩截。
葉甜溪明顯感覺的惡臭的腐屍血濺到了她身上。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沒聽遲連景的話往他車那邊跑,而是拿起手中的棍子,朝著中年女人的腿砸了過去。
中年女人痛的驚呼一聲,沒能抓住大巴車的車門,直接在車面前跪了下去。
周圍餓狼一樣的喪屍聽到動靜,立刻回頭朝她湧了過去。
葉甜溪面無表情的往那邊看了一眼,然後拉上一臉震驚的餘晨,朝遲連景說的方向跑去。
遲連景也不戀戰,找到想找的人之後,朝著另一邊的平文濤那邊晃了晃手電筒,平文濤立馬收了斧頭和他一起撤離。
等四個人全在車上坐好,餘晨感覺自己還能聽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響的嚇人。
深呼吸了幾口氣,平緩了一下呼吸之後,她才將視線轉向從上車開始就一言不發的葉甜溪,“你剛才……”
葉甜溪扭頭看她。
“動作還挺帥的,”餘晨說,說完又問,“以前你不是個嚶嚶怪麼?怎麼突然之間這麼猛了?”
“被逼的,”葉甜溪頓了幾秒才回了一句。
說完話之後也沒有要再和人交流的意思,扭頭,將視線轉向車外,隔著雨幕朝著她們剛才跑過來的方向看著。
喪屍的速度太快,數量又太多,那個中年女人的慘叫聲只來得及響了一聲,就徹底湮滅在雨聲和其他嘈雜的聲音當中。
她殺人了。
腎上腺素瘋狂分泌的影響逐漸衰退,一陣恐懼從不斷髮抖的指尖攀上心頭。
葉甜溪腦子裡不斷回播著她扔出棍子砸向中年女人的那一幕,中年女人倒在地上的時候扭頭朝她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像一條陰冷滑膩的蛇,恨不得露出毒牙咬她一口。
還有那個孩子……
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擦擦,別感冒了。”
就在葉甜溪的下唇快要被她咬出血的時候,一塊乾淨的包毛巾搭在了她溼漉漉還在滴水的頭髮上。
葉甜溪抬頭。
車廂裡面開了燈,昏黃的燈光自上而下灑下來,照在一張非常陌生的男人的臉上。
男人額骨頂骨飽滿,眉骨鼻骨挺括,面龐瘦削,眼窩卻深,一雙眼睛和嘴唇一樣薄且鋒利,非常優秀英俊的一張臉。
可惜,長得好,氣質卻不怎麼讓人舒服……太具有壓迫感了。
葉甜溪明顯怔愣了一瞬,盯著男人滿是冷意的眼睛看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個人是遲連景。
估計是經常用來遮臉的黑布被雨水打溼了,他這才扯下布料露出了自己的臉。
遲連景當然注意到了葉甜溪的視線,他略顯不適的往上扯了一下堆在脖子上的黑布,然後偏了偏頭,躲開葉甜溪的視線,在她紅腫的唇上掃了一眼,才又開口道:“別多想,你沒錯。”
說完,也不管葉甜溪是甚麼反應,遲連景直接驅車朝著寬闊的大路上駛去。
葉甜溪抓著毛巾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擦起了自己的頭髮。
一邊自己隨便抓了件衣服就往臉上招呼的餘晨,一會兒看看葉甜溪,一會兒又偷偷用餘光偷瞄幾眼遲連景。
直到視線冷不丁對上表情怪異的平文濤時,才收回視線,開口道:“幹嘛?”
平文濤渾身早就溼透了,正想找找之前落在遲連景車上的T恤時,扭頭就看到餘晨正拿著往她的短髮上蹭,好好的衣服沒多長時間就變成了溼噠噠的一片布。
平文濤:“……”
“不幹嘛,”平文濤回了一句,轉回頭的時候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
車子一路疾馳,再次停下來的時候,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白天三四十度的高溫,一場雨下完彷彿直接降了十幾度,穿著短袖下車的時候,一陣冷風襲來,葉甜溪也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遲連景微微皺了下眉,然後從後備箱扯出自己的揹包,從裡面掏出一件外套塞到了葉甜溪的手裡。
葉甜溪還沒從之前那種應激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嚇了一跳,指尖在乾燥的衣物上抓了抓,朝著遲連景看過去。
“這裡我之前來過一次,還算安全,今晚咱們先在這裡待一晚,其他的明早再說,”遲連景的話依舊不多,解釋了一句之後,就率先打著手電筒,拎著斧頭,朝前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