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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十一察覺喬三麗停下話語，疑惑地看向她，卻只看到她眼中的無奈。他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低頭默默吃飯。
姜妍雖然垂著頭，卻也感受到餐桌上的壓抑。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喬三麗和陸十一，眼眶又開始發酸。從前飯桌上總是歡聲笑語，如今卻因自己變得如此沉悶。一陣愧疚湧上心頭，她的眼淚啪嗒落在碗裡。
為了掩飾，她急忙往嘴裡扒飯，卻因吃得太急嗆到了，連聲咳嗽起來。喬三麗連忙輕拍她的背，陸十一也快步走到茶几前為她倒水。
勺子遞到了姜妍唇邊。
望著眼前兩人關切的目光，姜妍鼻尖一酸，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看見她落淚，喬三麗與陸十一心頭一揪，五臟六腑都跟著發疼。
喬三麗伸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妍妍，你還好嗎？”
姜妍崩潰地把臉埋進臂彎，強忍著不哭出聲。
她肩膀微微顫抖，陸十一看得難受極了，恨不得再把那些地下混混揪出來痛揍一頓。
哭了許久，姜妍終於平復情緒，抬起頭，聲音沙啞地說：
“我沒事，快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她顫抖著手拿起筷子，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
陸十一卻忽然起身朝外走。
喬三麗連忙問：“哥哥，你去哪？”
姜妍也悄悄抬眼望向他的背影，心裡害怕——他是不是生她的氣了？
陸十一腳步一頓，長長嘆了口氣：
“我出去透透氣。”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飯桌邊只剩下喬三麗和姜妍。
喬三麗心疼地望著她：
“別難過了，那種人不值得！”
“世上好男人多的是，我和哥哥以後給你介紹更好的。”
姜妍痛苦地閉上眼。
沒有了，再也沒有比哥哥更好的人了。
哪裡都沒有……
可這句話，她無法說出口。
喬三麗仍輕聲勸著：
“你心情不好，也別這樣對哥哥呀……他會傷心的。”
“他最近為你吃不下睡不著，你就開心一點嘛～”
“哼，都是妹妹，哥哥也太偏心了！”
她本想逗姜妍笑，卻見姜妍眼眶又一次紅了。
姜妍慌忙起身：
“三麗，我吃飽了，先去看書了。”
喬三麗臉上寫滿了困惑，站在原地。
沒過多久，陸十一從外面走進來，身上飄著一絲淡淡的菸草氣息。
他見姜妍沒在飯桌邊，便壓低聲音向喬三麗問道：
“三麗，妍妍有沒有告訴你，她究竟怎麼了？”
喬三麗輕輕搖了搖頭。
她示意陸十一跟她到廚房，神情認真地開口：
“哥哥，姜妍本來不讓我說的，但我看她最近情緒實在太差，我擔心我去上學以後，她的狀態會更不好。”
“所以我告訴你，但你千萬要當作甚麼都沒聽說。”
陸十一神情頓時凝重起來，鄭重地點了點頭：
“你說，我一定不會露餡。”
喬三麗這才繼續認真說道：
“哥哥，其實是因為姜妍喜歡上了一個男生，但那個男生並不喜歡她，所以她最近才這麼難過。”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在陸十一耳邊，震得他腦中嗡嗡作響。
他幾乎不敢相信，聲音發緊地問：
“三……三麗，你剛剛說甚麼？再說一次，我沒聽錯吧？”
喬三麗看著陸十一失魂落魄的樣子，雖然不解，但還是重複了一遍：
