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說完,立刻就後悔了。她本來是想來後院,趁機跟婁曉娥拉近關係的。結果被婁曉娥幾句話說得腦子一懵,全都忘了原本的打算。現在把婁曉娥徹底得罪了。
婁曉娥冷笑著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秦寡婦還是那個愛佔別人便宜的老樣子。知道你為甚麼一直窮到現在嗎?就是因為你總想著不勞而獲,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要是你把那股勁兒用在自己身上,好好琢磨怎麼讓自己多掙點錢,也比整天惦記別人的東西強。”
說完,就見幾個人抬著嶄新的沙發、電視機,還有各種高檔紅木傢俱來到後院。這些人一看見婁曉娥,都恭敬地喊了一聲“婁總”。四合院的鄰居們看到這陣仗,全都圍了過來湊熱鬧。
“天吶,那電視機得花不少錢吧?有錢也不能買電視票呀。聽說這電視機是從香港運來的。嘖嘖,那沙發我以前在百貨大樓見過,一個就要五百多塊。五百多塊,我家當家的得幹一年半,還得不吃不喝才能攢夠。聽說坐上去特別舒服,像躺在棉花堆裡一樣。婁曉娥真會享受,又是沙發又是傢俱的。光今天搬家,這些玩意兒就得幾千塊。對她來說,這點錢就跟幾毛錢似的。現在都不講資本家那一套了,婁曉娥日子過得可真闊氣。不像以前跟著許大茂那樣的放映員,還得處處低調。”
秦淮如聽了大家的話,心裡頭又嫉妒又生氣。她氣的是婁曉娥有這麼多錢卻不給她家花。她氣沖沖地跑到許大茂家,看見秦京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忍不住罵許大茂:“許大茂,你又打京如了?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連站著撒尿都不會。你前妻回來了,你拿京如出氣幹甚麼?有本事你去對婁曉娥發火,讓她也給你買沙發、買電視、買紅木傢俱,那才叫本事。看看人家,一下子就能買三間房。你也不趕緊巴結巴結你前妻,撈點好處。”
秦京如聽了,驚訝地看著秦淮如,問道:“姐,我看你不是來安慰我的,是來找茬的。走走走,我家不歡迎你。你是不是想讓大茂和他前妻糾纏不清,然後甩了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甚麼心,秦淮如。你想巴結婁曉娥,沒人攔你。”
說完,秦京如連推帶搡地把秦淮如趕了出去,“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秦淮如看著緊閉的大門,氣得直咬牙:“好心當成驢肝肺。”
這時,許大茂趴在窗戶上,偷偷看著外面的人不停地往婁曉娥家裡搬東西。看到那麼多好東西進了婁曉娥家,許大茂咬牙切齒地小聲罵道:“這女人,有了錢還住在這破大院裡,就是故意來氣我的。”
秦京如跑過來,看見許大茂一臉怒氣,說道:“大茂,你生甚麼氣呀。能把婁曉娥的錢弄到手才是本事,知道嗎?你天天給她做飯伺候她,她連個孩子都沒給你生。說起來,你對婁曉娥沒功勞也有苦勞吧?憑甚麼她不給你錢?婁曉娥就是有錢不仁,拿著一大堆錢,卻看著你過這種窮日子。”
許大茂很瞭解婁曉娥的性格。別看婁曉娥平時笑眯眯的,初次見面的人可能會覺得她挺和善,其實不然。只有許大茂最清楚,這女人骨子裡甚麼樣。婁曉娥好吃懶做,不做家務,連飯都不願意做。跟許大茂結婚這麼多年,他從沒見過婁曉娥洗衣服,也沒見過她像別的女人一樣洗菜做飯。而且婁曉娥從小嬌生慣養,養成了唯我獨尊的性格。只要許大茂不聽她的,她就發脾氣、打人,甚至咬人。
一想到和婁曉娥結婚這些年受的氣和折磨,許大茂就恨得咬牙切齒。他好歹是個大男人,每次回家不管多累,婁曉娥第一句話就是讓他趕緊做飯。剛開始娶她時還新鮮,所以心甘情願地做這些,但時間久了,許大茂心裡就開始不樂意了。他是娶老婆,不是娶個祖宗回來伺候的。時間一長,他對婁曉娥膩味了,再看到她指手畫腳的樣子,甚至覺得有點噁心。
雖然後來他舉報了老丈人一家,但他心裡一點也沒後悔。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如果他不舉報婁家,他父母甚至妹妹都有可能被婁曉娥這個資本家的女兒牽連。許大茂原本覺得自己沒有孩子,沒能給許家傳宗接代已經夠沒臉見父母了,怎麼可能允許因為老婆而讓全家再遭殃。
當初婁半成把婁曉娥嫁給他時,明說是因為看中他三代貧下中農的身份,家裡根正苗紅,想讓他護著婁家。許大茂當時看婁曉娥嫩得像朵花,雖然不太漂亮,但年輕又有錢。於是他犧牲了自己,想著以後也能過上資本家富得流油的日子。誰想到結婚後,他一分錢好處都沒撈著,反而差點被婁家連累。
許大茂想到這裡,咬牙切齒地說:“就是,我憑甚麼不拿她的錢?她欠我的。我不僅要從她手裡拿到錢,還要讓她不得安寧。”
秦京如聽了許大茂的話,說:“大茂,我有個好主意,你要不要聽聽?要是能成功,不僅能讓婁曉娥吐出不少錢,還能讓她從此都聽你的。你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讓她打狗,她不敢攆雞!”
