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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第21章 七日青萍

2026-05-09 作者:戀夜雨

麒麟給出去的七天,在華夏大地變成了一場無聲的颶風。

沒有人知道這七天裡發生了甚麼。新聞報道里找不到任何線索,社交媒體上沒有任何熱搜,甚至連街談巷議的茶餘飯後都未曾提及。只有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在這七天裡感受到了甚麼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而這場清剿行動的名字,麒麟在系統裡只打了四個字:七日清萍。

第一天。

廣州,珠江新城,某寫字樓四十七層。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電腦螢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華夏新能源汽車電池技術白皮書”。他叫陳維民,公開身份是一家投資諮詢公司的合夥人,真實身份是大漂亮國CIA的資深情報官,在華夏潛伏了十一年。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將一份三百頁的技術文件壓縮加密,準備透過暗網傳給弗吉尼亞的總部。距離檔案傳輸完成還有三分鐘。

“陳總,有客人找您。”秘書的內線電話響了。

“誰?”

“沒留名字,他說是您的老朋友,從‘湖裡’來的。”

陳維民的瞳孔猛地一縮。“湖裡”——這是他和上線約定的緊急接頭暗號,意味著身份可能暴露,立即撤離。他按下鍵盤上的自毀快捷鍵,三秒後電腦硬碟會啟動高溫熔燬程式。然後他站起來,從抽屜裡拿出護照和一張偽裝身份證,走向後門。

後門開啟,一個人靠在走廊的牆上,穿著青色對襟盤扣衫,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看起來像是剛從古裝劇片場出來的演員。

青龍,來了。

“陳維民,原名詹姆斯·威爾遜,出生於弗吉尼亞州諾福克市,父親是海軍軍官,母親是中央情報局分析員。”青龍用摺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手心,語氣像是在唸一份簡歷,“賓夕法尼亞大學東亞研究碩士年加入CIA年以投資顧問身份進入華夏年正式取得華夏國籍。你這十一年,一共傳回了一千四百二十七份情報,其中包括三十多份核心機密。”

陳維民——詹姆斯·威爾遜——臉色慘白,但他沒有慌亂。他的右手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把消音手槍。

“你是甚麼人?國安?”

青龍笑了笑,摺扇在指尖轉了一圈。

“國安?不是。我只是一個路過的,來收點舊賬。”

陳維民拔槍的速度極快,零點三秒內完成了出槍、瞄準、擊發三個動作。子彈穿過走廊,擊中了……空氣中的一片冰晶。青龍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感到背後一陣刺骨的寒意。

“你的上級是不是沒告訴你,”青龍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調侃,“華夏有一種叫‘龍’的東西?”

陳維民低頭看去,自己的雙腳已經被一層藍色的冰晶凍住了,冰層正在向小腿蔓延。他的手指還扣在扳機上,但手指已經失去了知覺。

“放心,你不會死。”青龍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靜地看著他,“你對我們還有用。比如,告訴我你這十一年到底發展了多少下線,他們在哪裡,你的上線又是誰。”

陳維民咬向牙齒裡藏著的氰化物膠囊。

咬了個空。

他嘴裡的那顆毒藥膠囊,不知甚麼時候變成了一小塊冰,正躺在他的舌尖上,冰涼而又可笑。

“這麼老套的橋段就別在我面前演了。”青龍站起來,手裡的摺扇啪地開啟,上面寫著四個墨字:天下為公。

當晚,陳維民出現在某處不起眼的建築裡,面前擺著紙和筆。他寫了整整一夜,交出了一份六十七人的名單、十三個境外情報站點的地址、以及一份讓有關部門大吃一驚的“華夏高價值目標清單”。

第二天的新聞聯播,有一條十五秒的快訊:

“國家安全機關近日破獲一起特大間諜案,抓獲犯罪嫌疑人一名,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十五秒,然後就過了。

