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仙，就會有仙玉。”
葉綰綰笑道，“那就行了。”
掠冥難以理解，“你才剛當上海主的位子，還沒坐熱，居然就想著打劫鄰居。”
“這怎麼能叫打劫，如你所說，我剛當上海主，那我的鄰居們是不是應該來恭喜我。”
掠冥：“……”
葉綰綰含笑，“那恭喜我，帶點禮物應該不。”
掠冥不吭聲了。
他眼神看著葉綰綰，像是剛認識。
雖然也是才認識。
這是甚麼人啊。
葉綰綰說：“怎樣，要不要幫我跑一趟腿。”
掠冥：“…………我？”
他難以置信。
葉綰綰理直氣壯，“是啊，我手下能用的人不多，真仙級你算一個。”
掠冥氣笑了，他陰森森地盯著葉綰綰，“你為甚麼會覺得我會幫你辦事？”
葉綰綰笑容不改，聲音很輕，“因為你得活啊。”
掠冥頓住。
葉綰綰輕聲問：“難道你想死嗎？”
“固然殺一個真仙級有些麻煩，但只是麻煩，不是殺不了。”
“畢竟不能為我所用的東西，與其費心看管著，不如一勞永逸處理乾淨。”葉綰綰笑著問：“對嗎？掠冥小將軍。”
掠冥聽明白了，“你來問仙玉是假，收服我才是真。”
“算吧，畢竟我兩個都要。”葉綰綰拋著儲物袋，一上一下，上上下下間，像極了兩個人此刻的試探，以及掠冥的心。
“所以，你怎麼選。”葉綰綰笑著問。
掠冥不敢吭聲。
葉綰綰：“如果你想不明白，我可以幫你分析。”
掠冥自嘲道：“背叛北宿星君，跟了你是死，不跟你也是死，這對我有甚麼區別。”
“錯了。”葉綰綰搖了搖食指，“還是有區別的。”
“甚麼區別？”
“區別你可以晚點死，而且……”葉綰綰勾唇，“跟著我，未必就是死路一條。”
掠冥看著葉綰綰，笑道：“你知不知道北宿星君共有七個人，他們榮辱與共，我要是跟了你，等同背叛了鬥宿星君，我還能有活路？”
掠冥自嘲， “不只是我，連我的族人都沒有。”
“哦？那你輸給我了，你覺得你回去就有活路了？”葉綰綰再問。
掠冥一怔。
葉綰綰笑著問：“手下敗將，輸給了我一個連仙級都不是的人，甚至還讓我煉化了規則。你覺得他就會放過你？”
“還有，你在這裡關了這麼久，作為一個真仙級，卻連我的禁制都沒破開，傳出去，他信嗎？”
“你……”
掠冥臉色微變。
“你沒有退路了。”葉綰綰看著掠冥，勾唇道，“但我可以給你一條。”
“幫我做事，我留你一條性命，做得好，改天或許我會放你自由。”
掠冥氣急：“我憑甚麼信你。”
葉綰綰看他，“憑你沒得選，只能選我。”
掠冥憤怒地看著葉綰綰。
可他知道葉綰綰說的都是真的。
他帶了三百人，卻連太陽遺族一個人都沒傷到，而己方全軍覆沒，就是自己也淪為階下囚，兩名手下還背叛了自己。
回去？
那就是死路一條。
可跟著葉綰綰……
未必就是光明前路。
掠冥啞聲說：“我要想一想。”
葉綰綰：“十聲。”
掠冥：“甚麼？”
“我數到十，這十聲內你慢慢考慮，”葉綰綰坐在了掠冥的對面，突然出現的椅子是沈南舟抬過來的。
她淡聲說：“十聲之後，我等你的答案。”
“一。”
掠冥冷汗直接就下來了。
這女人……
居然這麼直接。
不過掠冥卻也有些欣賞她的作風風格，聰明，果斷，乾脆。
而且……很有心計。
至少在攻擊自己這一點上，掠冥都上當了幾次。
