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哥哥，我們過去吧。
陸十一回過神，低聲應了一句。
兩人走到科研院門口。
未等陸十一說明來意，
於明先開了口，
我認得你，你是全國廚師大賽冠軍喬三麗的哥哥陸十一吧？
不等陸十一回答，姜妍就雀躍地接話：
對呀對呀，就是他，你怎麼知道的？
於明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陸十一這麼有名，誰會不認識呢？
你真了不起，為國家培養出喬三麗這樣的人才。多虧了她，我們的文物才沒有繼續流落海外。
你們是人民的英雄，我們科研院的人都自愧不如啊。
陸十一連忙擺手。
過獎了，你們才是真正為國家做貢獻的人。你們辛苦了！
一番交談下來，於明對這個謙遜有禮的年輕人頗有好感。
於是主動詢問：
你是來參加招募會的嗎？
陸十一笑著搖頭。
不，我是帶妹妹來參加的。
於明聞言一愣，
你妹妹？難道是喬三麗？
他朝陸十一身後張望，
卻不見喬三麗的身影。
這時姜妍主動站了出來。
大哥，不是三麗，是我呀！
姜妍甜甜地笑著，臉上洋溢著自信的光彩。
於明卻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小姑娘，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但姜妍絲毫不見怯意。
“大哥，真的是我。您若不信，隨便出題考考我就知道了。”
“甚麼題目都行，一試便知我是不是在說笑。”
姜妍歪了歪腦袋，表情認真。
於明不由得望向陸十一，帶著幾分不確定：
“這……這小姑娘當真不是鬧著玩的？”
陸十一含笑點頭。
“你試試看便清楚了。”
“別看她年紀小，確實有些真本事。”
陸十一對姜妍充滿信心，畢竟她掌握的知識已屬世界頂尖，連一些漂亮國的科學家也未必知曉，這些內容遠超這個時代五六十年。
於明聽了，不便多言，但還是先提醒姜妍：
“小姑娘，我們這兒的考題可不簡單，到時候答不上來可別哭鼻子。”
他面露擔憂，怕她因一次考核就對物理失去信心。
姜妍卻拍了拍胸口，語氣堅定：
“大哥放心，儘管出題！千萬別因為我是小孩就特別照顧。”
於明看著眼前自信開朗的女孩，心裡不由生出幾分佩服。年紀雖小，卻有如此氣度與胸襟，這姑娘將來必定不凡。
陸十一帶出來的人，怎麼個個都這麼出色？前有喬三麗，現在又來了這位小姑娘，難道他家基因就這麼好？
於明想著，又轉頭看了陸十一一眼。只見他氣定神閒，不見絲毫緊張，彷彿這類考核對他們來說如同家常便飯。
於明也開始隱隱期待，這小姑娘會帶來怎樣的驚喜。
“好，那你可要做好準備。”
姜妍興奮地應了一聲，躍躍欲試。她迫切想透過考題檢驗自己到底從陸十一那兒學到了多少，如今又到了甚麼水平。
想到這裡，她更加激動，已等不及看到題目。
於明從容地領著姜妍先填好登記表，隨後帶她走進專門的考試區域。
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陸十一忍不住疑惑地問：
“於大哥，昨天我來的時候，門口還排著長隊，今天怎麼一個人影都不見了？”
於明一聽，拍了下大腿：
“原來昨天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陸十一也愣住了，
沒想到於明昨天就看見他了。
“是啊，我昨天本來想帶妍妍來報名的，沒想到隊伍那麼長……”
於明長嘆一聲：
“唉，現在我們國家太缺科研人員了，才想了這個辦法招人。結果呢，來了一大堆想矇混過關的。”
“昨天我和同事們忙了一整天，登記報名、髮捲子、批改試卷，結果考出來全是零分。”
“還有的人連字都不會寫，直接在試卷上畫畫！”
“這不是浪費紙嗎？”
“所以今天門口立了個牌子。其實在你們來之前，還有不少人的。”
“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於明說著，又回頭看了看姜妍：
“不過，人才往往出自年少。我現在特別期待你妹妹的表現。”
他對姜妍笑了笑，
姜妍也回以一笑。
“但我們一說考試卷要自費，人就全都散了。”
於明從她的笑容裡看到了自信和堅定，
也看到了國家的希望和未來。
他一時有些恍惚，
彷彿眼前閃現出強大武器誕生的畫面，耳邊響起萬眾歡呼的聲音。
“於大哥？於大哥？”
陸十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於明這才回過神來：
“啊，沒事！我們這就開始考核吧。”
“你們稍等，我去拿試卷。”
說完，他轉身進了裡屋。
看著於明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陸十一轉過身，面向姜妍，
溫柔地笑著問：
“妍妍，準備好了嗎？”
姜妍睜著大眼睛，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準備好了，哥哥，這次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陸十一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相信你！”
他認真而堅定地說出這四個字，深深望向姜妍的眼睛。
雖然沒有更多言語，但這短短一句話已在姜妍心中掀起巨浪。她感覺心裡有隻小鹿在亂撞，下一秒就要蹦出來。
“哥哥，我——”姜妍話未說完，門口就傳來於明的聲音。
“我回來了，小姑娘準備好了嗎？”
於明拿著試卷，腋下夾著一本厚厚的書。
姜妍點點頭，接過試卷就近找了張桌子開始答題。
展開試卷，一共五十道題。第一題關於牛頓第二定律，第二題計算鐵球從三十米高塔落下對盒子的衝擊力……姜妍快速瀏覽了一遍，發現題目都很簡單，不禁微微一笑。
