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青霄第一反應就是撤。
可結界圍在船隻四周，護住了船上所有人，自然也是困住了所有人，不過對青霄來說，這結界也不是甚麼問題。
只要他想，隨時就能破開。
只不過船隻飛在高空，四周都是水龍捲，一旦出去，勢必要被風暴包圍。
相反船上是最安全的。
更別說裴六歲現在就在葉綰綰的邊上。
把人搶過來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不過是死人還是活人就難說了。
“果然是你。”青霄沉著臉，“那說書的是你甚麼人。”
葉綰綰瞟了一眼墨錚，含笑道：“同路人。”
青霄嗤笑，“那你同路人可真多。”
葉綰綰含笑道：“是啊，青霄前輩不也是嗎？”
“……”
青霄眯起眼，這話……
葉綰綰拆開糖果紙，一顆遞給了裴六歲，一顆塞進自己嘴裡，漫不經心地說，“同乘一艘船，自然都是同路人，莫非前輩的目的地不是靈疆？”
裴六歲稚嫩地說：“是靈疆呢，姐姐。”
葉綰綰眉眼彎彎，“我也是呢，小弟弟。”
裴六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通紅的耳朵。
他不小了。
青霄嗤笑，掌間已經蓄力，他不知道葉綰綰身邊那幾個在不在附近，不過看她就一個人在這裡，真打起來自己未必會輸。
或許……
“我勸你不要想。”葉綰綰迎上青霄的眼，“打起來，絕對是你吃虧。”
青霄還沒說話，葉綰綰懶洋洋地開口，“不過我今天不想跟你打，雖說你用了雲凡的肉身，但看前輩用這麼多年，依舊融合得很好，可見當年不是強行奪舍。”
她抬眸看向了青霄，“他是與你做了交易。”
青霄靜靜地看著葉綰綰。
“用他的命，換雲越四個人的性命，所以你才留了他們四個人在太微洞府，沒殺他們。”
青霄冷笑，“我那是沒來得及。”
“青霄，”葉綰綰突然正經地喊了他一聲，叫氣氛有些繃緊。
“幹甚麼？”青霄冷笑。
葉綰綰認真地盯著他道，“雖然雲凡那是自願把肉身給你，可他終究不過是凡夫俗子，你在朱淵十萬年，養的是陰氣陰力，即便他的肉身與你適配，可多少都拖累了你的境界，若是哪天，你有更好的修煉方法，就放他一馬。
“還他肉身。
“就當給你自己積攢的功德。”
青霄冷笑，“我為甚麼要聽你的。”
葉綰綰淡聲說：“因為你要給你裴家積德，當年的四大古族，如今一代比一代落敗，而你裴家，可是就剩下這麼幾個人了。
“如果你再任性下去，那裴家就是真正的消失。
“當然，你也可以繼續執迷不悟，不聽我的，我只是做一個提醒，畢竟我說了，我今天不跟你打。”
青霄沒出聲，他只是看著裴六歲，裴六歲還扮演著一個孩子，可他也清楚，自己處在甚麼位置。
人質，還是籌碼。
就看青霄一念間了。
所以他乖乖不動。
青霄問：“你究竟想要甚麼？”
葉綰綰托腮笑道：“來找你談合作。”
“我？”青霄像是難以置信，他哈哈大笑，“你打碎我肉身，封印我十萬年，害得我淪為這不人不鬼不仙的模樣，居然還要我跟你合作？”
青霄盯著葉綰綰，那眼神寫著：你怕不是瘋了。
葉綰綰糾正，“是你跟我合作。”
“有甚麼不一樣嗎？”青霄寒聲道。
“有的，因為你更需要我，”葉綰綰抬頭直視青霄的眼睛，不避不讓，“而且，當年若非我出手封印你，你以為你撐得過神劫？沒有十萬年封印，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嗎？”
青霄：“……”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敢相信地問：“難道你還要我感謝你？”
葉綰綰沉吟，“你要也是可以的，畢竟我受得起。”
安靜。
四周安靜。
裴六歲低頭吃糖，他算是碰見對手了，居然有人比他還會惹老祖生氣。
“哈，哈哈。”青霄似乎快被氣瘋了，“我謝你大爺！”
青霄猛然出掌，卻是劈向了葉綰綰。
上方一直在看著的墨錚見狀不對，當即扒著欄杆跳了下來，可沈南舟擋在了他的前面，淡聲說：“不用。”
墨錚一頓。
一眨眼的功夫，葉綰綰已經與青霄交手。
她避開了青霄的一掌，還漂亮地還擊了。
裴六歲著急擔心，“別打了。”
陳江抱臂道：“想要與人談條件，當然要先拿出一點實力。”
墨錚抬頭看向了上層的他，“你這個人怎麼站在對方說話。”
陳江：“……我是在替城主解釋。”
想要讓青霄點頭合作，那就要拿出能讓他認可的東西。
實力也行。
好處也是。
總要讓他知道，他只能跟他們合作。
雖然十萬年前的葉綰綰是封印過他，可那是以前，是在天道規則限制下的妖界。
而現在可是在仙界，青霄是不服氣的。
葉綰綰低笑，轟回去青霄的一拳，邊回道：“現在也一樣被限制啊。”
被肉身，被天道。
被他自己。
青霄與葉綰綰來回過招，不見境界比拼，也不見禁術拼鬥，而是拳拳到肉的交鋒，葉綰綰的拳頭雖小，可從不會後退。
猛然砸出去的剎那，與青霄的交鋒。
嘭然彈出巨大的撞擊力。
但沈南舟與墨錚站在過道兩側，把風暴攔住了，沒影響到任何人。
葉綰綰後退七步，青霄是五步。
葉綰綰抬起頭，眸光灼灼，“再來！”
青霄喝道：“來就來！”
兩個人化為流光衝在一起，裴六歲緊張地站在一側，想說別打了，可又覺得青霄這次的打鬥不太一樣。
跟之前那群人打鬥，老祖是招招致死。
這次，更像是……
“切磋。”
突然響起來的聲音，叫裴六歲轉過頭，看到了過來的謝淵，他見過他，在說書人講故事的時候，謝淵也在聽。
謝淵看著他，平靜地道：“不用緊張，我們都是同路人。”
同路人。
有同行一程然後分開的，也有並行一路，直至終點的。
不管是哪一種，只要還在這一條路上，那他們就有合作的機會。
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要當敵人的。
除了一個。
元初。
葉綰綰與青霄連過五十多招，兩個人的身上總能聽到骨裂聲，咔嚓咔嚓的裂聲，越來越多，可他們始終沒停下。
好似不拼出勝負，就不會停。
而葉綰綰也從比青霄多退兩步，變成了齊平，他退七步，葉綰綰就退七步。
退三步，那就一起退三步。
硬是與青霄僵持在了一個距離上。
過道這邊，甲板已經被打穿，但葉綰綰不知何時已經佈下了陣法，穩住了船隻不壞，在這種情況下，青霄明白。
真打起來，自己確實討不到好處。
這個肉身給了他便利，卻也困住了他。
青霄一拳頭打出去，見葉綰綰又站定在七步之外，這次，他沒再出手。
他問：“合作甚麼？”
沈南舟跟墨錚、陳江一同看來。
葉綰綰不緊不慢地收回腳步，含笑道：“上靈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