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但看著陸十一的背影，
她知道靠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腦子飛快轉著，思索著辦法。
突然，她想起昨晚趙二臨走前丟下的那句話。
“既然今天你讓我滿意，往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儘管開口。”
“不過代價嘛，你清楚的——再陪我一次就行。”
“對了，我叫趙二。下次想找我還是來酒吧，記得穿漂亮點，聽見沒？”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昨夜那個禽獸的嘴臉。
於海棠心頭湧起一陣復仇的火焰。
她非得毀了姜妍不可。
讓她也嚐嚐自己受過的苦。
昨夜的屈辱與痛苦，絕不能只由她一個人承受。
她必須把姜妍這個看似幸福的公主，也拖進泥潭，不惜一切代價！
望著姜妍燦爛的笑容，
於海棠死死咬住下唇，
直到唇間滲出血腥，她仍不鬆口。
姜妍，既然你擋我的路，就別怪我無情。
於海棠狠狠一拳捶在身旁的牆上，
彷彿那牆就是姜妍的身影。
不久，姜妍和陸十一的身影消失在小巷盡頭。
於海棠也轉身離開。
午夜，烏雲蔽月，一絲光也透不出來。
於海棠摸黑來到酒吧門前。
看著那狂放張揚的招牌，
她心底一陣發寒。
這是她一生的噩夢，但她別無選擇。
為了把另一個美好的女孩也拖進這噩夢，她必須付出代價。
她雙腿發顫，小心翼翼地走進酒吧。
裡面依舊喧鬧不休。
舞女在臺上不知疲倦地扭動身體，
一群衣冠禽獸正舉杯對飲，談笑風生。
於海棠不敢再往裡走。
她害怕昨夜的事重演。
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了拍她的肩，
於海棠嚇得幾乎跳起來。
回頭一看，是個醉醺醺的男人。
“小妞，穿得挺辣嘛，一晚多少錢？”
於海棠立刻後退幾步，
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刀，
明晃晃地對著對方。
“別、別過來！”
那人卻嗤笑一聲，
“就你這點本事，還想嚇唬我？再練個十年吧！”
說著，一把攥住了於海棠的手。
她手中的小刀被打落在地！
趙二的來歷
於海棠毫無反抗之力，手裡的刀子就這麼掉在了地上。她頓時慌了神，大聲叫道：“你、你別過來！”
那人嘿嘿冷笑：“敢來這種地方，還裝甚麼清高？當了 ** 還要立牌坊，真不要臉。”說著，朝於海棠臉上連扇幾巴掌。於海棠被打得頭暈目眩，一時連自己在哪兒都分不清。
周圍的人都冷眼旁觀。在這種地方，這類事情早已司空見慣。何況，誰也不會為這樣一個女人輕易得罪人。
於海棠低聲嗚咽，渾身卻使不上一點力氣，只能任人擺佈。
那人見於海棠已被收拾得差不多，抓起她的頭髮就要往外拖。這時，身後突然伸來一隻有力的手。
“你想幹甚麼？她是我的人，給我放下！”
那人一回頭，正要罵人：“哎喲，你算什——”可一看到趙二的臉，後半句話就卡在了喉嚨裡。
“嗯？”趙二眉梢一挑，那人趕緊鬆開了於海棠。
“趙哥，您請！您請！”
這趙二，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不僅長得凶神惡煞，打架更是不要命，下手極其狠毒。之前有人和他搶人，被趙二一磚頭砸在頭上，直接癱瘓，這輩子都毀了。偏偏那家人還不敢找他算賬，生怕遭到滅門報復。
從此，趙二“煞神”的名號就在這酒吧傳開了。一些剛混社會的愣頭青紛紛追隨他，認他做大哥。趙二帶著這群手下無惡不作，成了這一帶的有名禍害。
可偏偏沒人敢舉報他們，誰都怕趙二的報復。因此，趙二和手下愈發囂張，連這酒吧裡的其他地痞流氓見了他們，也得退讓三分。
那人哪敢在趙二面前逞威風？
為這麼個人，根本不值得。
於是他很識相地把於海棠讓給了趙二。
“滾！”
趙二一揮手，那人連滾帶爬衝出了酒吧，
生怕這煞星反悔。
周圍人屏著呼吸，
一眼都不敢往這兒看。
趙二像拎小雞一樣，把於海棠從地上拎起來。
“喲，這麼想我？又來酒吧找我？”
於海棠被衣領勒得幾乎窒息，慌忙求饒：
“大、大哥，你先鬆手……”
趙二捏著她的臉草草掃了兩眼，
看她臉腫得像豬頭，
手一鬆，於海棠“啪”地摔在地上。
“被打成這樣，老子今天沒興趣。”
“等你把臉養好了再來找我，現在看著就噁心！”
說完，趙二抬腳就要進酒吧找別人。
於海棠幾乎哭出來，
她可不想再來這鬼地方。
她趕緊跪爬著撲到趙二腳邊：
“大哥，求你了……求求你……”
趙二居高臨下看著她，
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求我甚麼？”
“大哥……幫我收拾一個人。”
於海棠迎著趙二挑釁的目光，
身體忍不住發抖。
可腦海中閃過姜妍的笑容，
還有陸十一寵溺的眼神。
她咬緊牙，湊到趙二耳邊低語一句。
趙二這才滿意地笑了，
重重拍了拍她的臉，
轉身走出酒吧：
“自己跟上來！”
於海棠眼中湧起恨意，
憑甚麼她要受這些罪？
都是姜妍！
要不是姜妍，她不會來這破地方，也不會撞上這該死的趙二！
她指甲狠狠掐進手心。
這時，酒吧外傳來男人的催促聲。
於海棠猛地打了個激靈，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急聲應道：“來了，來了！”
沒過多久，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酒吧門口。幽暗的巷子裡，斷續傳來曖昧不清的聲響。
兩個時辰過去，
於海棠渾身無力，軟軟癱倒在地。
趙二仍坐在一旁抽菸，不時朝她臉上吐一口煙氣。
