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東新區最高樓的頂層,“天照閣”日料店俯瞰著鴨綠江。
老闆藤原與千代婆婆的笑容,讓最警惕的客人也卸下心防。
他們手腕的太陽紋身,在客人酣醉時會微微發燙發光。
直到五位穿著古樸的客人走進來,點了最貴的套餐,卻把清酒倒進盆栽。
“酒裡有股子屍骸和香火混雜的臭味,”青龍晃著杯子,“你們的神,是不是沒教過你們甚麼叫‘乾淨’?”
整座大樓突然被五色光暈籠罩,江對岸的某國觀測站訊號瞬間雪花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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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東,鴨綠江畔,邊境之城。
近年來,隨著新區的開發,一座座玻璃幕牆大廈拔地而起,勾勒出嶄新的天際線。而在這片新興繁華的頂端,最近矗立起一顆格外引人注目的“東洋明珠”——“天照閣”日式頂級懷石料理。
它佔據著新區最高建築“星海國際中心”的整個頂層,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將丹東市景、蜿蜒的鴨綠江以及對岸鄰國的模糊輪廓盡收眼底。入夜時分,燈火通明的“天照閣”如同懸浮在夜空中的琉璃宮殿,神秘而奢華,成為丹東乃至整個遼東半島身份與財富的最新象徵。
光顧這裡的,早已不止是饕餮老饕。政商要員、涉外企業高層、科研機構的關鍵人物,乃至一些行蹤低調、背景卻深不可測的“文化考察者”,都成為了“天照閣”的座上賓。吸引他們的,除了據說能讓人“品嚐到京都百年老店靈魂”的極致料理,更有這裡的兩位主人。
老闆藤原信介,年約四十許,風度翩翩,一口流利中文略帶關西腔,談吐幽默,見識廣博,從國際金融到古典詩詞都能侃侃而談,更有一手神乎其技的“鑑酒”絕活,總能為你推薦最契合當下心境的那一壺吟釀。女將千代婆婆,總是穿著素雅和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慈祥如鄰家祖母,沉默寡言,卻有一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她的茶道表演,被某些資深客人私下譽為“直指禪心”,一杯手沏抹茶下肚,再煩躁的心緒也能平復,再警覺的神經也會鬆弛。
許多客人在“天照閣”享用一頓長達數小時的宴席後,不僅腸胃滿足,更有一種奇異的“通透感”和“傾訴欲”。一些平時絕不可能對外人言的煩惱、專案進展中的關鍵瓶頸、甚至是內心深處對某些政策或同僚的隱秘看法,都會在微醺之際,在藤原信介恰到好處的引導或千代婆婆寧靜目光的注視下,不經意地流露出來。
事後,客人或許會有些許恍惚,但只當是酒勁與氛圍使然,加之“天照閣”的隱秘性與高昂價格本身就是最好的保密協議,便也無人深究。
唯有在“天照閣”最深處,那間連內部員工都嚴禁靠近的“神龕之間”內,真相才露出獠牙。
房間無窗,只在正中設一黑色神龕,龕內無像,只懸浮著一團不斷緩慢旋轉、散發出淡淡金白光芒與灼熱氣息的光球。光球之中,隱約可見一個頭戴高冠、身披羽衣的莊嚴女子虛影,雙目閉合,卻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天照大神的祭靈分神!
藤原信介與千代婆婆跪坐在神龕前,臉上早已沒有了面對客人時的溫文與慈祥,只剩下絕對的虔誠與一絲狂熱。他們挽起袖口,露出手腕內側——那裡,各有一個複雜無比、彷彿由流動的岩漿與光芒構成的太陽紋身,正與神龕中的光球同步脈動,微微發燙。
“信介君,今日的‘收穫’如何?”千代婆婆的聲音乾澀而冰冷,與她的外表截然不同。
藤原信介面前鋪開一卷特製的符紙,上面以靈力書寫著今日從不同客人那裡“聽”來的資訊碎片,他快速瀏覽著,眼中精光閃爍:“遼東重工的新型船舶用特種鋼疲勞資料…邊防最新輪換的哨所感知盲區大致時段…還有,那個國家能源研究所的副所長,似乎對‘冷核聚變約束場理論’的某個瓶頸非常苦惱…雖然都是碎片,但拼圖正在完善。”
千代婆婆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一個近乎殘酷的微笑:“天照大神的光輝,終將刺破這片土地的迷霧。以千人之魂為引,萬人之願為柴,方喚醒這一縷分神臨世…只要能獲取足夠的‘養分’與‘座標’,大神的力量便能真正滲入此方地脈,屆時…”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藤原信介眼中已是一片灼熱。虹口道場、三口組乃至九陰度娘、三島娘子的接連失敗,不僅沒有讓他們退縮,反而更加堅定了國內某些勢力的決心——必須以超越凡俗的手段,才能撼動華夏這棵根深蒂固的參天巨樹。而這縷以巨大代價喚醒的“天照祭靈”,便是他們最隱秘、最強大的武器,不直接用於破壞,而是用於最高層次的“滲透”與“同化”。
“只是…”藤原信介忽然微微皺眉,看向手腕上微微加速脈動的太陽紋身,“最近兩日,大神祭靈似乎偶爾會有細微的波動…像是感應到了甚麼…”
千代婆婆閉目感應片刻,緩緩道:“無妨。此乃大神威嚴與此地殘餘的、微弱的古老氣息產生的自然排斥。華夏所謂龍脈,早已沉寂。如今充斥的,不過是凡俗濁氣。待我等汲取足夠情報,鎖定幾處關鍵節點,大神光輝降臨,自可滌盪一切。”
就在這時,神龕之間的門被輕輕叩響,一名身著侍女服的女子(實為受過訓練的忍眾)恭敬地稟報:“藤原大人,千代夫人,頂層‘雲海’包廂,來了五位客人…未曾預約,但堅持要見主人,並…點了一套‘神無月’。”
“神無月”是“天照閣”從不公開對外、只接待極少數“自己人”的頂級套餐,價格是一個天文數字,且需要特殊的身份驗證。
藤原與千代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一絲疑慮與警惕。這個時候,不速之客?
