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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糞球似的臭烘烘，怎麼今天倒像懂事了不少？
該不會又在外面惹了甚麼事吧？
以趙鐵柱對兒子的瞭解，十有 ** 就是這麼回事。
他一把攥住趙二狗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扭過頭，板起臉問：
“是不是又在外面捅婁子了？別以為來這套就能糊弄過去！真要惹出麻煩，我可不會給你收拾！”
趙二狗頭一回想著孝敬老爹，卻被這麼潑冷水，心裡又憋屈又委屈。
他一臉受傷地望著自己爹，
“爹，我到底是不是您親生的？我好容易懂事一回，您就不能誇我兩句嗎？”
可趙鐵柱依舊滿臉不信。
“少來這套，對我沒用。老實說，到底出甚麼事了？”
趙二狗簡直想找塊豆腐撞死算了，看來自己真不是當好孩子的料。
“爹，我沒跟您開玩笑！”
“您是不是覺得我中邪了？！”
“我以後再也不犯渾了，再也不惹您生氣了，您就信我這一回成不？我真沒在外面惹事。”
趙二狗情緒激動，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就盼著趙鐵柱能立刻相信他。
趙鐵柱挑了挑眉，
趙鐵柱端起桌上的酒碗，猛灌了兩口。
他隨手抹了把嘴，動作粗獷得不能再粗獷。
目光仍舊帶著濃濃的審視，
他將趙二狗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猶豫片刻，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沒燒啊……莫不是撞邪了？遇上甚麼不乾淨的東西？你真是我趙鐵柱的傻兒子？”趙二狗一陣心塞，從前的自己果然太不像話。
否則親爹怎麼會連兒子都不信？
他不高興地哼了一聲，
“時間會證明！我才沒撞邪！”
說完氣呼呼地甩手回了房間。
“哎，不吃飯啦？今天廠裡發了肉，我燒了紅燒肉，香得很，真不吃？”趙二狗腳步一頓，最終還是轉身溜回了飯桌。
沒出息地端起了趙鐵柱早已備好的碗筷。
趙鐵柱望著兒子，心頭竟泛起一絲欣慰。
儘管他不完全信兒子的話，但肯回頭總是好的。
剛才那句本是玩笑，誰知這小子這次竟如此認真。
“來，多吃肉。這可是豬大腿上最好的部位，我跟那些屠夫爭了半天才搶到的！”
“嘿，咱們肉聯廠福利就是好，哪有幾個廠直接發肉的？”
“多虧陸副廠長，他一上任，廠裡待遇就一路往上躥。我得加把勁，再幹幾十年，攢個幾千塊，將來給你娶媳婦。”
“再幹幾十年，我也老了。到時候就在家帶孫子，那話怎麼說來著？兒孫繞膝？哎，差不多就這意思。”
不知怎的，或許是今晚燈光太柔和，又或許是兒子願意學好，
一向在趙二狗面前嚴肅的趙鐵柱，
也絮絮叨叨說了許多。
他一邊說，一邊往兒子碗裡夾肉，
還專挑趙二狗最愛吃的那種，
肥瘦相間，沾著幾粒翠綠蔥花。
趙鐵柱把紅燒肉擱在趙二狗飯上，
深色醬汁很快把米飯染成誘人的醬色。趙二狗嚥了咽口水，大口大口往嘴裡扒飯。
沒一會兒，碗就見了底，一粒米不剩。
趙鐵柱正想叫他再盛一碗，
趙二狗卻突然放下碗，筷子往桌上一拍。
“爹，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他目光炯炯，直直望向趙鐵柱。
趙鐵柱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他擱下碗，挺直腰板，神情嚴肅地盯著趙二狗，心裡暗忖：該來的終究躲不過，這混小子果然在外頭闖禍了。虧他還以為兒子真的洗心革面了！沒想到還是本性難移。
望著老爹一臉豁出去的表情，趙二狗眼角不由得跳了跳。
“爹，我真沒惹事。我就是想問您，我能不能回學校唸書？”
這話如同驚雷劈在趙鐵柱頭上，他驚得從凳子上彈起來，一把抓住趙二狗的胳膊就往外拉：“走，跟我去醫院！這燒得連腦子都不清楚了？”
趙二狗無奈地掙脫父親的手，重新坐回凳子上：“爹，我沒病，我就是想好好讀書！”
“有人告訴我，只有好好讀書，將來才能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
“我可不想因為打架被送去勞改，我要做個體麵人！”
趙鐵柱被兒子這番慷慨陳詞震住了，他掏了掏耳朵，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最後結結巴巴地問：“我的兒啊，你真要回去讀書？”
趙二狗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要讀！爹，您就說願不願意給我出學費吧？”
“願意！當然願意！你想讀書爹第一個支援！”趙鐵柱激動得手足無措，連忙掀開門簾，從裡屋取出幾炷香，用火柴點燃後 ** 供桌的香爐。
“小紅啊，咱們兒子終於懂事了。他願意回去讀書了，一定是你在天有靈保佑他。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知道他是因你去世才墮落的，如今他願意改過，將來我也有臉去見你了。”
趙鐵柱絮絮叨叨說了許久才離開房間。供桌上的香火嫋嫋升起，纏繞著靈牌，上面赫然寫著：先室李紅夫人之位！
趙二狗最終重返校園，雖然基礎薄弱，但仍然努力跟上課程。苦讀數年後，竟考上了大專，成為當地高中的一段佳話，也被學校樹為激勵後進的榜樣。
與天資出眾、學業優秀並最終在科研院擔任要職的姜妍相同，他們的故事在這所高中裡激勵了無數學子！
然而毋庸置疑，通向成功的道路總是佈滿荊棘與坎坷。
就拿眼前來說，趙二狗在自己屋裡翻出多年前破舊不堪的書本，卻發現連“荊棘”與“坎坷”這幾個字都寫不出來。
他懊惱地抓了抓頭，最後還是拿起了從小胖子那兒拿來的半截鉛筆，一筆一畫地在紙上描摹起來。
他把三個要求貼在牆上，一抬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趙鐵柱在屋外悄悄望著，一顆為父的心幾乎要融化了！！！