“是姜妍喜歡別人，但對方不喜歡她，她才這麼傷心。”
陸十一忽然覺得心像被刀一片片割開，痛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臉上浮現深深的痛苦，手無意識地捂住了胸口。
他強撐著對喬三麗低聲說道：
“三麗，我知道了。時間不早了，你快去洗漱休息吧。”
喬三麗望著陸十一蒼白的臉色，又是震驚又是心疼，只好輕聲應下。
她擔憂地看了他幾眼，腳步遲疑地慢慢離開了。
[225]陸十一心痛到無法呼吸
[225]陸十心痛得難以承受
陸H見喬三麗離開廚房，
背輕輕靠上牆面。
從口袋裡拿出一包萬寶路香菸，
劃亮火柴，點燃了一支。
煙霧很快籠罩了陸十一的臉。
他困惑不已——
妹妹有了喜歡的人，本該高興，
為甚麼心會像被刺穿般疼痛？
陸十一深吸一口煙，
試圖驅散莫名的煩悶。
煙霧中浮現姜妍撒嬌的模樣：
手指絞著衣角，大眼睛水汪汪地望著他，
軟糯的聲音喊著“哥哥”。
無數畫面掠過腦海：
生氣的姜妍、微笑的姜妍、
撒嬌的姜妍、鬧脾氣的姜妍……
陸十一滿腦子都是她的身影。
煙燃盡了，菸灰落上手背。
他猛然驚醒——
自己怎麼會如此失態？
將菸頭扔出廚房窗外，
推開窗讓微風湧入。
涼風讓他稍稍清醒，
意識到自己的反常。
他冷靜分析前因後果，
運用心理學知識推導：
如果姜妍說的是喬三麗有心儀之人，
自己絕不會這般難過——
最多氣不過對方不喜歡三麗，
揍那小子一頓，再溫聲安慰妹妹。
可為甚麼換作姜妍，
心就疼得這樣厲害？
陸十一揪著頭髮百思不解，
望著窗外明月倚牆長嘆。
此時姜妍的房間裡，
她正握著舊本子寫寫畫畫。
今天是個晴天，可我和哥哥的關係變得更差了。他已經開始討厭我了吧。喜歡哥哥為甚麼這麼難呢？誰能來幫幫我？難道我只能一直這樣痛苦下去，和哥哥互相折磨嗎？我不想這樣。從今以後，必須和哥哥保持距離，不然我怕控制不住自己。老天啊，讓我有機會離開哥哥吧，這樣我們都不會再痛苦了。
姜妍寫完日記，無力地倒在床上，腰間露出一片肌膚。她望著天花板發呆，心裡祈求著不要再承受這樣的煎熬。她真的撐不住了。淚水從眼角滑落，一天的沉重情緒讓她在悲傷與疲憊中沉沉睡去，呼吸聲漸漸均勻。
月光透過窗戶，溫柔地照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柔美的側影。
不久，房門被輕輕推開。陸十一悄悄走進來，看見姜妍躺在床上，被子也沒蓋，不由輕嘆一口氣。他走到床邊，一眼就瞧見姜妍白皙纖細的腰肢，不由得怔了怔，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這時姜妍翻了個身，陸十一這才回過神，懊惱地搖了搖頭。他伸手輕輕抱起姜妍，正準備給她蓋被子，姜妍卻無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軟軟地嘟囔了一聲“哥哥”。
“怎麼了，妍妍？”陸十一頓時緊張得屏住呼吸。轉頭一看，發現姜妍只是說了句夢話，依然睡得很熟。他鬆了口氣，小心地將她放回床上，注視著她細長的眉毛、挺拔的鼻樑和紅潤的嘴唇，還有眼角未乾的淚痕。
陸十一心疼地嘆了口氣。
他的手指輕柔地撫過姜妍的眼睛、鼻尖，最後停留在她的唇上。
他不由自主地在那抹櫻紅上輕輕壓了一下。
姜妍輕輕哼了一聲，像是快要醒來的樣子。
陸十一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慌忙收了回來。
他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
剛才彷彿被甚麼牽引著，念頭一動，手便不由自主。
他心慌意亂，急著想離開姜妍的房間。