“我去看看。”藤原信介整理了一下衣襟,瞬間恢復了那副儒雅商人的模樣,“婆婆,請準備好‘神賜之酒’。”
“雲海”包廂是“天照閣”視野最好,也最私密的一間。當藤原信介帶著得體的笑容推門而入時,看到的景象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包廂內燈光調得很暗,窗外是丹東璀璨的夜景與鴨綠江如緞的暗色水流。五位客人坐在桌旁,衣著…古樸得近乎怪異。青衫老者閉目養神,白衣青年抱臂看著窗外,紅裙女子指尖繞著一縷髮絲,黑衣壯漢似在假寐,唯有一名氣質儒雅、身著瑞獸紋長袍的男子,正饒有興致地擺弄著桌上一個空了的清酒瓶。
沒有交談,沒有對眼前奢華景緻的驚歎,甚至沒有人看他一眼。一股莫名的、令人極不舒服的疏離感瀰漫在空氣中。
“貴客光臨,蓬蓽生輝。在下藤原信介,忝為此間主人。”藤原壓下心頭異樣,笑容滿面地上前,親自為五人斟茶,“聽聞貴客點了‘神無月’?此套宴席需提前三日準備最新鮮的食材,今日恐怕…”
“無妨。”那青衫老者(青龍)緩緩睜眼,目光平淡地掃過藤原,最終落在他剛剛斟滿、熱氣嫋嫋的茶杯上,“我們不是來吃東西的。”
藤原笑容不變:“那貴客是…”
“聽說你們這兒,有‘神’?”抱臂的白衣青年(白虎)忽然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鋒利如刀的弧度,眼中銀芒一閃而逝,“拿出來瞧瞧?”
藤原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與謙恭:“貴客說笑了…我們只是經營料理小店,哪裡敢褻瀆神明…”
“神明?”把玩酒瓶的儒雅男子(麒麟)輕笑一聲,將那空瓶隨手丟進牆角一盆精心養護的羅漢松盆栽裡,“用怨魂哀嚎為引,以貪婪妄念為柴,從屍骸與香火的灰燼裡扒拉出來的殘影,也配稱‘神’?”
“你!”藤原臉色終於變了,再也維持不住笑容,眼中厲色一閃,手腕處的太陽紋身驟然發燙!
幾乎同時,包廂門無聲滑開,千代婆婆端著一個黑漆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個看似樸素的白色陶製酒壺和幾個小杯。她面色如古井無波,但那雙慈祥的眼睛看向五人時,卻如同最深的寒潭。
“貴客遠來,言語衝撞,恐是旅途勞頓。”千代婆婆的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直抵人心的詭異力量,彷彿能撫平一切躁動,讓人不由自主地聽從,“此乃老身親手釀製的‘靜心露’,還請品嚐,滌除塵慮。”
她手腕的太陽紋身也在袖中隱隱發光。那酒壺看似普通,實則是承載“天照祭靈”一絲淨化與安撫之力的容器,配合她與藤原的陰陽術與媚功,足以讓頂尖的異能者或修行者在毫無防備下心神失守,吐露真言。
紅裙女子(朱雀)終於放下了繞髮絲的手,她甚至沒有看那酒壺,只是抬起眼眸,看向千代婆婆。她的瞳孔清澈,卻彷彿倒映著無邊火海。
“靜心?”朱雀的聲音清冷如玉碎,“你身上那股子陳腐的香火氣和新鮮的魂魄怨氣,隔著三條街都聞得到。靜甚麼心?滅口之心嗎?”