“二。”
掠冥抿著唇，其實選不選都是死，但跟著這樣的人，或許如她所說，還可以拼出一條活路。
光憑她能隔空與鬥宿星君們鬥得有來有回。
就值得拼。
“三。”
掠冥出聲，“我有一個條件。”
葉綰綰抬眸看他，“你沒資格跟我提條件，四。”
突然加速的讀數叫掠冥神色微變，“一個也不行嗎？我這張臉他們都認識，如果傳回去，那我的家人……”
“這不是我要擔憂的問題，再且，不傳回去，誰認識你？”葉綰綰笑著微傾上身，“五。”
掠冥咬牙切齒，“你是要借我的名聲打響海域？”
“錯，是你借我的名聲打響海域，我一個海主，有一個真仙手下不奇怪，六。”
掠冥張嘴。
葉綰綰：“七。”
掠冥跳腳，“你幹甚麼，我還沒出聲。”
葉綰綰：“八。”
掠冥：“……”
葉綰綰：“九。”
掠冥大聲道：“我答應！”
葉綰綰眉頭一挑，“哦？答應甚麼？”
掠冥咬牙切齒，“我答應跟隨你。”
葉綰綰雙手攤開，“那誠意呢。”
掠冥：“……”
見葉綰綰一直看著自己，掠冥咬牙，不得不從額間逼出一縷精血。
“給你。”
可葉綰綰沒接，在掠冥的注視下，葉綰綰才漫不經心地開口，“這個不夠。”
掠冥聽到答案，眉頭快打結，“甚麼不夠，這可是精血。”
葉綰綰雙手交叉，託著腮，直視掠冥笑道：“我這幾天研究了一下，光是精血契約，太麻煩。”
“還是交出另一樣吧。”
掠冥警惕：“甚麼東西。”
葉綰綰含笑看著他，吐出兩個字，“魂血。”
“你們仙級都會的不是嗎？”
掠冥聞聲看向了水域外。
就見結界外的兩個人亦是面色煞白。
掠冥明白了，這丫頭……
是真的很聰明。
魂血。
帶有靈魂氣息的血液，可比一縷精血契約要狠，更難以解除。
精血繫結是為肉身跟血脈，只要血脈解除，就能擺脫束縛，強行解除，也只需要承擔一定的氣血與境界虧損為代價。
但魂血契約就不同了。
這可是一縷神魂加上精血，兩者繫結，等同身魂合一，這是真正的同生共死。
且葉綰綰作為主人，可以直接一個念頭就抹殺掉從屬神魂。
等於把命完全交給了葉綰綰。
還無法背叛。
因為這個契約沒有強行的解法，若是強行解除，會損傷神魂本源不說。
一旦過度，那就是魂飛魄散，無法輪迴。
仙界這麼多年來，從未有過魂血的解法。
除非主人自己放了他們自由。
但這比死還難。
葉綰綰甚麼都不要，就要魂血。
掠冥看著葉綰綰許久，久到時間都靜止了，他開口說：“好，我給你。”
一縷魂血從額間彈出，帶著掠冥的仙魂氣息一同奔向了葉綰綰。
葉綰綰抬手接住，沒入額間。
她意味深長地道：“你以後會慶幸，在今天做了一個最正確的決定。”
掠冥：“……”
不是很信。
但神魂在人家手上，一個念頭葉綰綰就能感知，他扯開嘴角，“希望吧。”
葉綰綰笑了笑，也沒再說甚麼，只給了任務。
“那一個月後，我要看到十萬仙玉。”
掠冥：“……”
——小劇場——
掠冥：“你殺了我，就現在，快。”
葉綰綰：“……”
掠冥：“我一個月五塊，一年一塊不花，攢下來也才六十塊，拿個一千年也才六萬，你張口要十萬，來吧，殺了我！”
“看看我的命值十萬不。”
“哦，肯定不值的，頂多一百。”
葉綰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