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清你瞎說甚麼,”陸煜川的眉頭擰著,語氣微冷。
“不是我說的,”孫曼像是被陸煜川冷冰冰的態度嚇到了,眼淚瞬間又從眼眶裡擠了出來,小聲的抽噎著。
萬清妍和孫曼的關係不錯,她們以前是同一家醫院的,不過她是醫生,孫曼是護士,兩個人的交集也是在末世後,一起來到基地才建立起來的。
所以此時,看到陸煜川似乎還要罵孫曼,她趕緊扯了一下孫曼的袖子,示意孫曼給葉甜溪道歉。
孫曼不太樂意。
早在葉甜溪欺負她之前,她就對葉甜溪看不順眼了。
憑甚麼她們累死累活的在基地裡面幹活,或者冒險去外面找尋物資,才能分到一些吃食和生活物資。
而她葉甜溪要能力沒能力,要貢獻沒貢獻,就靠著陸煜川青梅竹馬的身份,和一張妖精似的臉蛋兒,就能輕而易舉的得到她想要的東西?
陸煜川也就罷了,憑甚麼現在遲連景對她也多有關照!
早上往基地外面跑的時候,她被喪屍追的嗓子都快喊啞了,遲連景都沒有停下來看她一眼,卻在返回基地取東西的時候,將困在裡面的葉甜溪帶了出來。
她不甘心,腦袋一熱,就衝著葉甜溪衝了過去。
“快點,”萬清妍見孫曼垂著頭半天不吭聲,又扯了扯她的袖子。
“對不起,”孫曼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開了口。
“你說甚麼?我沒聽清楚,”葉甜溪冷眼看著萬清妍和孫曼的互動,揉了一下耳朵,“大點聲。”
孫曼的臉色瞬間一變,剛想開口反駁,就聽到一邊的陸煜川聲音冷硬道:“大聲點,說完趕緊休息,明天還得去找新基地。”
葉甜溪聽到陸煜川的話,朝著他瞥了一眼。
陸煜川之前皺眉看著葉甜溪,現在皺眉盯著孫曼,一副對待手底下的每個人都儘量公平公正的模樣。
“對不起,”孫曼嘴唇被她咬的失了血色,在萬清妍又提醒了一遍之後,才提高音量將那三個字又說了一遍。
葉甜溪沒說甚麼“沒關係”之類的話,聽了一耳朵之後,轉身就要往遲連景那邊走。
狗渣男雖然不是甚麼好人,但這邊也真不是甚麼好待的地方。
今天這種冤枉栽贓,在原書裡面還都是小場面,往後去的地方越多,遇到的極品也會越多,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尤其根據原書的設定,男女主都有點招惹爛桃花的體質,今天你不愛我,她愛我,明天他獻殷勤,他吃醋,一整個就是狗血合集。
葉甜溪實在不想參與其中,她現在就想先小心謹慎的熬過這四五十章,後面再說後面的事。
“又要往哪兒跑?”
葉甜溪腳剛往第一排的方向邁了一步,就被陸煜川一把抓住了胳膊。
“好好待著,別再沒事找事,”陸煜川以為葉甜溪又和往常一樣,別人不如她意了,她就賭氣一個人跑走藏起來,等著陸煜川去找她。
葉甜溪掙脫開他的桎梏,往後退了一步,乾脆開門見山道:“這邊的人不太歡迎我,我想換個地方待著。”
“換個地方待?”陸煜川的眉頭又擰了起來,壓低聲音道:“你想換去哪兒?遲連景那邊?不行!你給我離他遠一點,他是甚麼樣的人你不知道?你往他身邊湊,不是羊入虎口麼?”
說完,不等葉甜溪開口,他就直接將葉甜溪帶到前面一排的位置,又往她手裡塞了兩個麵包片和一塊巧克力,“吃完好好睡一覺,這裡不安全,明天天一亮咱們就走。”
一直沒找到空隙開口的葉甜溪:“……”
看著陸煜川又返回人群和他們小聲開起了會,葉甜溪也沒立馬跑去找遲連景,她是真的累了,累的彷彿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一點,就會立刻昏睡過去。
她將遲連景塞給她的衣服抖了抖鋪到椅子上,然後才坐下去,開始小口小口的啃乾巴巴的麵包片。
孫曼的視線一直停在葉甜溪的身上,見她坐椅子的時候還要鋪衣服,沒忍住小聲罵了一句矯情。
萬清妍也看到了葉甜溪的動作,眸子盯著她手裡拿著的衣服有些走神。
直到陸煜川叫了她一聲,她才收回視線朝著陸煜川看過去。
陸煜川以為萬清妍在看他給葉甜溪的麵包,想了想才小聲解釋道:“她家就剩她一個了,她又和我一起長大,我實在沒辦法看她餓肚子,我真的只把她當成妹妹,沒有其他的感情,你別多想。”
“我沒多想,”萬清妍避開陸煜川的視線,語氣有些冷淡,“你不用給我解釋這些。”
陸煜川的表情一下子冷了幾分。
其他人還在討論明天早上的事情,沒注意到這邊的氣氛,趙大順挨兩個人最近,將他們的話盡數聽進耳裡,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
葉甜溪壓根不知道身後的事情,她將麵包和巧克力吃了之後,又喝了一些水,就抱著紅裙子沉沉睡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眼前晃著一道全黑的影子,她嚇得差點心臟驟停。
還沒緩過神,嘴就被面前的人捂住了。
這略顯熟絡的動作,這還沒完全消散的血腥味,不是姓遲的那個狗渣男還能是誰?
葉甜溪用力掙扎了一下,抬腳就往男人身上踹,想讓他鬆手。
誰知面前的男人生生受了一腳之後,非但沒有鬆手,還鉗制住了她的腿。
葉甜溪:“……”
“別動,”遲連景突然出聲,雖然聲音小的和蚊子叫似的,但葉甜溪還是聽清了。
見葉甜溪真的不掙扎了,遲連景才將自己的手拿開,然後從衣服口袋裡面掏出一盒藥,塞到了她的手裡。
“這是甚麼?”葉甜溪問。
問完,她見遲連景半天沒動靜,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話沒說出口。
喉嚨裡面火燒一樣的疼,整個人也不知道是冷還是熱,明明體溫很高,但身上一點汗都沒有,甚至還想找個東西把自己包上。
好在遲連景不需要她問出口,就開口道:“退燒藥,一次一粒。”
說完話,他低頭在四周找了找,沒找到之前給葉甜溪的那瓶水,才又抬頭朝著葉甜溪看過去,“水呢?”
水?
葉甜溪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燒迷糊了,木木的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睡覺的時候,隨手把水還有吃剩下的東西放進空間了。
她看了遲連景一眼,然後努力動了一下被紅裙蓋住的手,在光幕上摸索著點了幾下。
可過了好半天都沒有任何東西出現在她手上。
就在葉甜溪打算找個藉口把遲連景支走之後在仔細看看的時候,她的腳邊掉出來了幾個東西。
遲連景下意識朝地上看過去。
一隻毛茸茸的白色兔尾巴、顏色鮮豔的紅色束縛帶、皮質項圈,以及一支不知道甚麼作用的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