話音未落,她屈指一彈。
沒有火光,沒有熱浪。但千代婆婆手中托盤上那個白色酒壺,連同裡面的所謂“靜心露”,瞬間變得透明,繼而內部顯現出無數細密扭曲的金色符文和絲絲縷縷掙扎哀嚎的灰黑氣線!下一刻,酒壺無聲無息地化為最細膩的白色灰燼,簌簌落下,那些符文與怨氣則如同遇到烈日的霜雪,瞬間汽化消失!
“噗——!”千代婆婆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泛著淡金色的血液,踉蹌後退,臉上的慈祥面具徹底破碎,露出底下猙獰怨毒如厲鬼的真容,手腕的太陽紋身光芒暴漲,卻劇烈顫抖,彷彿隨時會崩裂!
藤原信介怒吼一聲,再也顧不得偽裝,雙手急速結印,包廂四壁、天花板上瞬間亮起密密麻麻的、與“神龕之間”內同源的太陽符文,熾熱的光輝與龐大的神威轟然降臨,試圖將包廂內五人鎮壓、淨化!他手腕的紋身如同燃燒起來,與遠處的天照祭靈分身產生強烈共鳴!
一直假寐的黑衣壯漢(玄武)終於動了。他只是抬起右腳,然後輕輕踏下。
咚!
一聲沉悶到無法形容的巨響,並非來自腳下地板,而是來自整座“星海國際中心”的地基深處,來自丹東這片土地的地脈核心!以大樓為中心,方圓數里內的地面微微一震,所有流轉的、活躍的、甚至潛伏的地氣靈機,瞬間被一股無可違逆的厚重意志強行“定”住,凝固如鐵板!
藤原信介結印召喚而來的太陽神威,如同無根之火,驟然失去了與大地之力(哪怕是間接的)的呼應,威力驟減三成!包廂內亮起的太陽符文也猛地一黯!
“你們…到底是甚麼東西?!”藤原信介目眥欲裂,感受到手腕紋身傳來的灼痛與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恐懼。
青龍緩緩站起身,青衫無風自動,他看也不看藤原和千代,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樓板,直接鎖定了下方某個深處的房間,那裡,一團灼熱的光球正在劇烈波動。
“竊據高天原一縷殘響,便敢僭越稱神?以生魂血祭,擾我華夏清淨?”青龍的聲音並不大,卻彷彿蘊含著九天雷霆的威嚴,每一個字都轟擊在藤原和千代的神魂之上,“今日,便讓你這偽神見識一下,何謂…真正的‘上天之載,無聲無臭’!”
他並指如劍,朝著腳下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但整個“雲海”包廂,乃至整層“天照閣”,其空間結構彷彿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窗外的夜景瞬間被無邊翻滾的青色雲海取代,雲海中雷龍隱現(木行,東方青龍)。四壁化為連綿雪白的金屬山脈,鋒銳之氣切割一切靈機(金行,西方白虎)。頭頂是無聲燃燒的赤紅蒼穹,火焰冰冷,焚盡虛妄(火行,南方朱雀)。腳下是漆黑如墨、深不見底的弱水之淵,吞噬萬物(水行,北方玄武)。而在這四方五行顯化的中央,一片渾厚無邊的土黃色光芒鋪展開來,承載一切,亦鎮壓一切(土行,中央麒麟)。
五行法界,自成天地!將藤原、千代,以及他們與樓下天照祭靈分神的聯絡,徹底從現實世界剝離、隔絕!
“不——!天照大神!賜予我力量!”藤原和千代瘋狂催動手腕紋身,試圖溝通祭靈,燃燒生命釋放最強陰陽禁術。千代婆婆甚至咬破舌尖,噴出蘊含本源的精血,化作一個猙獰的血色式神撲向最近的朱雀。
白虎只是瞥了那式神一眼,眼中銀芒一閃。
嗤!
式神連同千代婆婆的精血咒力,如同被世間最鋒利的無形之刃劃過,瞬間從中剖開,化為兩片迅速消散的黑煙。千代婆婆再次慘嚎,氣息萎靡下去。
朱雀輕輕一吹,一縷細小的火苗飄向藤原信介結出的、蘊含著太陽真火的印訣。
那足以熔金化鐵的太陽真火,遇到這縷看似微弱的火苗,竟如同臣子見到君王,劇烈顫抖著,顏色迅速黯淡、褪去熾熱,最終“噗”地一聲熄滅,反噬之力讓藤原信介悶哼一聲,手臂焦黑一片。
他們的力量,在這五行輪轉、法理自成的界域中,受到了根本性的剋制與壓制!
