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甜溪不太想去,畢竟就她瞭解到的原書裡的那些描寫來說,陸煜川那個小分隊裡有好幾個人不喜歡她,再加上她身體實在不舒服,現在只想吃點東西然後好好睡一覺。
但陸煜川並不是在詢問她,和她說完之後,拉著她的胳膊就要往人最多的地方走。
葉甜溪趕緊朝著遲連景看過去。
就見姓遲的狗渣男剛才答應的好好的,要保護她,轉眼就閉上眼睛裝起了睡。
葉甜溪抬腳往他腿上踹了一腳。
遲連景睜開眼,冷質的眸子淡漠的朝著陸煜川的後背掃了一眼,然後盯著她。
看甚麼看,答應好的保護我呢?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我被別人帶走?
葉甜溪朝後偏過頭瞪著遲連景,朝著陸煜川那邊努了努嘴。
遲連景皺了皺眉,冷硬的眉眼當中帶著些疲憊的睏意和疑惑。
就在葉甜溪以為遲連景看不懂她的意思的時候,遲連景站了起來。
然後,他一彎腰,將摺疊座椅當中夾著的衣服抽出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塞到了葉甜溪拿著紅裙的臂彎裡,做完這些之後,他又回到自己的座位,蓋上衣服重新睡了。
葉甜溪:“……”
她是這個意思麼?
“他怎麼把他的衣服給你了?”
陸煜川剛才只顧拉著葉甜溪往前走,壓根沒注意到葉甜溪的小動作,後來遲連景一言不發從座位上站起來,他才聽到動靜回頭看過去。
然後就見最近幾乎不怎麼和人交流的遲連景,把自己的衣服塞給了葉甜溪。
“啊?”葉甜溪裝傻,“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不想要了吧。”
雖然她和遲連景達成了交易,但她私心不太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
畢竟遲狗渣男的風評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她要是現在告訴陸煜川,那估計等不到天亮,臨時安置點的人就會知道他們昨天晚上做了甚麼。
聽到葉甜溪的解釋,陸煜川不太相信,他又朝著遲連景看了一眼,見遲連景完全沒有要搭理他們的意思,才又將視線轉向葉甜溪。
“嗯?”葉甜溪漂亮的眼尾朝上挑了挑,一副無辜又疑惑的模樣。
“沒事,先過去,”陸煜川和葉甜溪的視線撞到一起,沒看出甚麼異樣,他的疑慮消散,帶著葉甜溪回到了小分隊人聚集的地方。
“孫曼,真是因為葉甜溪你才摔倒的啊?”有人看葉甜溪過來,瞥了一眼孫曼腿上的傷口,小聲問道。
孫曼沒說話,只是在那個人問話的時候低垂著眼皮,一顆眼淚在手電筒的光照下閃著亮光掉在了她的手背上。
“哎,你別哭啊,”問話的那個人立馬湊過去小聲哄道:“你放心,川哥向來公正,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周圍的人也是一陣附和。
外面太黑,當時原本是有兩個手電筒的,平文濤一個,趙大順一個。
但自從遲連景進了劇院大門之後,平文濤就跟在他屁股後頭跑了,人群裡就只剩下趙大順的那個手電筒。
大家集體往門口走的時候壓根顧不上看其他人,所以也就沒人看到當時到底發生了甚麼。
不過,孫曼確確實實受傷了。
而葉甜溪活蹦亂跳的不說,就她平日裡那難纏又霸道跋扈的性格來說,大家還真有理由懷疑就是她推的孫曼。
畢竟她對萬清妍還有和萬清妍走的近的人,向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有次,甚至教唆那些到她面前獻殷勤的人欺負孫曼。
“都圍在這裡幹甚麼?”陸煜川在快要走到地方之前鬆開了葉甜溪的胳膊,擠開擋在前面的人走到人群中間。
“川哥,”有人叫了陸煜川一聲,然後閉上嘴往後退了幾步。
“怎麼回事?”陸煜川擰著眉問。
見沒人回答,他才看向正在給孫曼處理傷口的萬清妍。
萬清妍手上的動作沒停,止血,消毒,縫合好孫曼小腿的傷口之後,才站起身看了葉甜溪一眼,嗓音清冷的道:“孫曼說,她是因為葉甜溪才摔倒的。”
“啊?因為我?”
葉甜溪站在人群外面,狀態比之前還要差一點,在聽到萬清妍話的時候,挑了一下眉,語氣中皆是驚詫。
周圍的人聽到她的聲音,視線齊刷刷朝著她看了過去。
葉甜溪就像是沒注意到四周人的目光和他們臉上等著吃瓜的表情,漂亮的眸子眨了眨,視線從萬清妍的臉上轉到孫曼的臉上,然後又回到萬清妍的臉上才道:“那她有沒有說,她是怎麼因為我摔倒的?”
萬清妍沒說話。
之前安慰孫曼的那個剪著朵拉頭的姑娘就像護犢子的老母雞一樣,張開胳膊護著她身後的孫曼,瞪著葉甜溪道:“還能怎麼,肯定是你推她了,不然她能摔倒?”
葉甜溪上下打量了一眼朵拉頭,突然輕聲笑了一聲。
周圍的人因為她的一聲笑瞬間炸了鍋。
“葉甜溪,你笑甚麼,孫曼被你害成這樣,你還能笑得出來?”有個一直以來看葉甜溪不順眼的人開口道。
“就是,”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給孫曼道歉!”
趙大順似乎想說些甚麼,但他的視線在陸煜川和萬清妍的臉上掃了幾眼,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怎麼,這就把我的罪給定了?”葉甜溪皮笑肉不笑的往四周看了一圈,見沒有一個站出來為她說話的,沒忍住在心裡吐槽了原主幾句。
這人際關係處的,真……不行啊!
葉甜溪不著痕跡的揉了一下餓的發疼的肚子,也不想在這裡多加糾纏,話鋒一轉道:“那行,想讓我道歉也行。”
四周的視線再次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就見葉甜溪視線牢牢釘在孫曼的身上,唇邊扯出個假的不能更假的笑道:“只要孫曼能解釋的通,跟在我身後的她,是怎麼被我撞倒在我前面的石頭上的,我就道歉。”
空氣像是隨著葉甜溪的話突然凝滯了一般,寂靜又僵硬。
大家愣了一會兒,又朝著一直坐在中間的孫曼看了過去。
“我,當時天太黑了,我沒看清是誰推的我,”孫曼的臉漲得通紅,眼眶也紅,看著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