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順的關注點和陸煜川的不一樣。
聽陸煜川說完之後,他下意識問道:“他怎麼知道,他開車過來的時候看到的?那那些喪屍是不是就是跟在他車屁股後頭來的?”
陸煜川怔愣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想甚麼呢,肯定不是,喪屍要是真能跟著跑幾公里,那咱們還能逃去哪裡。”
“也是,”趙大順道。
“行了,”陸煜川揮了一下手,邊往餐廳裡面走,邊道:“今天晚上多安排幾個人守夜,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咱們都不能鬆懈。”
趙大順點了點頭,又朝著外面隨意掃了幾眼,沒看到遲連景把車停到了哪裡,才跟著陸煜川身後進去。
葉甜溪本來還在想,要怎麼才能不動聲色的將晚上會有喪屍來襲這件事告訴陸煜川,就見陸煜川正在給他手底下的那幾個人交代著甚麼。
她沒聽清,洗漱完回來的餘晨路過的時候倒是聽了一耳朵。
“在安排守夜的人,”餘晨說,“好像是遲連景在哪裡發現了喪屍。”
遲連景發現了喪屍?
葉甜溪一愣。
由於白天趕了一天的路,很多人早就身心俱疲,雖然肚子餓,但閉上眼睛沒多長時間還是睡著了。
葉甜溪之前已經睡了一覺了,感覺也沒多困,和餘晨兩個人一起縮在角落裡,盯著窗戶外面的夜空走神。
前半夜沒有下雨,天空中還零星的點綴著一些亮的異常的星星。
葉甜溪看著看著,還是慢慢閉上了眼睛。
轟隆——
再次被雷聲驚醒的時候,葉甜溪剛從地上爬起來,就見餐廳門口突然有人晃了幾下手電筒。
緊接著,陸煜川以及他那個小分隊的人,將躺在地上睡得正熟的人都叫了起來。
中年女人帶的那個小孩被人吵醒之後下意識就要哭,陸煜川在他張嘴的時候直接塞了一個毛巾進去。
“醒醒,餘晨,”葉甜溪看著餐廳裡亂晃的手電筒,心跳瞬間快了幾分。
之前窗外人頭攢動的那一幕彷彿又出現在了眼前,讓她的雞皮疙瘩又起來了。
“餘晨,”葉甜溪伸手捏住餘晨的鼻子,感受到身下人開始劇烈掙扎,她才鬆手。
“我靠!”餘晨沒忍住罵了句髒話,深呼吸了兩口,才轉向葉甜溪瞪著她,“你想憋死我啊?”
“你不是說你覺淺麼?”葉甜溪也瞪著她,“周圍的人動靜大到快把房頂掀了,你還睡得跟只豬仔似的!”
“我那不是……那不是平時麼,”餘晨回嘴,但對上葉甜溪的視線,她的聲音小了幾分。
葉甜溪白了她一眼,然後站起身道:“陸煜川說有喪屍朝這邊過來了,讓大家趕緊收拾東西上車,這裡不能待了。”
這邊的兩個人說著話,速度快的人已經走到餐廳門口,往前邁了一步之後,才發現外面下著瓢潑大雨。
“甚麼?下雨了?”
“白天天那麼晴,怎麼說下雨就下雨啊?”
“自從喪屍爆發之後這天氣甚麼時候正常過,都一年多了還沒適應麼?”
“行了行了,廢甚麼話,你們不走別擋在門口,我們還得趕緊上車呢,一會兒被落下就完了。”
後面衝過來的人擠開門口的人,冒著大雨,邁著大步就往車上跑。
就在這時,天邊突然閃出一道亮光,接著又是一陣雷聲。
“喪屍!”
不知道誰在前面吼了一嗓子,雖然受雷聲的影響聽起來沒有那麼響亮,但餐廳裡面的人全聽到了。
接著,就像是被按了甚麼開關鍵一樣,所有人一起朝著餐廳門口湧了過去。
陸煜川喊了幾聲都沒維持住秩序。
葉甜溪也被餘晨拉著朝人堆裡擠了過去,還沒到門口,她突然感覺自己身後的包被人抓著朝後扯。
“誰啊?抓我包乾甚麼,鬆開!”一邊的餘晨也被人抓住了揹包。
不過她的包上面全是鉚釘,她抓著揹包帶狠狠一扯,就聽到身後的人倒吸了一口氣,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藉著雜亂的燈光抽空看了個全過程的葉甜溪:“……”
她下次要把自己的包換成外表面全部鑲嵌著釘子的!
餘晨搶回自己的包之後,又幫著葉甜溪也將她的包扯了回來,往後瞥了好幾眼,沒看到到底是誰在趁亂搶她們的包,胡亂瞪著一個距離她們最近的人罵了幾句。
葉甜溪:“……”
“走吧,等有時間了再和你說這件事,”葉甜溪說完,匆匆從包裡掏出她之前從空間拿出來的槍,小心的跟著人群往前移動。
腿腳好跑的快的喪屍已經跑到了大巴車附近,陸煜川帶著幾個人冒著大雨打著手電筒一槍一個的打著。
忽然,天邊再次閃過亮光,將眼前的一切都照的亮堂堂的。
所有人往車邊跑的腳步當即頓住。
實在是太多了。
彷彿全世界的喪屍都出現在了這裡一般,密密麻麻,伴隨著驚雷往這邊遊蕩的時候,有種世界真的要完蛋了的感覺。
“愣著幹甚麼!快上車!”陸煜川的嘶吼聲隔著雨幕傳了過來。
下一刻,人群才回過神來,瘋了一樣往車邊湧。
就在這時,有幾隻喪屍不知道怎麼繞去了右後方,在所有人沒有防備的時候,衝上來直接撲倒了一個男人。
男人先是被嚇了一跳,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脖子已經被喪屍撕掉了一塊肉。
鮮紅的血液噴濺出來。
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血腥氣。
喪屍們更加躁動,速度也快了不少。
“拿著,”就在這時,餘晨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兩個手電筒,往葉甜溪手裡塞了一個的同時,一腳踢開一個撲上來的喪屍。
有了光源之後,葉甜溪終於沒有那麼慌了,雖然雨水刺激的眼睛生疼,她還是迅速繞到人群后面,從地上撿起一根粗木棍,燈光照過去的時候,一棍子敲到了喪屍頭上。
這些喪屍看上去已經死了很久了,好些個大半個身體都沒了,露出來的骨頭被太陽曬得發酥發脆,敲一下就是一陣惡臭。
“小心身後!”
餘晨突然提高音量喊了一聲,葉甜溪猛的回頭,就見一個穿著花棉襖的老頭兒喪屍正一顛一顛的朝著她跑過來。
葉甜溪:“……”
腳都沒有了怎麼還能跑?!
這麼好的平衡力,以前雜技團踩高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