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回到房車,陸離穿越回現代,趴在木閣前對著底下一群茫然的小人道:“你們誰知道哪裡有會中國功夫的人嗎?”
陸離在1942年已經過了半個多月,在現代卻只過了一小時。這群小人才剛剛從“巨人國”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還沒完全適應自己來到了異界。
此時聽到頭頂傳來的聲音,紛紛仰著頭,露出迷茫的臉。
片刻後,有幾位小人越眾而出,抱拳回道:“巨神,我們是青峰武館的,會些中國功夫。”
“你們武館的人都來了嗎?有沒有留在那兒的?”陸離問,有最好,就不用從這裡帶人穿越回去,浪費穿越符。
回話的小人看看左右,才又開口:“有是有,但那幾位師兄弟進山加入抗日軍了,生死未知。”
陸離摸了摸下巴:“也是,要不進山,也活不過大檢證。”
這樣看來,她想習武,只能從現代帶回去了:“你們有誰願與我下凡?我需要一位教中國功夫的教練。”
接連好幾個小人胸膛一挺:“我!”
陸離強調:“下凡後,一旦離開傳送點,我也不能確保你們的安全,你們想好了。”
這幾個小人對視一眼,還是異口同聲道:“想好了。”
“那行。”陸離問,“那你們誰武藝最強?”
小人低頭竊竊私語片刻,其餘人退了下去,就剩下兩位還在最前面,看來這兩位是誰也不服誰。
“我們比一場。”
“不用比了,就他吧。”陸離隨手點向那個看起來更年輕更英武的武者。
另外一位絡腮鬍中年人瞧了陸離一眼,默默退了下去,腹誹道:神仙也看臉……
顏控毫不遮掩的陸離表示毫無壓力,帶著選好的私人武術教練穿回了淪陷的獅城。
跟著陸離一起過來的是一位身材頗為瘦削的青年,跟陸離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在這裡,我化名林秀英。這是我暫居之地,不能暴露,因此你出入也必須小心。如無必要,最好不出去。”陸離開門見山地說完要求。
“是,神……林小姐。”
陸離點點頭:“現在自我介紹一下吧。”
青年當即抱拳回道:“我叫莫非,祖籍潮州,今年20歲,精通莫拳,也會耍耍流星錘,隨父在廣東街開青峰武館。”
“莫拳,是廣東那邊的名拳啊,失敬失敬。”陸離客套了一句,“那就教我吧。”
莫非微微欠身:“是。”
他也不多話,退後兩步,把衣服往腰帶裡一掖。
起勢很靜,片刻後,忽然動了。
左手從袖口穿出,五指併攏如刀,向前一探。不對,那不是探,是穿,像織布梭子穿過去,空氣都給劈開一道縫。右拳跟著擰過來,腰胯一沉,腳底地板“砰”一聲悶響。
陸離眼皮跳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踩過的地方——還好,地板沒破。
莫非收住勢子,轉頭看著陸離:“莫拳講究‘穿手莫貼肩,貼肩定輸贏’。出手要直,收手要快,肩窩裡得留著一寸活氣。林姑娘,您先試試扎個馬步,這是武學基礎。”
陸離沒有立刻開練,而是低頭邊看邊說道:“我們倆在這裡練,貌似很費地板啊,等我再想想……有了。”
她從臥室取出了墊在床尾太妃椅下面的羊毛毯,又厚實又柔軟又靜音,實在是居家練武必備。
鋪好地毯後,陸離站到方才莫非站的位置。學他的樣子先站個二字鉗羊馬,兩腳不丁不八,膝頭內扣,像騎在羊背上。
站了數息,穩如泰山。
她心中越發對自己進化後的身體感到滿意了。
“林姑娘,腰要塌,尾閭要收。”此時莫非隨身取過沙發上放著的一隻圓柱體靠枕,虛虛地在陸離後腰點了點,“這裡,得坐下去。”
陸離按他說的調整,果然更穩了些。
莫非又站到她側邊,讓她看他出拳。
這回陸離看得更清楚了,他出拳時拳頭不是直線出去的,是先往外一翻,到盡頭才猛然一擰,袖口帶起一股風。
“這叫‘一擰三變’。”莫非邊打邊解釋,“拳出去,路過的地方都得能變。人家拿你左手,你右手就得跟上;人家擋你前面,你後面就得補上。”
陸離試著打了一拳,軟,飄,像根麵條。
“得罪了。”莫非走過來,拿他的小臂貼上陸離的小臂,“我擋你,你怎麼辦?”
陸離想抽手,他的小臂卻跟著走,貼得死死的。陸離便硬頂,他忽然撤了勁,導致陸離一個踉蹌。
“莫拳不怕人擋,”他說,“怕的是你自己先斷了勁,每拳都得往前掙,打出去!”
“好,我再試試。”陸離一拳一拳打,打到第七拳,忽然有個瞬間,感覺手臂裡有甚麼東西流過,拳頭也像自己活過來似的,“嗖”一下穿出去。
莫非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讚許道:“真厲害,這感覺就對了。”
陸離嘴角上揚:“看來我是武學奇才。”
莫非狠狠點頭,誠懇道:“你是我見過學拳最快的,我小的時候練這套拳,三年才有點樣子哩!”
陸離心道,那當然,我這可是強化過的身體,硬體已經拉滿了,相當於自帶基本功,學起來當然快。
就在陸離跟著莫非躲在房車裡學武藝之時,朱七和老陳等潛伏在黑夜裡,準備偷襲日軍了。
陸離給出的情報線路圖非常精確,這得益於她強化後的記憶力——過目不忘、過耳不忘,讓她能憑日本人各自的隻言片語拼湊出完整的資訊。
大屠殺結束之後的夜晚,日軍迎來了激烈的一擊。
陸離給出的兩把裝滿子彈的手槍,雖然因為尺寸問題不能當手槍用,但卻陰差陽錯,被當成了迫擊炮使用。
迫擊炮要一顆一顆填充,而陸離給的手槍可以連發,短兵相接的時候,殺傷力驚人。
日本人沒料到整座城都已經在自己的控制下了,還能被抗日軍埋伏,倉促應戰,吃了好大的虧。
倉庫那邊更是因為換防而損失慘重,幾乎被掏空。
第二天一早,槍聲停止,整個獅城的上空都飄著硝煙味。但這一次,陸離沒有覺得難聞,只覺神清氣爽。
日軍被埋伏,立即展開了報復。但本來大家就已經是在他們的屠刀下任其宰割了,現在也不過就是老樣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