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爺,您是咱院裡最大的官兒,得給我們主持公道。”
賈張氏這寡婦,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能沒倆手段?
她清楚二大爺愛聽甚麼。
一聽賈張氏說自己地位最高,二大爺立馬眉開眼笑。
他點點頭,故作姿態地擺起架子:“李前,你這是怎麼回事?連孩子都欺負。”
“你還是警察呢!”
賈張氏說:“對,讓李前賠錢,給棒梗看病!”
李前反駁:“棒梗自己都承認了,是他派人來偷我家的核桃花生。”
“幸好我及時發現,他沒偷成。”
賈張氏一聽,冷笑說:“那他不是還沒偷成嘛,你就打他!”
“他還小呢,去你家吃點花生核桃怎麼啦?你怎麼下得去手?”
李前說:“小時候偷針,大了偷金!”
“不管他偷沒偷到,他已經動了偷的念頭。”
李前這才明白,為甚麼棒梗長大後被人叫“盜聖”。
一方面傻柱對棒梗偷食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主要問題,還是賈張氏這老太婆在背後搗亂。
這老太婆自己饞得跟頭豬似的,整天想吃好的。
她還要臉呢,卻讓大孫子棒梗去偷。
反正有她這奶奶收拾爛攤子,賈張氏在四合院裡一點不怕惹事。
誰敢惹棒梗,她就搬凳子坐人家門口罵三天三夜。
看你還敢不敢。
賈張氏嘴上說著:“我孫子沒偷著,你這是汙衊!”
“我跟你拼了!”
說完,賈張氏低頭就衝,朝李前身上狠狠撞。
平時四合院的人見她要撞人,都趕緊道歉,生怕被賴上。
偏偏李前不說甚麼,站著不動。
賈張氏見李前腳沒動,心中暗喜,心想先撞倒你再說。
砰!
一聲悶響。
只見賈張氏抱著腦袋哎喲哎喲直叫,邊叫邊罵,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樣。
操!
這小子是鐵打的嗎?怎麼跟金剛不壞似的?
賈張氏覺得腦袋撞到了硬東西,疼得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地上。
“反了你了,小兔崽子,打我孫子還撞我腦袋!”
“大家來看看,李前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老賈,我沒活路了,你快上來把李前帶走吧!”
李前說:“你這剋死老公又剋死兒子的老母豬,真是個災星!”
“誰跟你一起誰倒黴!”
“攛掇孫子偷東西還倒打一耙,看你胖甚麼樣了,還吃?快過年了,把你宰了算了。”
“浪費糧食又不幹好事,活著不如死了。”
李前說完,二大爺劉海中也上前一步:“我說李前,你是不是不把我放眼裡?”
“欺負人家老太太和小孩,你算甚麼本事?”
李前:“喲,我還以為誰來耍橫呢。”
“原來是瞎眼的二大爺,賈張氏撞我你看不見,倒說我欺負人。”
“怎麼的?你倆穿一條褲子?”
“你這麼向著賈張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私下搞甚麼呢,一對不要臉、倒打一耙的東西!”
李前這話難聽,但句句戳心,鄰居們都覺得他說得對。
瞅瞅賈張氏那一身肉,勒得一塊一塊的,遠看像球,走起路來更像人形老母豬!
再看看劉海中,天天打兒子!
外面受氣,回家打兒子!
廠裡升不上去,回家打兒子!
考試不過關,回家打兒子!
兒子多吃一口飯,抽皮帶就打!
看兒子不順眼,抬腳就踹,往死裡踹!
這種人,說他是老畜生,一點都不冤!
李前的話加上大家的嘲笑,把賈張氏和二大爺氣得直跳腳!
在一旁看熱鬧的許大茂忍不住鼓掌:“罵得好!”
許大茂早看不慣這裝腔作勢的二大爺,平時說話總愛擺官架子。
職位比他低,就不愛搭理人。
有甚麼了不起的?
見許大茂笑得前仰後合,二大爺怒吼:“大茂,你再不閉嘴小心我撕了你!”
說完心裡把大茂祖宗都罵了個遍。
逮著機會,看他怎麼收拾這幸災樂禍的許大茂。
許大茂聽了二大爺的話,不好意思地閉了嘴。
現在一大爺倒了,二大爺正得意呢。
他不想被二大爺拉出來當出氣筒!
