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萍看到婁曉娥送的金項圈,趕緊想推辭。這金項圈一看就很沉,價格肯定不菲。這麼貴的東西,她哪好意思收?再說李前又不在家,她也不知道該不該收婁曉娥的東西。
沈秀萍其實不想捲入婁曉娥和許大茂的糾紛中去,畢竟這是他們自己的事。剛才婁曉娥在許大茂家鬧騰,她就算不出門也能聽見。現在婁曉娥跑到她家來,不管怎麼說,已經得罪了許大茂。不過沈秀萍並不怕許大茂,有她在,許大茂也不敢亂來。
婁曉娥看沈秀萍要拒絕,笑著按住她的手說:“嫂子,這東西不是給你的,是給孩子的。你總不能替孩子拒絕吧?”
沈秀萍只好不好意思地說:“那我就先替我兒子謝謝你了。對了,你搬家的時候如果需要幫忙,可以叫我一聲,我反正也沒事。”
婁曉娥問:“嫂子,你生完孩子之後就沒再去工作了嗎?”
沈秀萍點點頭:“我在單位請過假了,因為孩子小容易生病,我想親自多照顧他一些。不過現在孩子開始學說話了,比以前好帶多了。所以我打算帶他去我們單位的託兒所,然後我去上班,把他放在託兒所就行。”
婁曉娥驚訝地問:“這麼小的孩子託兒所也收?”
沈秀萍點點頭笑著說:“這是我們醫院自己開的託兒所,專門為雙職工家庭設立的。裡面還有比我兒子還小的孩子呢。有的嬰兒才幾個月大,就被媽媽送到了託兒所。至少比把孩子單獨留在家裡讓保姆照看要安全得多。”
婁曉娥聽完點了點頭,接著問:“嫂子,聽說你是在和諧醫院工作。
那可是四九城最厲害的醫院了。
以後要是有甚麼麻煩,可能還得麻煩你。
到時候還得請你多關照。”
沈秀萍笑了笑說:“沒問題。”
婁曉娥從李前家出來,想到沈秀萍那種溫文爾雅、不卑不亢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有些沉重。
她原本以為,自己帶著錢和四合院裡的鄰居一樣,去沈秀萍家時,對方會因為她的身份而熱情巴結。
沒想到沈秀萍卻一點都沒有。
而且她送給沈秀萍孩子的禮物,沈秀萍似乎也並不在意。
要是這金項圈給了四合院裡任何一個家庭,那些人早就把她捧上天了。
可沈秀萍一開始怎麼對她,後來還是怎麼對她。
並沒有因為她的大方就高看一眼。
想到這裡,婁曉娥心裡有點兒發怵。
這沈秀萍不是出身貧苦人家嗎?她怎麼對這些金銀珠寶這麼不在意?
這隻能說明一個原因——她自己本來就有這些,所以根本不在乎。
婁曉娥不知道的是,李前空間裡的古董和寶貝,一點都不比她們婁家少。
甚至,光是他在當鐵路警察時,從山裡找到的那一堆金條,還有在什剎海撈到的金條,就夠他們一家用幾輩子了。
更別說後來在一些老傢伙賤賣古董的時候,李前還以極低的價格收了不少。
雖然現在這些古董還沒像以後那樣值錢。
但李前並不擔心,因為他空間裡的東西放進去甚麼樣,拿出來還是甚麼樣。
根本不用擔心會壞掉或者變質。
所以等到以後肯定也沒問題。
再加上李前還有很長的壽命。
中院那邊。
秦淮如和傻柱一起到了易中海家。
秦淮如說:“易大爺,你說婁曉娥這次回來是為了投資嗎?”
易中海點點頭說:“沒錯,我親耳聽到的。
當時閻埠貴也在場,他也聽到了。
傻柱不是一直想開個飯店嗎?要是婁曉娥能投錢幫他開飯店就好了。
這樣一來,棒梗和小當都能在飯店裡幹活,也不用愁找工作了。”
秦淮如一聽,臉上露出笑容,問道:“可是易大爺,婁曉娥真的會同意嗎?
她可是許大茂的前妻。
許大茂和傻柱是死對頭。
以前他們還沒離婚的時候,傻柱就沒少諷刺婁曉娥不會生孩子。”
傻柱聽了撓撓頭,說:“你倒是說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那婁曉娥到現在都沒生個一男半女,她不是不會下蛋的母雞是甚麼?”
