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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第407章

2026-02-07 作者:敲敲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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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也沒多少,年輕人要吃飽才有力氣。姐手藝一般,這頓飯怕是委屈你了。”

她一邊說,一邊往陸H碗裡夾菜。

陸十一沒多說甚麼,只是默默吃飯,心裡盤算著怎麼送些吃的給孫姐。

四人正吃得溫馨,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還夾雜著閻埠貴不耐煩的叫喊:

“開門,給我開門!”

聽見閻埠貴的聲音,陸十一眉頭一皺。

難道他平時也是這個態度對孫姐的?

孫玉芹臉色微微發白,但仍強作鎮定,

讓陸十一繼續吃,自己起身去開門。

“閻大爺,您來有甚麼事?”

閻埠貴不耐煩地說:

“你去街道辦問過了吧?王主任是不是說要交?既然要交,現在就給我把管理費交了。”

他連裝都懶得裝了,

自從早上被孫玉芹趕出去,他就一直懷恨在心,琢磨著中午來找麻煩。

孫玉芹家的屋頂升起裊裊炊煙,空氣中飄散著豬肉的香氣。閻埠貴知道孫玉芹正在準備午飯,於是便趕了過來,一來是想收管理費,二來也想蹭頓飯吃。他心想,經過之前的事,孫玉芹總不會連頓飯都不留他吧?

孫玉芹一邊說話,一邊用身體擋住閻埠貴的視線,答道:“我去過了,但王主任不在,等我明天再去問問。”她在這個院子裡處境已十分艱難,實在不願把陸十一牽扯進來。閻埠貴這人不好對付,若連累到陸十一,以後他恐怕也會針對小陸。陸十一對他們家一直很好,她絕不能做這種虧心事!

“別找藉口了,不想交就直說。你這樣的態度讓我很難辦,要是院裡人人都像你這樣推三阻四,我還怎麼樹立威信?”閻埠貴一聽孫玉芹的話,頓時不高興了。如果真讓她明天去找王主任,自己的底細豈不是要暴露?再說,那十塊錢一直沒到手,他心裡總覺得不舒坦。

孫玉芹臉色更白了,面對閻埠貴的步步緊逼,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兩人在門口僵持不下,閻埠貴卻不停朝屋裡張望,想看看孫玉芹中午炒了甚麼菜。但孫玉芹死死擋在門前,不讓他看清屋內的情形。

“閻大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這事我得先找王主任核實,不然這錢我不會交。”孫玉芹語氣堅決。閻埠貴一聽,臉色驟變,雙眼瞪得如銅鈴一般:“你這是甚麼意思?不把我放在眼裡是吧?你這樣讓我很難做!今天說甚麼你也得把錢交了!”

孫玉芹被他兇狠的表情嚇得後退了兩步。閻埠貴卻趁勢溜進了屋內,孫玉芹想攔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向飯桌。閻埠貴一心只盯著桌上的菜,根本沒注意桌邊還坐著人。只見桌上擺著辣椒炒肉、韭菜炒蛋、炒小白菜和紫菜蛋花湯。

閻埠貴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口水不自覺地順著嘴角滑落。他拿起桌上的筷子,迫不及待地伸向碗中的菜餚。就在他夾起一片肉準備送入口中的瞬間,另一雙筷子有力地攔住了他的動作。

閻埠貴皺起眉頭,剛想開口呵斥,抬頭卻對上了陸十一那張凶神惡煞的臉龐。他嚇得一個踉蹌,直接跌坐在地上。“陸、陸十一……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結結巴巴地問道,彷彿見到了甚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孫玉芹立刻擋在陸十一面前:“小陸,你先走吧,下次再來我家吃飯。今天這頓先欠著。”她生怕閻埠貴會遷怒於陸十一,完全沒有注意到閻埠貴反常的反應。

陸十一望著孫玉芹單薄卻堅定的背影,心頭湧過一陣暖流。他明白孫玉芹是不想連累自己。他輕輕拍了拍孫玉芹的肩膀:“孫姐,沒事,這種禽獸我還能應付。不用擔心,我早就得罪過他了!”