見許大茂不說話了,二大爺才放過他。
地上的賈張氏說:“二大爺,你得好好收拾李前。”
“他太無法無天了,真以為院裡沒人能治他?”
“他把我和棒梗打成這樣,得賠錢。”
李前說:“那就報警吧!”
這話一出,賈張氏和劉海中都愣了。
他們沒想到李前打了人還這麼硬氣。
誰給他的膽子?
賈張氏硬撐著說:“那就報警!”
“劉光天,你去叫警察。”
劉光天沒他爹的命令,哪敢動。
直到看到二大爺點頭,劉光天立刻跑得沒影了。
賈張氏得意地看著李前,心想:你要報警是吧?那我先報!
等警察來了,看你還囂張。
就憑我和棒梗臉上的傷,非得讓警察治死你不可。
哼!
賈張氏越想越覺得解氣。
這時秦淮如從後院走來。
她剛下班聽說婆婆帶著兒子跟李前吵架,心裡一驚。
連家都沒回,直接往後走。
“媽,你們這是幹甚麼呢?快起來。”
“棒梗,你也起來,躺地上幹甚麼?”
賈張氏看見秦淮如,說:“淮如,你看看李前把棒梗打成甚麼樣了,臉都青了。”
“我讓劉光天去報警了。”
“媽,你怎麼回事,報甚麼警,你不覺得丟人?”
“是不是棒梗又惹事了?”
聽了秦淮如的話,賈張氏瞪大了眼睛,好像不認識她似的:“淮如,你快去看看你兒子被打成甚麼樣了!”
秦淮如點了點頭:“我知道,我聽別人說了,是你讓棒梗去李前家偷花生核桃,人家才打他的。”
賈張氏辯解道:“那不是沒偷成嘛,他憑甚麼打我孫子?”
秦淮如說:“媽,不管偷沒偷成,現在大家都知道是你攛掇棒梗去偷東西了。警察來了,說不定連你一起抓。”
賈張氏愣住了:“真的嗎?我又沒偷,警察為甚麼抓我?”
不得不說,賈張氏沒文化,吃了大虧。她以為沒偷東西就沒事,剛才秦淮如問她時,她也承認是她讓棒梗去偷的,雖然沒成功。但這就算是教小孩犯罪了,肯定逃不掉懲罰。
秦淮如在廠裡上班,接觸的人多,懂的也多。一聽婆婆要報警,她急了。
“好了,媽,你快起來,我扶你回去。棒梗,你也趕緊回家。”
賈張氏不依不饒:“我們就這麼回去了?不找他算賬了?”
她咽不下這口氣,甚麼時候吃過這種虧?一直都是她找別人麻煩,從沒吃過虧。
“警察來了!”人群中有人喊。
秦淮如看見警察來了,連忙說:“警察同志,我們不報警,就是鬧著玩的。”
她不想把事情鬧大,主要是怕李前受影響。雖然李前打了她兒子,但也是因為她兒子被奶奶攛掇去偷東西才被打的。秦淮如對婆婆溺愛棒梗很不滿,棒梗都這麼大了,慢慢懂事了,再這麼寵下去,遲早被寵廢。
說句不好聽的,賈張氏要是走了,誰能管住棒梗?留下這麼個廢物,她老了誰來照顧?
男孩不怕沒出息,就怕被寵壞。慣孩子就是害孩子。
雖然秦淮如一直反對,但她白天上班忙,跟棒梗接觸最多的是婆婆。
民警嚴肅地問:“怎麼回事?我們接到報警說有人打架,誰打的?”
賈張氏指著李前:“就是他,李前這小子打我,還打我孫子,你看看把我孫子打成甚麼樣了。”說著,她指著棒梗臉上的傷給民警看。
民警看著棒梗臉上的傷,再看看賈張氏額頭上的大包,心想這下手夠狠。
民警問:“誰打的?為甚麼動手?”
李前說:“是我打的,事情是這樣的……”
得知棒梗因為偷東西被打,而賈張氏反而誣陷李前撞了她,還故意把頭撞了個包,民警都懵了。心想這一老一小捱打真是活該。現在誰家都不富裕,她居然為了吃點東西,攛掇孫子去偷。這不是自找的嗎?
