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日本兵被陸離的笑容晃花了眼,互相對視一眼,嘴角一挑,帶著淫邪的笑朝著陸離圍了過來。
陸離一臉天真浪漫地抓住其中一位鬼子的胳膊,連比帶劃地指著廢墟處,嘴裡嘰裡呱啦語速很快地說著英語。
日本兵聽不懂英語,但是看得出來陸離有事情要告訴他們。
幾雙鹹豬手搭上陸離的腰,隨著她往廢墟里鑽。
一步、兩步、三步。
咻——
再睜開眼時,三個日本兵驚呆了。
剛才的小美人不見了,廢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奇怪的木樓,裡面火藥味十足。
三個人反應迅速地舉槍,背靠背,小心翼翼地走到欄杆邊往下望去,只見底下黑壓壓全是人頭。
“八嘎,這是哪裡?”
恢復真身的陸離扯過床單裹住身體,抓起床頭櫃上厚實的實木紙巾盒,趴在木閣前,衝著三個日本兵就拍了下去。
三人只覺烏雲壓頂,剛抬頭,就看到天塌了。
“嘭!”
一聲響。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傳來,陸離微微抬起紙巾盒,沒感覺到底下的動靜。
再抬起一點,她頓時樂了。
三個日本小人已經成了三攤肉餅,形狀還怪好看。
陸離嫌棄地抽了好幾張紙,給實木紙巾盒的底部擦擦乾淨。
然後又用一團紙抓起三攤肉餅,往衛生間去。
還好,小人成了槍和子彈的肉墊,這兩樣東西完好無損。
肉餅照例扔進了智慧馬桶裡,戰利品擦乾淨,收進了隨身空間。
這一次招手,繳獲了三把長槍,357發子彈,9顆手榴彈,還有732元叻幣。
用洗手液仔仔細細洗了三遍手,再用消毒溼巾把每一根手指都擦拭乾淨。
接著,陸離縮回小人,換上衣服,回木閣繼續穿越,這一次她還順便帶走了自己的真人手辦。
她來去的速度太快,那群被她留在木閣前的華人,壓根都沒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甚麼事。
回到廢墟的陸離,快速躲了進去。
她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尋那三個日本兵,來尋的話最好,來幾個她抓幾個。
不來尋的話也好,她的這個秘密小屋就更安全。
她從早上默默等到了下午,終究是沒有再等到小鬼子啊!
“汪汪!”
這中間,因為等的無聊,她還發現了電子狗的新玩法。
這巴掌大的玩具狗,竟然不只是可以“汪汪”叫,眼睛還可以閃出紫藍色的電火花,並伴有明顯的“噼啪”聲!
這是一隻高壓電擊狗啊!
簡直防身利器!
槍支固然威力大,可動靜也大,使用起來難免有顧忌,但這玩意兒不一樣啊!
陸離被它啟發,決定回現代後,要多采購一些電擊棍。
在國內這玩意兒屬於管制品不太好買,希望新加坡可以輕鬆買到。
太陽下山後,天徹底黑下來前,陸離再次把自己的真人手辦抱出去,放在廢墟空地上。
大檢證前還能救多少人,就看今晚的了。
明天起,人們都會被要求帶上五天干糧,集中起來等待檢證。
離開了她的時空穿越點,陸離就不敢浪了,她不可能去檢證現場救人。
前半夜她一直沒有等到人,後半夜的時候,人不知都從哪裡悄無聲息地冒出來了,漸漸聚攏在她的人像邊。
陸離沒有操之過急,而是耐心地陪著外面拖家帶口的一群人等了很久。
這些人都是高素質人群,即便熬夜等在黑夜裡,也沒有喧譁。
其實他們也不確定,等在這裡會不會真的有人來接應。只是昨夜他們的朋友把大屠殺以及如何逃走的訊息告訴他們後,真的就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這麼一大群人的離開,沒有驚動小鬼子,彷彿是直接從人間蒸發。
所以今夜,他們也來了。
為一個不可能的可能,不確定的確定。
晨曦微露之時,陸離確定不可能再有人來了,揮一揮手,將所有人都帶回了現代。
為了這群人,她起碼得在獅城待三年。待到日本人投降,將新加坡重新交還給英國人時。
天上一天,人間一年,這個時間bug只能她親自去卡。
天已大亮。
不同於前兩天壓抑安靜的氛圍,今天街上熙熙攘攘,全是人擠人的場面。
陸離仍然待在她的房車裡,趴在視窗,默默觀察著經過廢墟的人。但凡有看起來像知識分子或者戴眼鏡的人,她都悄無聲息直接帶著穿越。
因為護身符消耗到只剩十九張了,陸離再帶人穿越,其實心裡壓力也挺大。
也就是這一天起,獅城的上空血腥味變得濃郁。
日本人所謂的檢證非常隨心所欲,看著文質彬彬的,衣服穿的好的,手裡沒有老繭的,統統殺,殺殺殺!
平均四個華人,就有一個被殺。
老弱婦孺會好一些,被殺的機率小很多,但是死的卻也不少——因為天氣太熱了,隊伍太擠了,氣氛太恐怖了。
她們有的中暑而亡,有的被踩踏擠死,有的被誤傷,有的甚至直接被嚇死。
陸離走出了有著空調的房車,穿上白衣服,戴上十字臂章,投入了醫院這個修羅場。
醫院裡原本的病人都已經被清空得差不多了,現在十個床位,八個是日本兵。
陸離的隨身空間裡,藏了一把在廢墟中收集起來的帶著鐵鏽的鐵釘。
她已經三天沒有洗手。經她包紮的日本傷兵,感染率直線上升。
現代外科剛發展起來時,人們在醫院裡治病死亡的機率遠遠大於在家裡硬熬。
為甚麼?
就因為細菌和洗手消毒的概念,尚未被醫學界納入。
一直到十九世紀中葉,才有了初步認識。而全球現代醫學界都有這個衛生概念,那已經是二十世紀初的事了。
在獅城這座淪陷的城市裡,在正規醫生和護士被殺得差不多、大家都是菜鳥志願者的情況下,一個因為救人忙到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的志願者不洗手,這又算得了甚麼大事呢!
累極了的時候,陸離靠在醫院的牆上稍作休息。
她身上累,心裡卻很高興。
她要讓日本人知道,有時候醫院比戰場還能死人呢。
這就是天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