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好吧，我接受這個理由。以前的事我不計較，反正現在我知道你住哪兒了，以後可以常來找你。今天我先走了，以後會經常來玩，你要好好招待我！”
聽說周曉白要走，陸十一鬆了口氣。
也顧不上她說了甚麼，客客氣氣地把她送到門口。
周曉白突然轉身，不高興地說：“你就這麼急著趕我走？”
陸十一頭疼不已，還是勉強笑笑：“怎麼會？快回去吧，周將軍該著急了。”
周曉白無奈地瞥了他一眼：“這藉口真夠蹩腳的。”
但她沒再多說。
反正已經知道陸十一的住處，來日方長。
周曉白深深看了陸十一一眼，對屋裡的姜妍道了別。
“小妹妹，我走啦，改天再來找你玩！”周小白開心地朝姜妍揮了揮手，也不等她回應，就轉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看周小白終於離開了院子，陸H長舒一口氣，轉過頭對姜妍說：“總算走了。妍妍，你剛才怎麼不幫哥哥？我差點被你害慘了，知不知道？”
他本想用玩笑的語氣緩解姜妍的情緒，沒想到姜妍一聽，立馬像炸了毛的貓一樣，委屈地說：“哥哥，你對別人始亂終棄，還要妹妹幫著你騙人，這樣不對！”
她話音裡帶著哽咽，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陸十一早就察覺姜妍情緒不對，趕緊上前哄她：“妍妍怎麼了？今天有人欺負你嗎？告訴哥哥，哥哥這就去教訓他！”
姜妍死死盯著陸十一，忽然眼淚啪嗒一下掉在手背上，接著豆大的淚珠一顆接一顆滾落，像斷了線的珠子。
陸十一心疼得不行，連忙柔聲安慰：“妍妍，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哥哥哪裡做得不好？你說，哥哥一定改。”
這話一出，姜妍更委屈了，一下子撲進陸十一懷裡，放聲大哭。
陸十一心都軟了，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問：“妍妍，到底受了甚麼委屈？你不說，哥哥怎麼會知道？”
姜妍埋在他懷裡，悶悶地問：“哥哥，你以後會娶老婆嗎？”
陸十一認真地想了想，回答：“會啊。怎麼了，妍妍？”
聽到肯定的答案，姜妍哭得更厲害了：“哥哥，我是不是你的累贅？要不是因為我，你早就娶個漂亮老婆了吧？那……那我搬去寄宿學校，這樣就不會打擾你和未來的嫂子了。”
陸十一看著她的樣子，心裡隱約猜到了甚麼。
難不成姜妍覺得她是個負擔，拖累了自己？
這才如此傷心？
陸十一想到這個可能，心裡一陣發堵。
看著姜妍淚眼婆娑的模樣，他心疼得厲害，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妍妍，別亂想，你永遠是我妹妹，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誰要做你妹妹！誰稀罕當你妹妹！
姜妍在心裡氣得直喊，卻不敢說出口。
她只能悶悶地說：“可你以後還要照顧你妻子，不可能一直帶著我這個累贅！”
情緒越來越控制不住，她朝陸十一大聲道：“當初你就不該帶我回家，不然你早就結婚有孩子了……是我拖累了你，哥哥，對不起。”
陸十一從未見過姜妍對他發脾氣。
看她崩潰的樣子，他的心都快碎了。
他連忙上前抱住她：“妍妍，別這麼說，你在我心裡永遠最重要。就算你一輩子不嫁，哥哥也養你一輩子。”
姜妍咬著唇，不知自己今天哪來的膽子，竟敢對陸十一發火。
可一看見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就忍不住生氣。想到將來會有嫂子，她就心痛得不行。
但她不能說出口，因為這不是一個妹妹該說的話。
此刻，她只覺得心臟被緊緊揪著，難受極了。
她還這麼小，如果說出那些話，一定會顯得很奇怪。說不定哥哥會因此疏遠她。
一想到這些，姜妍就覺得自己承受了太多，滿心苦澀。
她猛地推開陸十一溫暖的懷抱。
不，她不能再沉溺下去了。
否則，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捅破這層關係。
到那時，他們可能連兄妹都做不成了。
她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對陸十一撒嬌，
也不能理所當然地把他佔為己有。
陸—會疏遠她，姜妍不敢繼續往下想。
她雙手抱頭，模樣痛苦。
陸十一見她這樣，急忙上前詢問：“妍妍，你怎麼了？”
但姜妍躲開了他伸來的手，腳步踉蹌地跑回了自己房間。
陸十一望著她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讓她冷靜一下。
陸—這麼想著。
但他沒想到，這一冷靜，成了姜妍單方面的冷戰。
第二天一早，陸十一睜開疲憊的雙眼。
“系統，簽到。”
【叮，恭喜宿主獲得大團圓*100，玫瑰花*100】
看著獎勵，陸十一有些困惑。
為甚麼是一百朵玫瑰花？難不成是讓他泡玫瑰花澡？
或許可以讓姜妍泡一下，享受享受。
一想到姜妍，陸十一又開始頭疼。
他穿上拖鞋，輕手輕腳走到她門前。
還沒敲門，姜妍就揹著書包走了出來。
見到陸十一，她表情一愣，一時不知說甚麼好。
陸—先開口：“妍妍，你這是……要去學校了？”
姜妍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我還沒做早飯。”