民警問李前:“李前同志,你打算怎麼處理?”
李前一聽就知道警察偏向自己,否則早就抓他了。他說:“我覺得主要責任在賈張氏,她教唆未成年人偷東西,行為更惡劣,應該好好懲罰。而且,她不僅教孩子犯罪,自己還把頭疼片當糖吃。”
李前這話一出,全場都愣了,連坐在地上的賈張氏也傻了。
她想不明白,明明是她讓劉光齊報的警,警察來了,反而全是她的錯。她想:我又沒偷東西!
賈張氏後悔死了:“我沒有!”
她最緊張的不是這件事,而是家裡藏的頭疼片。頭疼片本來是藥,但她吃得太多了。這個秘密李前前世從小說裡看到過。
那時候他看小說看得氣憤,要是自己能去那裡就好了。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他怎麼會放過賈張氏?正好她報了警,讓她記住今天。
聽了李前的話,民警震驚了。沒想到還有人把頭疼片當糖吃。頭疼片吃多了會上癮,醫院管得很嚴,沒想到現在還有人能開這麼多。
民警立刻對賈張氏說:“你起來,帶我們去你家看看。”
賈張氏不敢反抗,只好帶著民警往中院走。秦淮如扶起地上的棒梗,心裡埋怨婆婆愛惹事。同時她也很擔心,因為那些頭疼片是她託村裡老鄉幫忙開的。人家開始不願意,她又求又哭,才勉強辦成。不管甚麼理由,她這麼做都是錯的。
很快,民警在賈家抽屜裡翻出了五瓶頭疼片。看到這麼多藥,民警嚴肅地說:“這些藥哪來的?說清楚。”
賈張氏臉色慘白:“我自己找人開的。”她心裡明白,如果說是秦淮如從軋鋼廠醫生那裡開的,秦淮如的工作肯定沒了。現在可不是易中海罩著他們賈家的時候了,易中海自己都顧不上。
院子裡的人都跟她不和,要是再囂張,警察就不會客氣了。
警察問:“你一個不上班的老太太,怎麼找到人開藥的?”
賈張氏回答:“是我讓兒媳婦廠裡的醫生開的,我和她是透過我兒媳婦認識的。這件事我兒媳婦完全不知道,你們要罰就罰我吧。”
賈張氏能從那個年代活到現在,帶著兒子平安無事,怎麼會是傻子?一個寡婦如果不精明,早就死了。
現在一看情形不妙,她立刻把所有過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警察再次詢問:“你知道這藥吃多了會上癮嗎?”
賈張氏連忙擺手:“同志,我真不知道。”
“我就知道每次頭疼起來都疼得要命。”
警察說:“你別胡說,要不是上癮,你怎麼會吃這麼多?”
“普通的頭疼,吃兩三天藥就見效了。”
“鑑於你的情況,現在你得跟我們走一趟。”
“因為兩件事,第一,慫恿未成年人偷竊,第二,你自己濫用止痛片。”
“你還有甚麼要說的嗎?”
賈張氏臉色慘白,搖了搖頭。
她哪裡還敢辯解半句。
此刻她心裡只剩後悔,不該惹上李前,更不該自己主動報警。
到現在她才明白“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
她想報警抓李前,結果李前沒事,反倒是自己被警察帶走了。
見賈張氏沒有異議,警察又對秦淮如說:“這位大姐,考慮到你兒子才六歲,希望你以後多管教管教他。”
“小時偷針,大時偷金,別慣著孩子,讓他染上壞毛病,明白嗎?”
棒梗才七歲,偷東西還沒成功,警察也就是教育教育。
但如果他再犯更大的錯,少管所就在等著他了。
面對警察,秦淮如滿臉羞愧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管教兒子的。”
兒子偷東西,丟的是她這個當媽的臉。
別人說起來只會怪當媽的沒教好孩子,不會怪當奶奶的沒管好。
看到院子裡鄰居們嘲笑的眼神和指指點點,秦淮如只能忍著。
她兒子棒梗實在不爭氣,她覺得丟臉,但也不能不認這個兒子。
警察帶走賈張氏後,院子裡所有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