孫玉芹轉過頭,神色猶豫地望著陸十一,話還沒說出口,陸十一已經從她身旁繞了過去。他蹲在閻埠貴面前,眼神兇狠地盯著的:“閻大爺,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現在這麼囂張了。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這院子裡要收甚麼管理費?該不會是你自己想撈油水,在這裡招搖撞騙吧?”

閻埠貴剛剛被陸十一嚇得不輕,但轉念一想,自己好歹是院子裡的管事,憑甚麼要怕一箇中院的人?於是他嘴硬道:“你們院子不收,不代表我們院子不收!還有你,一箇中院的人,跑來插手我們前院的事做甚麼?難道……”閻埠貴用猥瑣的目光在陸十一和孫玉芹之間來回掃視,“你們兩個背地裡有甚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閻埠貴想起自己來了孫玉芹家兩次都沒見到她丈夫,說不定這孫玉芹和那個秦淮茹一樣,也是個寡婦。

那陸十一朗朗乾坤之下竟出現在一個寡婦家中,

這樁把柄落在他手裡,往後看陸十一還如何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這可比送女人討好陸十一管用得多,

一旦揪住這小辮子,從今往後他叫陸十一向東,陸十一絕不敢往西!

一想到陸十一將對他俯首帖耳,還得把屋裡那些值錢物件都搬來孝敬他,

閻埠貴忍不住發出一陣嘿嘿的怪笑。

陸十一又怎會猜不透這老東西滿腦子骯髒念頭?

“閻埠貴,你這老不死的,我和孫姐之間清清白白,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要敢出去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孫玉芹站在一旁淚眼婆娑地望著陸十一,

方才閻埠貴那番話著實讓她心頭一驚。

這年頭,女人的名節看得比性命還重。

她自己受牽連也就罷了,可連累陸十一和兩個孩子日後遭人指指點點,這讓她如何承受?

想到這裡,孫玉芹只覺背脊發涼。

她急忙上前擋住陸十一,

對著地上的閻埠貴連聲道歉:

“閻大爺,您真是誤會了。我和小陸真的只是尋常往來,他今天幫我帶路,我請他來家吃頓便飯答謝而已。”

閻埠貴原本被陸十一兇狠的氣勢嚇得發怵,

可見孫玉芹這般惶恐不安的模樣,

頓時又來了底氣。

“便飯?兩葷一素還帶湯?你這便飯可真夠豐盛的!早上我想拿你兩個饃饃都被你趕出門,現在倒大方起來了,你們之間肯定有貓膩!”

孫玉芹心知他不會輕易放過這事,

只得繼續賠著笑臉:

“早上那不是還不熟嘛......正好閻大爺也在,不如一起用個便飯?”

陸十一看著孫玉芹這般忍氣吞聲的模樣,

心裡很不是滋味,恨不得立刻把閻埠貴踹出門去。

但想到於明還沒回來,這老東西又管不住嘴,

要是傳出甚麼風言風語,

孫玉芹往後在這院裡還怎麼過日子?

陸十一強壓怒火盤算著對策,

冷冷盯著閻埠貴。

閻埠貴見陸十一這般憋屈的樣子,心裡痛快極了。

還從沒人能讓陸十一吃癟呢。

[261]孫玉芹陸十一服軟?

孫玉芹竟成了首個突破口,看來她便是陸十一的軟肋。

想到孫玉芹此番相助之情,閻埠貴望向她的目光頓時溫和許多。他趕忙從地上撐起身子,撣了撣褲腿的灰塵。

早這般識相,何至於鬧到這步田地?我閻埠貴向來通情達理,今日只要把管理費結清,方才那些事......他邊說邊用曖昧的眼神在兩人之間逡巡,我就當從來沒瞧見。

瞧見甚麼?瞧見前院叄大爺在別人家耍無賴麼?陸十一的譏諷像淬了冰。

閻埠貴頓時漲紅了臉,手指顫巍巍地指著青年:你...你!半晌擠不出完整句子。

陸十一輕蔑地睨著他:除了 ** 勒索,你還有甚麼能耐?有些人啊,一輩子靠著吸別人的血過活,與乞丐有何分別?

