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雎是為護自己才重傷的。
兩名真仙一同圍攻,在戰鬥之下,青璃並沒有注意到後方還藏著一個人。
燕雎發現了。
也因此為了護住自己,以身硬抗住了兩名真仙的雙掌攻擊。
就在這樣的重傷之下,他還能拽著自己離開,一跑就是半個月,青璃一直在給他治療。
可對方像是故意的,每次在他們養傷之際就出來動手,他們不緊不慢,要的就是他們傷勢無法恢復。
青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燕雎的傷勢越來越重。
而對方要的就是這點。
要他的體質。
要他的血脈。
純正的炎陽之體。
萬年罕見的體質。
甚至為此,專門盯著在他們失去顧蒼瀾跟洛清風的庇護之後,對落單的他們動手。
青璃平靜地護著燕雎,海域領域是一方又一方的,所以每次穿過一方海域之後,他們都要適應當地的規則。
但有一個地方的領域是不用適應的。
那就是青璃自己的。
她眼神越發冷靜,把燕雎藏在識海之內,以身開啟領域,手持靈劍,指著前方大笑。
“大乘挑戰五大真仙,沒丟了本姑奶奶的門面,來啊!”
五人皺眉看著青璃。
“來!”
喝聲落。
領域開。
伴隨著這方海域的風暴捲起,這一場戰鬥,打破了當地的規則之力。
有人傳,在那半個月內,那一方海域像是藏著一個無形的巨人,它赤身裸體,可一身經脈卻宛若星流,如置身星域之中,以一己之力大戰五大真仙。
可最終,還是敗了。
因為一對五,他們沒有勝算。
但她——雖敗猶榮。
-
棋局之中黑白子。
陰陽轉換窺本源。
本源內損向外尋。
劍指混沌覓潮汐。
低喃聲響在虛空,迴盪在深海,葉綰綰聽著那一聲聲的呢喃,皺著眉頭,試圖睜開眼睛。
可睜不開。
只隱約覺得前方遠處,黑暗之中,一個虛弱的背影,他漸行漸遠,挺直的背脊逐漸佝僂。
葉綰綰皺著眉頭,試圖跟上,可怎麼都靠近不了對方。
在察覺到追不上之後,她反而停下腳步。
可那方也跟著停下了。
他轉過身來,看著葉綰綰,“我終於等到你了……”
葉綰綰定眼一看,發現那是一張哭臉。
突然之間,畫面調轉。
轉為另一個場景。
不,那不該叫場景,更像是一幅幅黑白線條的人物畫,一頁頁翻過去,在說著一個故事。
那是一個藍衣青年。
他攜著懷裡的殘魂,似乎無處可去。
他走啊走啊。
走遍了九州,也走離了九州,直至意外發現無盡海域的本源,取出本源,試圖養好殘魂。
“老祖……”
他日日夜夜地守在本源之地。
可那殘魂得到本源壯大之後,反而一下子吞併了青年,青年抱頭瘋狂掙扎。
在掙扎之中,原來的身體裡,突然之間分裂出兩個人來。
青年抓著那黑色的影子,試圖要扯回自己的體內,可怎麼都抓不住,只能看著他們越發混在一起。
本就是黑與白的兩股力量,本就是涇渭分明的兩色,可此刻經過不斷的拉扯與混淆。
形成了大片的灰色。
越來越深。
葉綰綰怔怔地看著,看著畫冊翻過一頁,深海之內,青年依舊痛苦地抓著黑色本源。
那不斷滋生的力量,是神尊之力。
亦是天道之力。
“我錯了。”
“我大錯特錯……”
“老祖!”
他以身獻祭,化身牢籠,把它困住,為此紮根在無盡海域之中,慢慢的,黑影長大,牢籠也隨之覆蓋了整座海域。
越來越大。
攀升向天。
踏沉向地。
成為界的雛形。
安安靜靜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之間,黑色巨人從體內伸出手抓向了某處,猛然吸取著另一方的力量,那不斷吞併過來的本源之力,是從九州流失的。
白色流光化為手掌打落下來,帶著痛苦的喊聲,像是掐著自己的脖子,“老祖!”
巨人大吼:“你攔不住我的!
“這是我的力量!
“是我的!”
它宛若怪獸,瘋狂地吃著抓來的本源,變得越來越強,囚牢即將困不住之時,一道力量注入他的身體。
白衣青年踏足此地,帶來了新的力量。
“以星域之陣,以棋盤之局,困住他。”
“怎麼困,它一直在長大,這陣法能困住一時,困不住一世。”藍衣青年崩潰地道。
“那就借混沌之力,以本源打本源,淨化它,殺了它。”白衣青年冷靜地說。
“可以嗎?”
“可以。”
兩個青年站在天際,像是達成了某種約定,他們憑藉天地之力,一同施訣,把天地分化成棋局。
由一座又一座領域組成的黑白格子,組成天地之陣,困住了那高大的巨人。
“就憑這個嗎?”
“哈哈哈不夠!”
青年淡聲說:“海之力不夠,那就借地之力,天之力。
“我不光要封你,還要封它們。”
“誰?”
“天道。”
“……”
海域之中,靈疆隨之出現,星域隨之展開,天地海三方本源,鎮守此地。
“二十八星宿,三十六靈疆,一百零八海域,四方天地,我就不信困不住你。”
封印層層打落,把黑色巨人鎮壓在大地之下,它猙獰地看著高空的兩名青年。
“我會出來的。
“你們封印我的陣,只會成為我的養分。
“你們——永遠都殺不死我。”
“那就試試。”
隨著封印層層打落,直至把它打落深處,而星域靈疆也隨之生成,只是此刻,還不過是小小的界。
“天地潮汐,混沌借力。
“落!”
那強大的力量,從他身上迸發出來。
從混沌虛空借來的潮汐之力,進而封鎖了此界。
葉綰綰死死地盯著那白衣青年的身影,那是——宋朝陽?
而另一個借天地之力,化為靈疆,展開星域的是……
“滄漓?”
葉綰綰看著這兩道身影,望著眼前黑白的線條畫,看著這費了極大力氣的兩個人,一個跪坐在地上。
一個站著發出嘆息。
可突然被破開的一道封印口子,有黑色流光跑了出來,兩人伸出手去抓。
可流光遁入九州。
兩個人反應極快,砰然打出一掌,把流光擊碎,這微末的流光落向了天際,大部分都消散了。
唯有一縷沒入了一位夫人體內。
等兩人追蹤過去,就見胎兒已然成型,十月懷胎,女子誕生下一個男嬰。
“元初……”
“這是咱們的孩子。”
“元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