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
這個字不是掠冥第一次聽到，但每次聽到還是忍不住。
“我不過是北君府一個小小的隊長，能有多少寶貝。”
葉綰綰掏出儲物袋的其他東西，連碎靈石也一塊拿走了，她聞聲失望搖頭，“怎麼說也是真仙，太落魄了。”
“……”
掠冥深吸口氣，咬牙強調：“我說了，我不是大家族出生的，光靠月例，自己還要修煉，能剩下甚麼東西。”
葉綰綰意外：“你沒搶啊？”
掠冥：“……”
葉綰綰打量著他的臉，“你看起來也不是那麼遵紀守法的。”
掠冥氣笑了，“能搶誰？仙玉比我多的，都比我強，我搶得過嗎？”
葉綰綰不解，“搶少的啊，不是說，普通的仙級一個月有一塊嗎？”
“……他們就一塊了還搶？”
“為甚麼不行？強的你搶不過，不搶弱的，你要自己生嗎？”說到這裡，葉綰綰一頓，她自言自語，“這好像也不是不行。”
掠冥：“……”
他像是第一次看到葉綰綰，無法理解，“這可是仙脈內的礦石，你怎麼生？”
葉綰綰摩挲著仙玉，“自己造一條仙脈呢。”
掠冥臉上的傷還沒有恢復，鼻青臉腫，聞聲扭曲著五官，大笑著，“你以為你是誰？創世神嗎？居然還想著造仙脈，哈哈哈哈。”
葉綰綰含笑，“說話這麼難聽，你就不怕我打你？”
“……”
差點忘記了。
掠冥的笑容戛然而止，但從他的眼神能夠看出來他對葉綰綰依舊不忿。
葉綰綰卻是繼續著之前的話題，“其實也不是不行，就是需要的力量有些多，得有一個很好的機會才行。”
掠冥眼皮在跳。
為甚麼在葉綰綰說這個機會的時候，他會下意識地想到了一件事。
潮汐……
但掠冥抿著唇，不說話。
“算了。”葉綰綰自己推算了一下所需的力量，也放棄了，她轉而問：“那你知道哪裡可以搶嗎？要最近的。”
掠冥：“……”
“哦，搶不太好聽，我換個說法，哪裡可以要。”葉綰綰改口。
掠冥：“……你這兩個說法有甚麼不一樣嗎？”
“有的，搶有點難聽，一般讀書人都說借。”
“……借了不還的那種？”
“你可以期待我還。”
兩個人對視，掠冥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敗了，徹底敗了。
這個人就聊不來。
他閉上眼睛。
可嘭的一下。
腹部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拳頭。
掠冥哇的一下吐出來，雖然沒血，但苦水也吐了出來。
他大怒，“你幹甚麼！”
“回答。”
葉綰綰輕笑：“你總不想我讓你的兩個手下進來動手吧，那很沒面子的，掠冥小將軍。”
掠冥看著在水域結界外的兩人。
他的聲音微微發抖，“你到底想知道甚麼。”
“仙玉，哪裡有。”葉綰綰說。
掠冥，“……”
他臉色難看，“你如果想要幾塊，可以用極品靈石去換，如果想多，那就去賺，搶是可以，但你可能沒有這個能力。”
掠冥盯著葉綰綰，眼神帶著嘲弄，“在仙界，擁有仙礦脈的大家族，一隻手都數的出來，而他們身後站著的，除了有各大星君，還有帝君的影子。”
“一條仙礦脈的背後從來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個家族，這些背後摻雜著很多東西，是你想都不敢想的。”
“特別是對於飛昇者來說不可或缺的仙玉。”
“更是上仙界的貨幣。”
“也是各大星君管理仙人的手法之一。”
“突破仙級之後，想要再突破，就必須吸收跟煉化仙力，海域仙力缺乏，仙玉產量幾乎為零，所以這裡對仙級來說，也叫止步於此的地獄。”
“所以海域，也沒甚麼強者。”
葉綰綰問：“靈疆呢。”
掠冥道：“靈疆是有仙礦脈，也能開採出仙玉，但質量混雜，仙力不夠純淨，真的好的仙玉是在各大星域。”
“藏在星辰之間。”
“這才是質量上等的仙玉。”
掠冥抬頭看向了高空的星辰，“但那些仙玉，歸屬星君跟帝君所有，仙人是沒有資格佔據的。”
“誰搶誰死。”
掠冥盯著葉綰綰，“最嚴厲的那種。”
葉綰綰摩挲著仙玉。
掠冥嘲弄道：“所以，你要選哪個。”
“是去找死呢，還是找死。”
葉綰綰笑：“怎麼會死，我現在搶你的不是也沒死嗎？”
掠冥：“……”
他也不甘示弱，“我們這點，入得了你的眼嗎？”
葉綰綰輕笑：“那有甚麼，積少成多。”
掠冥：“……”
“你說我要是蹲在各大出入口，專門搶這些仙人的，能要到多少。”葉綰綰再問。
眼看葉綰綰是真的這麼打算的，掠冥沉默，帶著不可思議的震驚，“你還能更無恥一點嗎？”
“可以的。”
“……”
葉綰綰輕嘆，“如果我六師伯在的話，主意肯定比我多。”
掠冥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跟上她的話。
只能保持安靜。
葉綰綰卻是揹著手，慢步走在水中，“按你的說法，海域是沒有多少仙玉了。”
掠冥：“不是按我的說法，是無盡海本來就沒有。”
“這方靈源都極為稀少，即便是水元素，也因過於狂暴，吸收艱難，所以海域也叫流放的地域，除了一些無權無勢沒有依靠的小家族，大家族是不會往這邊來的。”
“這裡就是收取供奉，都收不了多少。”
“不過……”
掠冥看向了葉綰綰，“你能煉化此地的規則，確實很少見。”
葉綰綰回頭笑道：“在誇我嗎？”
掠冥冷笑，“我實話實說罷了，好歹也是海主之位。”
“對哦，”葉綰綰突然接話，“這海域不會只有我一個海主吧，那其他海主呢，難道沒仙玉？”
掠冥：“………………”
他難以置信，“你幹甚麼？”
葉綰綰微笑：“問問。”
“我煉化規則在你們看來是這麼罕見的事，可見其他海主應該沒我這等實力，只是冠以一個海主之名。”
“但能馴服且叫底下的修士們不作亂，這海主的實力不會低。”
“那麼……”
葉綰綰看著掠冥的眼睛，含笑道：“他們是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