於明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見她翻閱試卷時，還以為她一道題都不會，正想嘆氣，卻見姜妍已開始奮筆疾書。
於明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被她的答題速度驚呆了。這丫頭掃一眼題目就動筆，該不會是因為不會寫又不好意思交白卷，所以胡亂填寫吧？畢竟連他這個學了十幾年物理的人都需要思考，姜妍怎麼可能比他厲害？
看著姜妍寫字的速度，於明不禁冷汗直流，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不到十分鐘，姜妍就放下筆，開心地對於明說：“大哥，我寫完了！你來看看吧！”
於明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麼快？題目都未必能看得完吧！
但於明還是從桌上拿過了姜妍的試卷。他隨手拿起一支紅筆，在旁邊的桌子邊坐下，開始批改。
沒過多久，於明就難以置信地低語：“我是不是改錯了？”
天才少女橫空出世！
於明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卷子——五十道題全對，連最後十道極難的題目也無一錯誤。
這些題，就連科研院的某些人都未必做得出來！
整張試卷卷面整潔，解題過程簡練，再複雜的題目也只用兩三步就完成。有些題於明自己都得認真思考很久才能解答。
他手指微顫，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抬頭看向正在和陸十一說話的小姑娘。
姜妍注意到於明的目光，對他燦爛一笑，那笑容格外耀眼。
“大哥，試卷改好了嗎？我透過了嗎？”姜妍好奇地問。
於明慌忙低頭：“讓、讓我再看看。”
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站起身來，一臉震驚地望向姜妍。
姜妍歪著頭看他直勾勾的眼神：“大哥，怎麼了？就算我考得不好，你也不用這麼緊張，我不會哭鼻子的。”說完，她微微一笑。
陸十一也輕輕摸了摸姜妍的頭。他知道這種題目對姜妍來說不難，於明現在大概正震驚著呢。
於明嚥了咽口水——這女孩是對自己多沒自知之明啊！剛才那樣的答題速度，這樣的準確率，簡直是天才！
激動之後，於明欣喜若狂。他想了想，決定先出去告訴其他人。
他轉頭對陸十一和姜妍說：“我先出去一下，你們在這坐會兒，我馬上回來，千萬別走啊！”
人都到門口了，他又回頭認真盯著姜妍：“你可千萬別走，我很快就回來！”
見姜妍點頭，於明立刻拉開門衝了出去，腳步匆忙得像是怕浪費一秒。
姜妍望著他慌張跑遠的背影，有點不解，轉頭問陸十一：“哥哥，這位大哥怎麼啦？”
陸十一低頭看了看姜妍的發頂，輕輕揉了揉，笑著說：“可能是妍妍太厲害，把他嚇著了吧。”
姜妍一聽，臉頰微微泛紅，一時不知該接甚麼話。
空氣安靜了片刻。
姜妍正要開口，門忽然被推開，於明喘著氣跑進來，嘴裡念著：“沒走就好、沒走就好！”
陸十一和姜妍還沒問怎麼回事，門口又出現一個人。
陸十一仔細一看——是老郝！
老郝也喘個不停，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停在姜妍臉上，緊緊盯著她。
等呼吸平穩些，他才緊張地問：“這、這張卷子是你做的？”他掏出姜妍剛寫完的試卷。
姜妍點了點頭。
老郝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轉頭看向於明，用眼神確認。
於明鄭重地點頭。
老郝激動地嘆道：“終於等到了！”
“天佑我龍國！”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天才，真是龍國之幸啊！”
他眼眶溼潤，快步走到姜妍面前：“你這些知識是從哪學來的？”
那張試卷他只是匆匆一瞥，卻已看到不少新穎解法，其中一些理論只有龍國頂尖科研人員才懂。眼前這女孩不過十七八歲，竟也懂得這麼多。
陸十一悄悄向姜妍遞了個眼色——這些知識的來源，還不能讓人知道是從他這裡傳出去的。
否則，必定會在龍國掀起驚天波瀾。
姜妍立刻會意，笑著答道：
“我也不清楚呢，只記得有一次睡著時，夢裡有人教了我這些知識，第二天醒來就會了。”姜妍甜甜一笑，樣子純真無害。
聽了姜妍的話，於明和老郝相互看了一眼，心中震撼不已。
這簡直是天賜的才華！
難道她是上天派來助龍國一臂之力的人？
老郝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聲音微顫地問：
“小姑娘，你願意加入科研院嗎？”
於明也用期盼的眼神注視著姜妍。
在兩人殷切的目光中，姜妍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
聽到她的回答，老郝和於明激動地對視一眼，彷彿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龍國的希望。
老郝連說了幾聲“好”，情緒十分激動：
“小姑娘，明天起你就來科研院工作吧！”
“我們這雖然條件艱苦些，但待遇報酬還算不錯，絕不會虧待你。”
老郝語氣鄭重。
“報酬沒關係，我就是想為國家盡一份力。哥哥說，能為國家做貢獻的人，才是真正有用的人。”姜妍神色認真，一字一句地說道。
老郝和於明再次對視，心中對這姑娘更加賞識。
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胸懷，將來必成國之棟樑！
老郝這才意識到旁邊還有一個人，連忙抱歉地說道：
“實在不好意思，剛才太激動，沒注意到你。請問你是這小姑娘的？”
陸十一連忙擺手表示沒關係，並向老郝點頭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