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此地無銀三百兩。
孔玄心中無語,衝大鵬招手喚他過來。
大鵬遲疑一瞬,縮頭縮腦道:
“大哥,我不是故意,他……”
孔玄擺擺手,翻掌取出琉璃盞道:
“近前來,我與你治療風眼。”
治療風眼?
大鵬長舒口氣,抹一抹淚眼,近至孔玄座下。
孔玄自琉璃盞中,剜出兩小團油膏,教他點上。
大鵬接過油膏點了,頓覺雙眼清涼、再不痠痛,亦不流淚。
這麼管用?
大鵬搓搓手,笑問孔玄道:
“大哥,你哪來的這種寶貝?以往怎麼沒見你取出?能不能多給小弟些?”
“你忘了?當年煉雞毛撣子時,也曾給你用過此膏。”
孔玄含笑回道,並讓他閉上眼睛,好讓油膏的功效更好發揮。
啊?
大鵬依言閉眼,頓時回想起,那不堪的記憶。
當年自己被大哥揪的斑禿,就是用此寶重新長毛,只不過時間久遠,一時忘記。
想不到,多年後又受用此寶,幫忙治眼疾。
大鵬咂咂嘴,不由感慨。
那時候,自己還沒化形。
想不到,一晃就是幾百年過去,如今自己不僅早已化形,也不只有一件雞毛撣子法寶。
甚麼方天戟,甚麼耀金甲,甚麼儲物玉佩,簡直應有盡有。
啊,生活真美好!
大鵬在心中感慨,殿中眾人,見孔玄取出法寶琉璃盞,都暗道一聲好寶貝。
真不愧是,能煉寶的大能,隨手拿出的物件,全是法寶!
哪怕是一盞琉璃盞,亦是如此!
眾人不識琉璃盞,觀音和燃燈,卻識得此寶來歷,心中暗驚道:
這不是,如來十分寶貝的琉璃盞嗎?
怪不得這幾年開小會時,不見他取出點燃,原來是早已送給佛母。
二人略一驚訝,隨即點頭暗贊,認同如來的做法。
這燈盞能以香火結油膏,不僅能醫治身體,煉寶之時亦能當做輔佐使用,真是妙用無窮,贈與佛母卻再合適不過。
善哉!善哉!
大殿之中,黃毛貂鼠又幹噦幾聲,才漸漸緩過勁兒來,抬眼觀察四周。
見自己又回到,剛才離開的地方,甚至不在角落,處於大殿的中心。
貂鼠不禁嚇了一跳,仍想再用神風,趁亂逃走,卻被孔玄察覺。
真不愧是鼠類,這黃毛貂鼠膽子確實不大……
孔玄正想再用兩儀扇,阻止神風,卻想起如來贈送的定風丹,決定試驗一番。
孔玄手掌一翻,定風丹在掌心出現,也不用催動,便在那裡放射光芒。
貂鼠深吸口氣,卯足勁兒吹出神風,被定風丹一照,神通無法動用,只吹出一口細細的濁氣。
嗯?
貂鼠兩眼圓瞪,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又用神通,卯勁兒再吹,依然無用。
眾人見孔玄取出定風丹,這才向貂鼠投去目光。
貂鼠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望著半空呼呼吹氣兒,但別說狂風黃沙,就是離他不遠的一處火燭,也紋絲未動。
好寶貝!
眾人點頭暗贊。
貂鼠半天無用,一時慌了神,乾脆想要直接逃走,但被眾人目光炯炯的注視,他不由縮成一團,不敢逃跑,只在那裡瑟瑟發抖。
好寶貝。
孔玄滿意點頭。
看來不止羅剎女的芭蕉扇,這黃風大王的三昧神風,在定風丹面前一樣無用。
定風丹都這樣,不知飛龍寶杖又如何?
孔玄垂眼思索。
不過飛龍杖的功效略顯暴力,不適合再次使用,還是回去自己研究吧。
大鵬在孔玄寶座下,察覺殿中動靜,但不好睜眼,便小聲詢問孔玄,發生何事。
孔玄輕笑一聲,簡略說明,大鵬嘿一聲道:
“這貂鼠實不安分,還是把他轉,額……拿住比較好。”
說著,大鵬便微微睜開眼睛,順著模糊的視線向貂鼠摸去。
看著大鵬兩手亂摸的樣子,孔玄有些難繃,便將他叫住,用兩儀扇將貂鼠招來,順手摸摸腦殼才交給他。
手感不錯,有點像小黃鼠狼。
孔玄將琉璃盞收起,叫大鵬把貂鼠拿好,盂蘭盆會還要繼續。
大鵬依言將貂鼠拿住,閉著眼睛杵在孔玄坐下,手中託著時不時抖一抖的貂鼠。
雖然貂鼠十分緊張,但他還是聳著鼻子,貪婪的聞嗅空中油膏的氣息。
好香!
他偷摸打量孔玄,用才開智的心神努力思索,剛才還香氣四溢的東西,怎麼就沒了?
到底在哪裡?
瑟瑟發抖之餘,貂鼠心中依然疑惑不解,忍不住探頭去看,卻被大鵬發覺,當頭一個腦瓜崩,讓他瞬間老實,再也不亂動。
貂鼠事宜完畢,盂蘭法會繼續,殿中大眾起身,同請如來繼續說法。
如來頷首微笑,正要從被金蟬子打斷處,繼續說起,只聽殿外悉悉,索索一陣足爪刮擦之聲,一隻手臂般大小的蠍子,出現在大殿之外。
如來心中一動,住口看去,眾人也聽見響動,都回頭去看。
蠍子?
眾人心中疑惑。
才收一隻貂鼠,現在又來一隻蠍子,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思索之時,殿門處守門的力士金剛上前,正將蠍子驅趕,卻被如來制止:
“此乃凡間生靈,既然有緣得入靈山,教他進來也罷,不必阻攔。”
力士金剛合掌領命,給大蠍子讓開道路,並請他入內。
大鵬聽見如來言語,忍不住睜眼觀瞧,卻看不清楚,只好小聲問孔玄道:
“大哥,是甚麼生靈闖入殿內?”
“是一隻蠍子。”
“蠍子?”
大鵬心中納悶。
先是貂鼠,又是蠍子,這靈山不是極樂仙境嗎?怎麼凡間的動物,都能鑽將進來?
還是大哥的道場好,除了兩個猴子外,也沒別的東西闖進去過……
回答完大鵬的疑問,孔玄看著爬入殿內的蠍子,心中一動,升起一個猜測。
蠍子?
靈山?
難道說,是女兒國那隻,擁有倒馬毒樁的大蠍子嗎?
如果真是他的話……
孔玄不由側目,看向如來。
如來嘴角含笑,注視著蠍子入內,發覺孔玄看他,便回過頭來,給孔玄一個疑問的眼神。
今天,就是倒馬毒樁大顯神威,蟄得如來疼痛難禁的日子麼?
孔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