她被嗆得難受，臉上卻仍擠出歡喜的表情，嬌嗔道：“討厭！”
趙二見她這麼識趣，心情大好，
“以後跟我混吧，還真找不出第二個比你更帶勁的。認我做大哥，保你吃香喝辣！”
於海棠故作嬌羞地點頭，趁機央求：
“謝謝大哥！但我眼下有個麻煩，您能不能幫幫我？”
趙二吸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丟到地上，吐了口唾沫，用腳碾了碾。
於海棠看得直犯惡心，卻強忍著不敢作聲。
趙二這才不緊不慢地問：“甚麼忙？太難、太遠的我可不幹。”
於海棠聽得咬牙，
出 ** 竟只換來這般敷衍？
但她不敢違逆，只得轉轉眼珠，嬌聲說：
“趙哥，我有個姐妹，長得那叫一個水靈，身段模樣都是院裡最出挑的，男人見了都挪不開眼。”
趙二頓時來了興致：“真有這麼標緻？”
於海棠連連點頭，拍著胸脯保證：
“她可比我俊多了，還是個學生——好學生呢！年級裡追她的人可多了。”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噁心得不行，
其實根本不承認姜妍比她好看，
但為了說動趙二，只能這麼吹捧。
趙二一聽，頓時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讓於海棠帶他去找那姑娘。
但他念頭一轉。
“你莫不是在騙我？既是姐妹，為何要設計她？”
於海棠沒料到趙二竟有這般機靈，
一下聽出了她話裡的破綻。
更沒想到他還有些自知之明，
也知道自己不是個好去處。
於海棠臉上的笑容凝了片刻，
隨即又換上一副委屈模樣。
“趙哥，你有所不知！”
“我和那姜妍本是好友，平日總一同上學、吃飯。可後來不知怎的，她突然冒出個哥哥。”
“她哥哥與我兩情相悅，我們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誰知我這好姐妹不但不祝福，還硬要拆散我們。”
“我原想好好同她說，她卻直接把我趕出門，連她哥哥的面都不讓我見。”
“她哥哥原是想見我的，全被姜妍攔住了，最後她竟以死相逼！那天我到酒吧喝悶酒，誰知就遇著你。”
“我的命怎麼這樣苦啊！”
於海棠說著放聲大哭，
一邊哭一邊不忘詆譭姜妍。
“我就是想報復她。我本也是清白出身，若不是 ** 無奈，誰會想做這種缺德事呀？”
誰知趙二聽了不但毫無同情，
反而冷哼一聲。
“清白出身？我看不像。你這種睚眥必報的性子，倒合我的胃口。”
“你以後也別惦記從前那人了，就跟了我吧！我看你還算順眼，夠壞，我喜歡！”
於海棠幾乎哭不下去，
恨不得抓起磚頭往趙二臉上砸。
也不瞧瞧自己甚麼模樣。
就你這樣的，也配得上我？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於海棠心裡罵著，嘴上卻連連奉承。
“是是是，我就是夠壞，趙哥才看得上我。”
“往後趙哥讓我往東，我絕不向西！只要你幫我收拾那個小 ** 。”
說完，於海棠主動偎進趙二懷裡。
趙二得意洋洋，
“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我就替你出手教訓那丫頭。要是她長得標緻，我還送你一份大禮。”
見於海棠答應下來，
她又得寸進尺地提了另一個要求。
“趙哥，你能不能想法子讓那個女人從四九城徹底消失？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她那張臉。”
趙二猶豫了一下。
“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事兒，給逮住了準得槍斃。不行！”
他說著，一把將於海棠從身上推了下去。
可於海棠馬上又纏了上來。
“趙哥，也不是要你 ** 。就想你能不能把她賣到外地去，最好是鄉下，賣給老頭子做老婆！”
“要是能賣進深山老林裡更好，叫她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一輩子困死在那兒！”
想到姜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樣子，於海棠臉上浮起陰森的笑意。
連趙二這樣大膽的人，心裡都打了個寒顫。
這女人可真夠毒的！
他瞧著她貼過來的身子，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見於海棠遲遲沒得到回應，
她掐了掐手心，湊上去親了趙二一口。
“趙哥，你就應了我這小小的請求吧。”
趙二還是拿不定主意。
販賣人口可是犯法的，
按龍國律法，這罪判得可不輕。
於海棠瞧他那畏畏縮縮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原以為是攀上了個厲害角色，
沒想到也是個沒膽的廢物！
她轉念一想，男人最愛的不就是面子麼？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於海棠利落地從趙二身上爬下來，拍了拍手。
“看來趙哥也不是甚麼都能辦到嘛，這點小事都做不到。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呢！”
“你可真不中用，比我物件差遠了，以後我還是別跟著你了。要是哪天我被人欺負，你怕是跑得比誰都快，更別說替我出頭了！”
趙二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一把掐住於海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