看來兒子這次是真的決心改過自新了，趙鐵柱激動得熱淚盈眶，恨不得把趙二狗抱起來高高舉起！
[525]陸十一的有效引導！！！
【525】陸十一的有效引導！！！
另外九個孩子家裡的情形也差不多，
他們的父母還以為孩子中了邪，想帶他們去醫院看看。
不然怎麼可能一個下午就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從前調皮搗蛋的小孩子變得聽話了，還想認真讀書。
不是撞邪，就是見鬼。
可是等他們忙活一陣，發現孩子是真的懂事起來，每位家長心裡都欣慰無比。
不過他們也注意到一件怪事：孩子都在屋裡最顯眼的地方貼了一張破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三個要求。
而且這群小傢伙每天還要認真讀這三條要求，像在進行甚麼莊嚴的儀式。
大多數家長自己沒念過書，一家都是文盲，
所以也不知道紙上寫了甚麼，有的家長趁孩子不在家時偷偷揭下紙去問別人，才知道寫的不是甚麼壞東西，
也就隨孩子們去了。
反正只要孩子不那麼調皮搗蛋，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做父母的也會想辦法去摘。
這十個吊兒郎當的小惡魔發生如此驚人的轉變，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因此這件事也被四合院裡的人們反覆討論，一時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
甚至有人猜測，他們可能是集體被“奪舍”了，
孩子們的家長起初緊張得不行，但時間一長，發現也沒甚麼異常，於是大家也就心安理得地擁有了懂事聽話的好孩子。
他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陸十一的功勞，還有那三條每天約束著他們的要求。
畢竟如果他們敢違反的話，自己的小屁股可又要遭殃了。
出於對小屁股的保護，九個小孩再加上趙二狗全都改邪歸正，最終變成了遵紀守法、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好青年！
甚至院子裡的其他孩子也受到了感染，全都變成了渴望用功讀書、天天進步的好少年。
他們的思想境界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個個乖巧得令人難以置信。
這堪稱院子裡的一大奇觀！
當然，這些都是後來的事了。
陸十一也沒料到，自己稍加引導竟能帶來如此顯著的效果。
此刻，他正牽著姜妍的手回到中院。
一推開門，就有五六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兩人身上。
姜妍害羞地將手從陸十一掌中抽回，心虛地背到身後。
臉蛋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
陸十一隻覺得她可愛極了，還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
這才轉過身，看清了院裡的情形。
易中海搬了張桌子坐在院子中央，身旁站著臉色發青的賈張氏，還有小心翼翼攙扶著她的秦淮茹。
桌邊圍了兩三人，有一臉不耐煩的許大茂，也有面色蒼白的何雨水。
連後院的劉海中也在，正眯著眼睛盯著他。
哦，還有蹲在地上的閻解成，
幾日不見，他簡直像換了個人，
滿臉胡茬，衣服也皺皺巴巴，
整個人像是逃難來的！
陸十一一出現，所有人都不懷好意地望了過來。
但他並未在意，帶著姜妍就準備回屋。
一院子的人聚在一起能有甚麼好事？還是先走為上！
眼看陸十一把他們當空氣，理也不理，
易中海覺得在劉海中面前丟盡了臉面。
再怎麼說，他也是院裡的“壹大爺”！
陸十一這麼做，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裡，實在太不給面子了！
“陸十一，你給我站住！”
易中海厲聲大喝，氣勢十足。
換作別人，恐怕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到。
陸十一卻神色自若，慢悠悠轉過身，手指還在轉著鑰匙圈。
“喲，大家都在啊？壹大爺，您找我有事？”
他那副樣子彷彿才看到院子裡的人。易中海氣得臉色鐵青，斥責道：
“你沒看見我們都在這兒？招呼也不打，真沒禮貌，書都讀到哪兒去了？”
“真是夠嗆，一點家教都沒有。”
易中海今天鐵了心要把面子掙回來，嘴裡的話也格外刺耳。
陸十一臉上沒動聲色，眼睛卻微微眯了起來。
站在他旁邊的姜妍本來也一肚子火，可一瞧陸十一這表情，就知道易中海要倒黴了。
“壹大爺，您可真有家教啊！張嘴就帶髒字。果然應了那句老話，自己是甚麼人，看別人就是甚麼——難不成您娘是狗還是豬？”
“我看您這模樣倒像條哈巴狗！這年頭牛馬都能充人了，連狗都敢教訓人，真是滑稽！簡直是開天闢地頭一遭，曠世奇聞啊！”
姜妍頭一回聽陸十一嘴這麼毒，忍不住笑出了聲。
院裡幾個反應過來的人也都憋著笑。
易中海卻愣了半晌才琢磨過味兒來。
等他想明白，整張臉早已漲得通紅。
他只覺胸口發悶、氣血翻湧，差一點就要噴出一口老血。
劉海中嘲弄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全是譏誚。
不過最後他還是裝模作樣地站出來，替易中海打了個圓場。
“都別笑了，嚴肅點。今天有正事要談！別耽誤時間。”
易中海臉色變來變去，活像打翻的顏料盤。
他強壓下吐血的衝動，惡狠狠地瞪了陸十一一眼，
這才顫巍巍地坐回凳子上，
好半天才緩過氣來。
許大茂卻不耐煩了。
“到底甚麼事啊？大晚上把大夥喊到院裡，有話快說，我還得回去吃晚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