若再待下去，他不知自己還會做出甚麼來。
陸十一輕輕為姜妍掖好被角，又深深望了她一眼，才依依不捨地轉身離開。
臨走前，他順手關掉了屋裡的燈。
燈光熄滅的剎那，姜妍睜開了清澈的眼睛，望向門的方向。
哥哥剛才……為甚麼碰她的嘴唇？
她伸手輕撫被他觸過的地方。
又低頭聞了聞指尖，那裡殘留著一縷淡淡的菸草氣息。
姜妍貪戀地嗅了嗅，像是想將這味道永遠鎖進記憶裡。
隨後她安心地閉上眼，沉入美夢。
這一夜，她的夢中只有她與哥哥，還有一場屬於他們的婚禮。
一夜過去，喬三麗走進姜妍的房間，打算叫醒這貪睡的小豬。
“妍妍，快起床啦！”
姜妍還迷迷糊糊，以為自己仍在夢中。
身邊彷彿是陸十一。
她軟軟地咕噥：“哥哥，別鬧……再讓我睡會兒，昨晚你太厲害了……”
聲音越來越輕，最後一句喬三麗並未聽清。
她輕輕捏了捏姜妍的鼻子，笑道：“姜妍，你睡糊塗啦？看清楚我是誰？”
姜妍迷迷糊糊睜開眼，頓時“啊”地叫出聲。
看到喬三麗的臉，她才驚覺剛才不是夢。
那自己說的話……
姜妍心慌意亂，生怕秘密被發現。
她一臉驚恐地望著喬三麗。
喬三麗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三麗，你……你剛才沒聽見我說甚麼吧？”
姜妍察覺到陸十一的小心思，開始出言試探。
喬三麗見姜妍一臉呆愣的可愛模樣，忍不住想逗逗她。
“聽見了呀，你剛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快給我封口費，不然我就告訴哥哥去！”
姜妍信以為真，急得快要哭出來，不停拉著三麗的衣角央求：“好三麗，求求你別告訴哥哥，真的求求你了……”
見她委屈巴巴的模樣，喬三麗心一軟，不再逗她：“哎呀姜妍，我騙你的！我根本沒聽見你說了甚麼，就只聽到你喊了兩聲哥哥。怎麼，你這麼想讓他叫你起床？”
姜妍連忙搖頭否認。
喬三麗不信地瞥了她一眼：“哥哥倒是想來，不過現在正給我們做早飯呢。別說了，先吃飯吧。”
姜妍暗自鬆了口氣——原來她沒聽見！
可她有些恍惚：昨晚哥哥是不是來過自己房間？該不會又是做夢吧？她搖了搖頭，甩開這些念頭。
喬三麗帶著姜妍走出房間，陸十一一眼就看見了姜妍。其實自從昨晚偷親了姜妍，他心裡就一直緊張著。此刻姜妍一靠近，他的耳朵立刻紅了。
姜妍小聲喊了句“哥哥”，便要從陸十一身邊走過。少女柔軟的身體輕輕擦過他，陸十一頓時想起昨晚的荒唐事，臉更紅了。
但姜妍突然停下腳步，仔細嗅了嗅空氣：“你是不是抽菸了？”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望著陸十一，語氣十分肯定。
陸十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就抽了一點點，沒多抽。”
陸十一看著姜妍，心裡有點緊張，怕她生氣。
之前被她抓到抽菸，已經被訓過一次。
後來他答應不再抽了，誰知昨天還是沒忍住。
他以為姜妍會板起臉，沒想到她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明亮又溫柔，陸十一不禁愣住了。
他呆呆地望著她，已經很久沒見到姜妍這樣真心地笑了。
一瞬間，他被她的笑容吸引住了。
姜妍看著陸十一盯著自己的樣子，
也想起昨晚他對自己做的事。
耳朵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難道哥哥對我……也有那種感覺？
想到這裡，姜妍心裡一陣激動，
差點就想撲上去對他撒嬌。
不過她還是冷靜了下來，
覺得不能太著急，得先試探試探！
自己和哥哥，說不定真的有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