許大茂一聽,趕緊催促道:“你快說,是甚麼好辦法,別磨蹭。”
秦京如說:“你聽說過仙人跳嗎?我們老家就有人中過這個招,被對方設了個陷阱,做了仙人跳,最後不僅被訛了一大筆錢,還被對方拿捏了好長時間。不過咱們家旁邊就住著警察,要是婁曉娥敢對你不利,還沒等派出所來,李前就會知道。所以李前就像是咱們的護身符,你完全不用擔心婁曉娥。”
許大茂聽了才消了氣,問:“那你具體說說你怎麼挖坑?”
秦京如說:“只要你能想辦法把婁曉娥和你弄到一張床上,而且你們倆都……那之後,我正好進來抓到你們。你想,婁曉娥肯定不想把這事鬧大,她還得乖乖聽咱們的。”
許大茂聽完後,一想到婁曉娥有那麼多錢,最後說不定便宜誰都不知道,他想著劫富濟貧也挺划算,於是他說:“你這辦法真能行嗎?婁曉娥都和我離婚了,她怎麼會再上我的床?你這話等於沒說。”
秦京如嘿嘿一笑,說:“你不懂,大茂。你玩過那麼多女人,卻不懂女人的心思。女人只要被你睡過,哪怕離婚了,心裡總會留一塊地方給你的。”
許大茂想了幾秒,說:“你是說婁曉娥心裡還有我……”
秦京如點點頭:“對!你別看婁曉娥現在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可不管她變成甚麼樣,她都是你許大茂睡過的女人。你只要稍微勾勾手指,她就會回到你身邊。我都打聽過了,婁曉娥這些年一直沒結婚,也沒生孩子。你說她不結婚,不就是因為心裡放不下一個人嗎?她放不下的那個人,不就是你許大茂嗎?她以前只跟你一個男人。”
許大茂聽了,有點得意地說:“我就說嘛,我許大茂雖然長得醜點,還是挺招女人喜歡的。”
“呸,許大茂,少在那臭美了。我告訴你,咱倆現在才是兩口子。要是真在一起了,你不許再想著婁曉娥,聽見沒?不然我就告你,送你進局子。”
許大茂一聽,開始罵罵咧咧:“你這個笨蛋女人,別囉嗦了,快說怎麼把婁曉娥弄咱們床上。”
秦京如湊近許大茂耳朵嘀咕了幾句,許大茂一聽,樂了,高高興興地出門去了。他看見沈秀萍在院子裡教孩子走路,便蹲下來逗孩子:“嘿,小傢伙,都會走了?”
沈秀萍本來就不喜歡許大茂,對他逗孩子的樣子也愛答不理。許大茂見狀,只好走開。
沈秀萍看見許大茂直奔婁曉娥家去了,心裡直犯嘀咕。這倆人不是一直吵得跟烏眼雞似的,怎麼現在許大茂往她家跑?不會又打架了吧?沈秀萍想著婁曉娥一個單身女人,肯定不是許大茂的對手,於是帶著孩子往婁曉娥家那邊走。聽了半天,發現裡面沒動靜,才放下心來。
就在這時,孩子哭了,沈秀萍只好抱著孩子回家。
到了婁曉娥家,許大茂笑著說:“娥子,以後你就在這四合院住下吧。今天給我個面子,咱一起吃頓飯,就當我給你接風了,怎麼樣?”
婁曉娥啐了他一口:“許大茂,你心裡又憋著甚麼壞呢?這麼多年了,我還不瞭解你?你一向摳摳搜搜的,會主動請我吃飯?我看你是想算計我吧?沒門!”
許大茂想起秦京如的話,只要放下架子哄婁曉娥,她肯定會上鉤。於是許大茂收起架子,溫柔地說:“娥子,我今天是真心想見你。一來是給你接風,二來是想彌補這些年對你的虧欠,三來是想跟你處好關係。
以後你天天在四合院進出,咱倆見面不說話,讓鄰居們看了多尷尬。特別是那傻柱,嘴碎得很,說不定會編排咱倆。所以為了堵住他的嘴,這頓飯你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