第三天。

成都,雙流,某物流分揀中心。

一個穿著快遞員制服的瘦小男人正在將一件特殊的“快遞”裝上一輛冷鏈貨車。那件“快遞”是一隻標註為“疫苗”的保溫箱,裡面裝的不是疫苗,而是非洲豬瘟病毒的高活性毒株,目的地是川西某大型養豬場——如果成功投放,足以引發一場席捲西南的畜牧業災難。

這個男人叫趙鐵生,公開身份是快遞員,真實身份是某境外勢力僱傭的生物恐怖分子。他的手剛碰到保溫箱,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滾燙。

“別動。”一個女人的聲音,慵懶得像在曬太陽。

趙鐵生猛地轉身。分揀中心的鋼樑上,坐著一個紅髮女人,穿著紅色運動背心和黑色工裝褲,蹺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把美工刀正在削指甲。她的頭髮在沒有任何光的情況下自然發著微弱的紅光。

朱雀。

“那個箱子,”朱雀頭也不抬,“我已經換了。裡面現在是真的疫苗,你要不要打一針?”

趙鐵生的眼神一凜。他從袖子裡滑出一把彈簧刀,刀刃淬過了河豚毒素,只要劃破一點皮就能讓人在三分鐘內呼吸衰竭。他猛地撲向鋼樑。

一刀刺出,刺中的是一片紅色的羽毛。

朱雀出現在他的身後,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的後腦勺上。趙鐵生的身體僵住了,不是因為被點穴——他感到一股熱流從他的頭頂灌入,沿著脊柱向下蔓延,所到之處,面板下浮現出淡淡的紅色紋路,像是被烙鐵燙過的花紋。

“這是我給你裝的一個小玩意,”朱雀的聲音依然慵懶,“叫‘業火烙印’。你的心跳、體溫、血壓、位置,我隨時隨地都知道。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你做甚麼壞事,我這邊溫度計就升高一格。等溫度升到一百度——你就從內到外自己燒起來了。”

趙鐵生的嘴唇在發抖:“你……你是魔鬼。”

朱雀跳下鋼樑,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魔鬼?談不上。我只是一個看門的,不想讓髒東西進來弄髒我家。”

第五天。

哈爾濱,松北區,某重型機械廠。

深夜十一點,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獨自走進了存放航空發動機葉片的高精度加工車間的廠房。他叫崔志浩,是這家工廠的車間副主任,他的真實身份是三年前被櫻花國情報機構“內閣情報室”策反的內鬼。

他今晚的任務是將一枚微型GPS追蹤器嵌入一批即將交付某航空發動機公司的鈦合金葉片中。這樣一來,境外勢力就能實時追蹤這些關鍵部件的運輸路線,伺機劫持或破壞。

他開啟保險櫃,取出那片價值八十萬的葉片,正要動手,廠房的燈突然全部亮了。

整個廠房被一道金黃色的光芒籠罩。不是燈光——燈光已經滅了。這光芒來自地面,來自牆壁,來自天花板,來自每一條鋼樑、每一顆螺絲、每一粒塵土。所有金屬都在發出一種柔和的金色光芒,像是一座沉睡已久的金山突然甦醒。

崔志浩的手中的葉片開始顫動,發出嗡嗡的低鳴。他低頭看去,那片葉片表面浮現出古老的文字——不是漢字,是更古老的、像是甲骨文又像是金文的符號,一筆一畫像烙印般刻在鈦合金表面。

“金曰從革。”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廠房的每個角落同時響起。

崔志浩猛地轉身,看到一個精壯的身影站在廠房的中央。白虎穿著他那件萬年不變的軍綠色作訓服,雙手插兜,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白光,他的身後隱約浮現出一頭巨虎的輪廓,佔據了半個廠房。

“五行當中,金主義,”白虎向前走了一步,“主殺伐,主變革。你以為你手裡的鈦合金只是普通金屬?”