這話正戳中閻埠貴痛處。若只是尋常辱罵倒也罷,偏生每句都揭穿他最不堪的真相,簡直當眾將他剝得體無完膚。

見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孫玉芹慌忙拽住陸十一的衣袖,淚光盈盈地搖頭。她生怕徹底激怒對方,會毀了陸十一的名聲。

陸十一反手輕撫她的手背,目光沉靜。他何嘗不知縱使今日讓步,這吸血水蛭也不會放過他們。既然禍由他起,自當由他收拾殘局。

最壞不過破財消災。若連錢財都填不滿這貪婪的胃口......那就莫怪他使些非常手段了。

他今天也沒料到,閻埠貴竟能想出這樣的辦法,精準地拿捏住了孫玉芹的要害。

閻埠貴望著對面神色沉重的兩人,心裡更是得意,大剌剌地在桌邊坐下,當著兩個目瞪口呆的孩子的面,端起桌上的碗就大口大口吃了起來。他吃得又急又猛,彷彿餓了很久。

沒過多久,四盤菜就被他掃光了。於元和於辛坐在凳子上,張著小嘴驚訝地看著閻埠貴。閻埠貴還沒吃飽,看到兩個孩子碗裡還剩幾根菜,也一併夾走吃了。

於辛和於元頓時哇哇大哭,口中喊著:“壞人!壞人!”

可閻埠貴絲毫沒有長輩的樣子,還挑釁地瞥了兩個小孩一眼。最後,他把他們碗裡的飯全倒進自己碗裡,扒拉得乾乾淨淨。

陸十一額頭青筋暴起,恨不得一腳把這老東西踢出門去。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請問,這裡是孫玉芹家嗎?”

陸十一轉頭一看,果然是於明回來了。

他心裡一鬆,這下事情能解決了。陸十一盯著還不知大難臨頭的閻埠貴,捏了捏指節——這下有好戲看了!

孫玉芹聽見有人叫自己,覺得聲音耳熟,一時愣住。難道是他?

她朝門口望去,竟真是許久未見的於明。孫玉芹鼻尖一酸,這些年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她衝上前,撲進於明懷中,放聲大哭:“你怎麼才回來……你知道我們受了多少委屈嗎?”

於明剛進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孫玉芹這一抱弄得眼眶發紅。閻埠貴不明所以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嘀咕:難道孫玉芹還找了別人?這女人也太不像話了吧?

真是有傷風化!

於元見到爸爸回來,連忙邁開兩條小腿從凳子上溜下來。轉頭卻見於辛還呆呆坐在原處,一臉茫然地望著被媽媽抱住的那個人。

於元“嗨呀”一聲,又轉回去,一把將於辛從凳子上拽下來。接著領他一起撲向於明的腿邊。

陸十一望著這溫暖動人的情景,眼角也不由泛起溼潤。

過了好一陣,於明才將孫玉芹安撫下來。“對不起,是我回來晚了。能不能告訴我,家裡到底發生了甚麼?”於明滿臉歉疚地望著孫玉芹,一時有些無措。

孫玉芹湊在於明耳邊低語了幾句,於明面色頓時沉了下來,目光不善地瞪向閻埠貴。然而當他看到站在一旁的陸十一時,眼中又添了幾分詫異。

孫玉芹正要解釋,不料於明卻先開了口:“陸兄弟,你怎麼在這兒?”

陸十一朝於明點了點頭:“我住中院。今日碰見嫂子說遇到些麻煩,就想著過來搭把手。誰知卻被叄大爺誤會了,還藉機要挾我們。”說到最後,陸十一冷冷瞥了閻埠貴一眼。

既然於明回來了,家裡的事自該由他來解決。也好讓這閻埠貴瞧瞧,孫姐家是有人撐腰的,省得他日後總來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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