而更讓他們絕望的是,樓下“神龕之間”內,那團天照祭靈的光球,此刻正被五道色澤各異的鎖鏈虛影(青、白、紅、黑、黃)從虛空伸出,死死纏繞、拉扯!祭靈發出無聲的尖嘯,光芒劇烈明滅,其中的女子虛影試圖睜開雙眼,釋放神威,卻被五行鎖鏈上流轉的、更古老更宏大的法則氣息牢牢壓制,根本無法完全顯化!
“區區一縷依託血食與妄念存在的殘靈,也敢在我華夏地界顯聖?”麒麟的聲音在五行法界中迴盪,帶著統御一切的威嚴,“今日,便斷了你這僭越之根!”
他抬手虛按。
中央的土黃色光芒驟然暴漲,厚重、承載、亦能埋葬一切的意志轟然降臨,與其餘四行之力完美融合。五行輪轉加速,相生相剋之力化為最純粹的“淨化”與“歸墟”法則,作用在那被鎖鏈困住的天照祭靈分神,以及藤原、千代兩人身上。
“啊——!!”
淒厲駭人的慘叫在法界中迴盪(外界無聲無息)。藤原信介和千代婆婆的身體,如同風化的沙雕,從手腳開始寸寸化為五色光塵消散。他們手腕的太陽紋身瘋狂閃耀掙扎,卻如同落入沸水的雪花,迅速消融。他們的神魂,連同與天照祭靈的那一絲本源聯絡,被五行之力粗暴地剝離、碾碎、淨化。
樓下神龕之間,那團天照祭靈的光球在五行鎖鏈的絞殺下,發出一聲彷彿來自遠古的、充滿不甘與驚怒的嗡鳴,最終“砰”地一聲,徹底炸裂成無數細碎的金白光點,隨即被五色光暈一卷,湮滅於無形,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五行法界緩緩散去。
“雲海”包廂恢復了原狀,窗外依舊是丹東夜景,江水如常。只是包廂內,藤原信介和千代婆婆早已消失無蹤,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彷彿從未存在過。唯有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彷彿檀香燃盡又經雨打風吹後的清冽氣息。
青龍五人神色如常,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丹東汙穢已清,偽神已誅。”青龍走到窗邊,望著鴨綠江對岸那片在夜色中更顯沉寂的土地,目光深遠,“然東海之波未平,南海之濤又起。菲猴跳梁,東瀛妄念,彼岸黑影…皆需警示。”
白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大哥,這次讓我去南海玩玩?保證讓那些臭魚爛蝦的破船,都‘自燃’故障,回港‘反思’個一年半載。”
朱雀眼中火焰明滅:“寶島方向,那些數典忘祖之輩近來與東瀛勾連更密,需再加一把‘火’,讓他們內部分歧燒得更旺些。”
玄武沉穩點頭:“神州地脈,已加強監察。此類血祭邪法召喚殘靈之手段,不會再有機會潛入核心。”
麒麟溫聲道:“釜底抽薪,方為上策。東瀛國內,支撐此類行動之野心家,亦需敲打。不若,讓他們的‘天照大御神’神宮,近日多幾場‘神蹟示警’,如何?比如…神火無端熄滅,神鏡莫名開裂…”
青龍收回目光,看向四位同伴,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卻足以令天地變色的肅殺之意。
“可。五行巡天,豈止於守?犯我華夏者,縱隔重洋,亦當懲之。”
“白虎,南海之事,交予你。分寸拿捏,既要痛,又要讓其有苦難言。”
“朱雀,寶島之‘火’,須巧妙,引其內耗,亂其陣腳。”
“玄武,坐鎮中樞,監控全域性,凡有異動,即刻鎮壓。”
“麒麟,東瀛‘神蹟’,便由你施為。要讓他們明白,何為‘舉頭三尺有神明’,而這神明,聽的是哪方天意!”
“謹遵大哥法旨!”四人齊聲應諾。
五道身影,再次如水波盪漾,緩緩消散於包廂之中。
丹東的夜,似乎更加靜謐安寧。星海國際中心頂層的“天照閣”,燈火在不久後悄然熄滅,再無亮起。無人知曉這裡發生過甚麼,只有江對岸某個觀測站的值班人員,困惑地記錄下了當晚曾出現短暫、無法解釋的全頻段訊號干擾,以及天空隱約閃過的、轉瞬即逝的五色暈光。
而一份關於“天照閣”投資方突然撤資、負責人神秘失蹤的簡報,幾天後悄然擺上了華夏某個特殊部門的案頭,被歸類為“普通商業糾紛”,很快沉入檔案海。
真正的風暴,已然隨著五行巡天的意志,悄無聲息地刮向了更遙遠的南方海域、東方列島,以及那片隔海相望、從未放棄分裂幻夢的土地。
神獸巡天,滌盪妖氛。太平,從來不是妥協的產物,而是以絕對的力量與智慧,掃清一切陰霾之後,方能沐浴的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