他又走了一步,崔志浩感到手中的葉片越來越燙,幾乎要握不住了。

“你手裡的葉片,是華夏三十年的心血,是幾代工程師的白髮,是幾千名工人手上的繭子,是這片土地上所有人對天空的嚮往。”

白虎停下腳步,站在崔志浩面前三米處,他的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近乎憐憫的平靜。

“你也配動它?”

崔志浩的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比恐懼更深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敬畏。他感覺自己在白虎面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粒塵埃。

第六天。

六天過去了,十七名滲透人員中的十六人已經落網。只剩最後一個。

第六天的深夜,廈門,曾厝垵,一家民宿。

最後一個人住在這裡。她叫“王琳”,護照上的資訊顯示她是新加坡華裔,剛來華夏旅行。但她的真實身份是北愛爾蘭人,隸屬於英國軍情六處,代號“渡鴉”。

“渡鴉”是這批滲透者中最危險的一個——她沒有硬目標,沒有具體任務,她的任務只有一個:潛入華夏社會肌理,建立起一個可以長期運作的情報網路。她過去六天裡見了二十三個人,其中至少有一半已經被她初步發展為線人。

此刻,她站在民宿三樓的陽臺上,看著遠處的大海。她已經收到了風聲——十六個人在六天內全部消失,她知道下一個可能就是自己。

她的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是一段編輯好的文字,準備發給上司:

“任務失敗,全員覆沒。對方擁有超自然力量,建議停止一切針對華夏的地面行動。這不是戰爭,這是自殺。”

她的拇指懸在“傳送”鍵上方,猶豫了三秒鐘。

三秒鐘後,她感到腳下的陽臺地板震動了一下。

不,不是震動,是下沉。整棟民宿樓——一棟五層樓的建築——正在緩緩地、無聲地沉入地下,像是一塊石頭沉入水中,但沒有任何裂縫、沒有任何坍塌、沒有任何倒塌的聲響。彷彿大地張開了嘴,輕輕地、溫柔地、不可抗拒地吞下了這棟樓。

“渡鴉”低頭看去,地面在腳下像水一樣流動,她從三樓降到了二樓,從二樓降到了一樓,從一樓降到了地下。周圍是黑暗的、流動的泥土和岩石,但她沒有被壓碎——泥土和岩石在她周身半米處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球形空間,保護著她,同時也囚禁著她。

當沉降停止時,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中。空洞的穹頂上嵌滿了發光的礦石,照亮了中央一個巨大的、像山一樣的身影。

玄武,正在用龜殼當枕頭,半躺在地上,舉著一本厚厚的線裝書在看。書脊上寫著:《華夏民間故事彙編(全二十卷)》。

“來了?”玄武翻了一頁,頭也沒抬,“你先坐會兒,我把這章看完。講的是孟姜女哭長城,挺有意思的。”

“渡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不是被禁言了,而是根本不知道該說甚麼。她是一個訓練有素的間諜,經歷過反審訊訓練、求生訓練、心理戰訓練,但沒有任何一種訓練教過她:當一座山開口跟你說話的時候,你該怎麼回答。

“看完了。”玄武合上書,終於抬起頭來,用渾濁的老眼看著“渡鴉”,“你來的時間不長,做的事也不多。我不殺你,但你要幫我們一個忙。”

他從龜甲下面掏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回去告訴你老闆,這是華夏給軍情六處的邀請函。明年春天,華夏要辦一個‘國際反間諜技術交流大會’。歡迎派人來參加。包吃包住,來回機票報銷,會後還可以去爬長城。”

“渡鴉”接過信封,信封很厚,手感像是某種古老的羊皮紙。她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一份正式的邀請函,蓋著某個她不認識的單位的公章,落款是“華夏某協會”。

她忽然笑了——是那種經歷了極端恐懼之後、發現死神其實在跟你開玩笑時才會有的、帶著一點崩潰又帶著一點釋然的笑。

“你們……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玄武站起來,拍了拍龜甲上的土,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們是看門的。”