秦淮如無奈地看著傻柱說:“傻柱,你能不能別總這麼說。
現在還不知道她會不會投錢給你開飯店呢。
你別先因為這張嘴把人得罪了。”
易中海點頭說:“淮如說得對,柱子,你一個男人連淮如都不如。
婁曉娥這次回來,其實是來送她父母的骨灰回去安葬的。”
易中海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
傻柱急得直跺腳:“我說易大爺,你倒是快點說。
說一半留一半,急死人了。”
易中海這才慢悠悠地說:“婁曉娥現在就像抱著一堆金子走在大街上的小孩。
她根本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只要稍微動點手腳,不怕她不拿出錢來。
婁曉娥那麼有錢,就是拿出一點點,也夠我們花一輩子了。”
易中海話一說完,心裡頭就開始琢磨婁曉娥究竟藏了多少家底。
解放那會兒,婁曉娥她爹婁半成已經是響噹噹的資本家了。他在京城開了家軋鋼廠,後來還跑到香港去經商。易中海雖然不清楚婁傢俱體掙了多少,但他心裡明白,婁曉娥那錢多得數都數不過來。就拿她為了跟許大茂賭氣,一口氣買下四合院三間房這事兒來說,對她而言簡直就跟家常便飯一樣。要知道,這四合院裡多少戶人家擠在一間房裡,老少三代擠一塊兒住呢。他們不是不想買房,實在是囊中羞澀。現在買房可不比以前五六十年代那會兒便宜了,再加上工資不高,一家子吃喝拉撒完後根本剩不下幾個錢。易中海對四合院鄰居們的生活狀況那是一清二楚。
秦淮如問道:“易大爺,你打聽到婁曉娥打算做甚麼生意沒?她願不願意開飯店還不一定呢,咱們先別高興得太早。”
傻柱點頭附和道:“對,易大爺,還沒打聽清楚呢,別太早高興。不過只要婁曉娥住進四合院,時間久了大家自然就都瞭解她的情況了。”
秦淮如卻說:“不行,我得先去後院瞧瞧……秦京如那性格,遇上婁曉娥怕是要吃虧。許大茂看見婁曉娥回來肯定要炸鍋,別讓秦京如再吃虧了。”
秦淮如來到後院,正好碰上婁曉娥從李前家出來。婁曉娥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時髦套裝,頭髮燙成了波浪卷,梳得整整齊齊,還塗了口紅,整個人就像個小洋娃娃似的。秦淮如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廠裡發的靛藍色工作服改的便裝,再看看腳上自己做的布鞋,心裡頭頓時有點自卑。
以前婁曉娥還沒離婚那會兒,平時打扮都挺低調的,可能是她爸婁半成叮囑過她。那時候她的衣服跟大家差不多,看不出有多有錢。但現在她完全變了個樣,這一身打扮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似的,讓秦淮如覺得她高不可攀。
婁曉娥瞅了秦淮如一眼,心裡頭冷笑。這個寡婦,以前就沒少靠自己的姿色佔別人便宜。不僅佔傻柱的便宜,還經常從許大茂那兒撈好處。每次許大茂下鄉放電影帶回來的土特產,都要被這寡婦拿走一些。不過許大茂也不是好惹的,秦淮如拿了他東西,他總要從她身上找補回來。這些婁曉娥都知道,只是當時忍著沒說。因為她爸婁半成告訴她,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跟許大茂翻臉。許大茂家裡三代都是貧下中農,是他們婁家最可靠的保護傘。沒想到許大茂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竟然舉報了他們家,逼得他們全家逃到香港去了。婁曉娥當時心裡憋著氣,但只能忍著。但她對秦淮如利用美貌勾搭許大茂、佔便宜的行為一直都很厭惡。秦淮如這樣和許大茂勾勾搭搭的,明顯是在給她戴綠帽子。當時她因為資本家的身份不得不忍,但現在不用忍了。
看著秦淮如身上那件半舊不新的工作服,婁曉娥冷冷地問道:“秦淮如,你可真敬業。在家裡也穿工作服?別人下了班就趕緊脫了,生怕在廠裡多待一分鐘幹活。你倒是不一樣,這麼敬業,廠裡給你升職加薪了嗎?”
秦淮如聽了這話,臉色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她願意在家穿工作服嗎?還不是因為賺得少,花銷大,捨不得給自己花錢。
秦淮如說:“婁曉娥,你別在這兒陰陽怪氣的。大家都知道你有錢,可你有錢又能怎麼樣?”你都這麼有錢了,怎麼就不幫幫咱們四合院的鄰居們呢?大家都窮得叮噹響,就你一個人過得好,這有甚麼意思嗎?
婁曉娥聽了秦淮如這話,都被她這套邏輯給逗樂了。秦淮如這是甚麼想法?難道她有錢就有罪?一個人富了就不好玩了?婁曉娥笑著說道:“秦淮如,你以為你那套對男人的手段,對誰都管用?幫你是我情分,不幫你是我本分。你們跟我有那情分嗎?”
說完,婁曉娥盯著秦淮如看。秦淮如心裡一虛,趕緊找藉口說:“那你要是不幫我們,幹嘛還搬回來住四合院?你回來不就是想炫耀一下嗎?有甚麼得意的,不就是有點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