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口的夏夜,長江水汽與市井煙火在霓虹燈下交融。江漢關鐘樓敲響十一點時,“月見屋”居酒屋的暖簾後,伊藤潤二正用一把小太刀細緻地剖開藍鰭金槍魚的中腹。刀鋒劃過魚肉時帶起的不是血珠,而是幾不可察的暗藍色熒光——這條魚來自福島外海。
“龜田桑在渤海失敗了,桃夭桑在大連失手了。”伊藤對著空氣低語,手中的刀卻在魚骨上刻出細密的符文,“但他們太急躁...真正的秘密,在長江底下。”
他放下刀,從冰櫃底層取出一個鉛封的金屬罐。罐體上印著放射性標誌,裡面浸泡著一截腕足——那是從變異巨型烏賊身上斬下的觸手尖端,吸盤上甚至殘留著核電站冷卻管的金屬碎屑。
居酒屋的地下室裡,隱藏著一套精密的水迴圈系統。長江水被偷偷引入,與罐中的“核汙染源液”混合,再泵回江中。三個月來,這段江底已經形成了一個直徑百米的汙染場,尋常魚類絕跡,卻開始聚集一些變異的底棲生物。
“以核為引,以怨為媒,”伊藤割破手掌,將血滴入水迴圈系統,“甦醒吧...‘八岐’的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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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長江大橋橋墩下的躉船上。
青龍正和幾個老碼頭工人吃宵夜。塑膠桌上擺著毛豆、花生和麻辣小龍蝦,但他手中剝蝦的動作忽然一頓——蝦殼內側,有一絲不正常的靛藍色紋路。
“老趙,這幾天江裡的魚還多嗎?”青龍狀似隨意地問。
“邪門了!”老趙灌了口啤酒,“二橋那邊,昨天撈上來條鯽魚,長了倆腦袋!還有王老三的漁網,被甚麼東西扯出個三米寬的大洞,鋼纜都斷了!”
旁邊的水文站退休職工老錢壓低聲音:“我兒子在環保局監測科,說漢口段江底有個輻射熱點...但資料被人壓著沒上報。”
五道神識在江風中無聲交匯。
“核汙染變異體,”青龍傳訊,“混合了陰陽術催生...他們在製造人工精怪。”
“目標呢?”白虎的聲音帶著怒意——他此刻在江灘公園教人打拳,剛剛一拳把沙袋打爆了。
朱雀在漢正街夜市賣蓮子羹,她的神識中浮現出地圖:“以月見屋為圓心,半徑三公里內...有船舶設計院、高鐵軸承實驗室,還有...”
“天河基地的備用資料中心。”麒麟調出三維建模,“他們想用變異水怪破壞江底光纜,趁亂入侵。”
玄武從江底浮出神識:“找到了,汙染場核心。裡面在孕育的東西...有八個能量焦點。”
“八岐大蛇的仿製品。”青龍放下小龍蝦,“但這次他們加了料——核輻射。這東西一旦成型,不僅破壞基礎設施,還會汙染整段長江水系。”
“多久成型?”
“月圓之時,”青龍望向江心,“還有四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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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漢口江灘公園的遊人漸散。
伊藤潤二站在“月見屋”屋頂,手中託著一個漆黑的陶甕。甕身刻滿眼睛圖案,每一隻眼睛都在流血淚。這是虹口道場的鎮派邪器“百目鬼甕”,裡面封印著三百名二戰時期華夏受害者的怨念。
“以怨為眼,以核為血,以江為軀...”他將陶甕投入長江。
江水瞬間沸騰。不是溫度升高,是無數氣泡從江底湧出,每個氣泡破裂後都浮現出一張扭曲的人臉。汙染場中心,八條直徑超過兩米的巨型觸手破水而出,每條觸手上都佈滿放射性膿包和吸盤——吸盤裡不是鋸齒,而是密密麻麻的人類牙齒。
變異的巨型烏賊現身了。它的主體隱在江面下,但僅露出的部分就有一座小型島嶼大小。更恐怖的是,它八條觸手的頂端,各睜開了一隻血紅色的眼睛——那是“百目鬼甕”賦予的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