第七天。

崑崙山巔,祭壇之上。

麒麟盤坐在五色石上,面前懸浮著一幅虛幻的地圖——華夏大地從西到東、從南到北,十七個紅色光點依次熄滅,就像棋盤上被吃掉的棋子。

最後一個光點在廈門的位置暗了下去。

【系統提示:支線任務“清理門戶”已完成。任務評價:天字甲等。十七名目標全部落網,無傷亡,無輿情,無附帶損害。額外獎勵:解鎖‘五方神眼’,可實時感知華夏境內一切異常靈力波動和境外滲透行為。】

麒麟睜開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七天。”他輕聲說,嘴角微揚,“我說七天,就是七天。”

白虎第一個從天邊飛回來,落在祭壇上,一臉不爽:“老大,哈爾濱那個真是沒意思,我還沒動手就跪了。下次能不能來點硬茬?我聽說櫻花國還有甚麼‘甲賀流’、‘伊賀流’,能不能派幾個能打的過來?”

“你上次把人家富士山炸了個缺口的事還沒完,這次又想炸哪?”朱雀從天而降,紅髮在風中飄舞,“我在成都那個倒是挺有意思的,我還給他裝了個‘業火烙印’,以後走到哪我都能盯著。”

“你那是變態跟蹤狂。”青龍從雲層中落下,手裡的摺扇依然在轉,“廣州那個寫了六十七個名字,國安那邊已經按名單抓人了,據說抓了一個大魚——總參某部的一個副局級幹部。”

玄武最後一個到,他走得慢,從廈門一路踩地脈回了崑崙。

“都幹完活了?”麒麟看了看四位神獸。

“幹完了。”四人異口同聲。

麒麟站起來,負手站在崑崙之巔,望向東方。遠處的地平線上,黎明的第一縷光正在升起。

“那咱們來說說正事。這次只是個開胃菜,大漂亮國、櫻花國、袋鼠國、菲猴國……他們在華夏周圍佈置了幾十年,情報網密密麻麻,我們拔掉一批,他們還會再種一批。這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問題。”

白虎嚷嚷:“那就繼續拔!來一批拔一批,來兩批拔一雙!”

“你說得輕巧。”青龍摺扇一收,“這一批十七個人,我們花了七天。如果他們有組織地一次性派一百七十個人進來呢?我們難道天天搞反諜?”

朱雀撥了撥頭髮:“那青龍你的意思是?”

青龍看了一眼麒麟:“我的意思是,光守不行,得攻。”

麒麟微微一笑,五色光華在他眼中流轉。

“青龍說得對。光守不行。”他從袖中取出那枚“天地玄黃令”,拋向空中。令牌在空中炸開,化為五道光柱,分別射向東西南北中五個方向,沉入大地。

【系統提示:天地玄黃令已啟用。五方結界·初級已覆蓋華夏全境。效果:所有攜帶境外情報機構標記、靈力異常或殺意的滲透者,在進入華夏境內時自動觸發結界警報,結界將自動標記其位置,並降低其體能、智力、運氣百分之三十。】

“從今天起,”麒麟看著那五道光柱消散在天地間,“華夏的門,關上了。”

四位神獸齊齊看向他,眼中都是五千年未曾改變的光。

“但是,”麒麟的語氣忽然變了,變得輕鬆了一些,“咱們也不能整天繃著。系統告訴我,下一個任務在東北,長白山那邊出了一點小狀況——有境外勢力在偷偷探索‘龍脈’。”

青龍挑了挑眉:“長白山?那是我的地盤。”

“對,所以你去。帶上白虎,他太閒了容易惹事,不如讓他去長白山幫你砍砍樹。”

白虎翻了個白眼:“我是神獸,不是伐木工。”

“你去了就知道。”麒麟神秘地笑了笑,“那個地方,有點意思。”

他轉過身,望向東北方向,目光穿過千山萬水,落在長白山天池的某個角落。

那裡,正有人在黑暗中挖掘。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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