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師祖。”
夢靈直接從桌上掉下來，連著眾靈也停下了動作，飛了過來，一個個圍住了葉綰綰。
夢靈爬了起來，震驚地問：“怎麼可能。”
“天一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葉綰綰糾正，“不是建立天一宗的天一師祖，是宋朝陽。”
“十萬年前的天一師祖。”
“只有他有時間，有能力。”
葉綰綰說，“十萬年前他就存在了，而他建立天一宗是在三萬年前，那中間可還空著七萬年。”
“這七萬年……他在幹甚麼，我們可不知道。”
“而七萬年……”
葉綰綰聲音很輕，“可以幹很多事。”
夢靈茫然了，也震驚了，可仔細一想，草，葉綰綰猜的太有可能了。
要說有能力建立這裡的，他絕對是一個！
“那他在這裡嗎？”
夢靈激動地問。
葉綰綰沉默。
這突然的沉默，叫夢靈不敢出聲了。
許久，葉綰綰說，“現在的我感受不到，但或許……”葉綰綰笑起來，“等我拿下這座仙界的時候，就知道了。”
“只要我登頂這個仙界，可能就能知道，這裡是不是跟我猜測的一樣。”
“它……”
是不是作為九州六界的替換地。
是不是宋朝陽在察覺到九州六界本源逐步衰弱的時候，做的第二手方案。
不過……
葉綰綰望向了這方天地，可能連天一師祖也沒成功。
因為這六界是混在一起的。
而不是分開的。
星域、靈疆、海域，還有四方天地，這些又都是誰在掌控。
還有，當年他們回來時，除了朝陽師祖，還有一個仙君，那個白家的滄漓。
是不是也在這裡。
以及……
逃走的神隱元神，是不是也在？
還有星沉神尊。
葉綰綰看著這方仙界，“或許，這次能見到不少老熟人。”
夢靈卻覺得……
不妙。
因為每個都有仇。
葉綰綰笑笑：“所以才刺激。”
以及。
“師父的第十州，也有著落了。”
夢靈：“你要弄過來嗎？”
葉綰綰：“現在不。”
再看看。
現在不是時候。
葉綰綰把靈島交給了夢靈它們，自己則進了紫雲戒，與靈主說了自己的這個猜想。
只是靈主還在沉睡，沒能回答葉綰綰的問題。
夢靈悄悄跟了進來：“它之前說這個是分身，那九州那個是不是還清醒著，要不回去問問。”
葉綰綰說，“不一定，靈主前輩要一直維持著靈市存在，每天都要消耗極大的能量，如今分身又透支沉睡，就算在，估計也是在沉睡中。”
夢靈擔心：“那怎麼整。”
“養。”
葉綰綰引來靈源，溫養著小小的光團，“雖然不是前輩流失的力量，但既然此地能容納六界之力，說不準，也有六界本源。”
“現在不知道前輩缺的是哪界的力量，那我就一個個找，一個個喂。”葉綰綰看著光團，平靜地說。
“直到它醒來。”
夢靈看著葉綰綰的小臉，它不懷疑葉綰綰會不會做到，它只清楚一件事。
一旦她認定的事，不管多辛苦，多艱難，她都會做到。
去第十州是這樣的。
養靈主也是這樣的。
她……都會做到的。
葉綰綰在紫雲戒內佈下小小的聚靈源陣，入口落在海島上，引著四方靈源，養著小小的靈主。
為了安全，還布了遮蔽陣法。
做完這一切，她才下了海域，去找沈南舟。
但在接沈南舟之前，葉綰綰往深海更深處去了，她逛過自己醒來的地方，尋找著某些氣息。
只是怎麼都沒有找到。
“師祖……”
葉綰綰突然站定在水下，沒有繼續深入，她平靜地看向了四周，傳音緩緩盪開。
“師祖，我知道你們在這裡，我煉化規則時，你們其實也在四周護著我，我能感受到你們的氣息。”
安靜。
海中並沒有回應。
葉綰綰輕聲說：“我不知道師祖們是否有著甚麼顧慮，還是因為不方便，所以才沒有出來。”
“但綰綰……”
葉綰綰雙手交疊，朝他們行了一個叩拜禮。
“綰綰謝過師祖們的救命之恩。”
“謝謝。”
海底依舊安靜。
葉綰綰這一拜，維持了一刻鐘，一刻鐘之後，她才收回禮，準備離開。
但一道聲音輕輕響起。
“我們太虛弱了，護不了你幾次。”
葉綰綰身軀一僵，她猛然回過頭，看向了深處，那漂浮著的散魂。
所以不是錯覺。
是真的在……
七個人都在。
葉綰綰眼圈微紅，“師祖。”
第二代·歸序望著葉綰綰，輕輕頷首。
其他六人含笑著。
“小徒孫呀。”
“真聰明，居然猜到我們在這裡。”
葉綰綰擦去淚意，她說：“師祖，如果是要養魂，可以入我的紫雲戒，那裡更安全。”
歸序搖頭，“那是你的靈域之力，我們若是進去，吸收的便是你的力量了。”
“對啊對啊。”
“這樣不好。”
“這裡很好。”歸序輕聲說，“六界之力，皆在此地，我們可以在這裡養傷。”
葉綰綰說：“可是……”
歸序打斷了葉綰綰的話：“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此地本源較原仙界要濃郁不少，我們可以在這裡養傷，而且……”
歸序輕聲說：“我們還是要回去的。”
葉綰綰一怔，“回哪裡？”
忽地，一段話閃過腦海。
“此戰，全宗一百三十七名飛昇者，耗盡心血，踏遍九州，誅殺墮仙，戰至最後，只餘我一人。”
“我必履行師門遺願，送師父與長輩們的屍骨前往仙界，鎮守仙門。”
“天一宗九十六代弟子，聽竹絕筆。”
葉綰綰身軀僵硬，“您在鎮守仙門？”
歸序點頭。
葉綰綰眼淚止不住，她禁不住上前兩步，水漬融入水中，不知道水還是淚。
“你們都在那裡是嗎？”
“一直都在是嗎？”
七個人都安靜下來，唯有歸序出聲，“是的，我們都在。”
葉綰綰聲音哽咽，“三千多年了……”
“你們一直都在那裡啊。”
即便死了之後。
也鎮守在那裡。
歸序溫聲說，“這是天一宗的使命，我們不後悔，只有守住那裡，才能護九州無憂。”
葉綰綰神色一頓，她怔怔地看向了歸序，下意識地問：“難道仙界裡是有甚麼嗎？”
歸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