“我今天不吃了。”她低聲說完，快步從他身邊走過，跑出屋子。
陸十一無奈地看著她的背影。
這丫頭到底怎麼了？
他疑惑地撓了撓頭，想不明白。
這天陸十一在肉聯廠工作了一整天，傍晚早早回到家，想給姜妍做點不一樣的吃的，哄她開心。
畢竟姜妍是個小吃貨，說不定吃得開心了，氣也就消了。
陸—這麼想著，心情不錯地在廚房處理食材。
忙活了一個小時，終於把所有飯菜都做好了。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陸十一以為是姜妍早上走得太急忘了帶鑰匙，興沖沖地跑去開門。
“妍妍，你猜我今天給你做了甚麼好吃的？”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清了來人——不是姜妍，而是秦淮茹。
陸十一立刻收起笑容，冷冷問道：“你有甚麼事嗎？”
秦淮茹並不生氣，反而笑呵呵地說：“陸十一，我給你送點燒鵝。”說著從身後拿出一隻大燒鵝，就要往陸十一手裡塞。
陸十一手都沒伸，還後退一步，冷冷拒絕：“不用了，你留著自己吃吧，我有。”
秦淮茹哪會輕易放棄？這隻燒鵝是她好不容易從何雨柱那兒要來的。現在賈張氏不在，她更自由了。她心想，送東西總是一份心意，伸手不打笑臉人，不信這樣還感化不了陸十一。
陸十一卻看都沒看那燒鵝，只冷眼道：“你還是帶回去自己吃吧，這鴨子夠你和棒梗吃好幾天了。”
秦淮茹還以為陸十一是在為她考慮，忙笑著說：“我們有，你們兄妹二人才該多吃點。你帶妹妹也不容易，都是鄰居，互相幫助是應該的。”說著還想伸手把燒鵝遞過去。
陸十一正要縮回手，院門外驟然傳來一聲怒吼。
“你們在幹甚麼？！”
姜妍放學後在外徘徊許久，始終不敢回家。她怕見到陸十一，沿著江邊繞了一圈又一圈，終於鼓足勇氣往回走。
誰知剛到院門口，就聽見秦淮茹的聲音，還聽到她說“陸十一照顧自己很辛苦”之類的話。姜妍一股火衝上心頭，正想找秦淮茹理論，卻一眼看見她正牽著陸十一的手。
姜妍頓時怒火中燒，恨不得當場剁掉秦淮茹那隻手。
陸十一見姜妍回來，急忙繞過秦淮茹去接她。姜妍氣得臉頰鼓鼓的，活像只河豚，把書包狠狠砸向陸十一。
陸十一也不生氣，依然溫柔地說：“妍妍，今天我做了道你從沒吃過的好菜，快去洗手嚐嚐。”
秦淮茹見陸十一這般態度，覺得自己被冷落了，心中不悅，卻還是堆起笑容走到姜妍身邊——她很清楚，想討好陸十一，就得先討好姜妍。
“妍妍，這是燒鵝，你多吃點，好好補補。”說著把燒鵝遞過去。
可在姜妍眼裡，這分明就是 ** * 的挑釁。她知道自己最近情緒起伏很大，越來越不像從前的自己，卻控制不住。
她猛地揮手打掉秦淮茹手中的燒鵝。
啪嗒一聲，整隻燒鵝摔在地上，沾滿了泥土，顯然不能吃了。
秦淮茹盯著地上的燒鵝，心疼不已——自己一口都沒嘗，就被這死丫頭糟蹋了！
她正要發作，旁邊的陸十一卻先開了口。
“妍妍，不能這麼沒禮貌！”陸十一的語氣相當嚴厲。
他以前從未對姜妍說過這麼嚴厲的話。
姜妍聽見陸十一為了秦淮茹責備自己，
淚水立刻湧了上來。
但她倔強地用手捂住眼睛，
一路踉蹌地拽著書包回房，砰地一聲又關上了門。
陸十一皺眉望著她的背影，
陷入沉思。
究竟是怎麼回事？
發生了甚麼？
他開始回想昨天下午的事。
他回家之前，於海棠在屋裡。
難道於海棠和妍妍吵架了？
陸十一決定改天去找於海棠問問情況。
這丫頭被他寵得脾氣越來越大，甚麼都不肯說了。
陸十一無奈地搖了搖頭。
突然注意到旁邊還站著滿臉心疼的秦淮茹。
雖然他對秦淮茹印象並不好，
今天她送燒鵝來，肯定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但燒鵝畢竟是妍妍打翻的。
陸十一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語氣溫和些：
“秦淮茹，實在抱歉，我妹妹今天情緒不太好。這隻燒鵝我下次賠給你。”
秦淮茹原本心痛得要命，
聽陸十一這麼說，
臉色立刻由陰轉晴。
這不就意味著以後還能和陸十一來往嗎？
一來二去，說不定哪天他就看上自己了。
想到這兒，秦淮茹激動不已，
擠出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容，
故作體貼道：
“沒、沒事的，我理解。”
“不用賠也行。”
“我明天就還你。”
但陸十一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
半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秦淮茹氣得面容扭曲，
這該死的陸十一！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到那時看你還敢這樣對我！
秦淮茹彷彿已看到陸十一溫柔地親吻她、牽她的手，
想著想著，她臉頰越來越紅，
最後竟羞答答地笑出聲來。
幸好四周無人，否則非被嚇壞不可。
陸十一回到屋裡，發現姜妍果然不在客廳。
他走到姜妍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妍妍，我做了你愛吃的，快出來吧，不然菜要涼了。”他柔聲說道，“有甚麼心事就跟哥哥說，你不說出來，我怎麼知道你為甚麼難過呢？”
陸十一站在門口，心裡有些發愁。他從未處理過這樣的關係，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在門外站了片刻，他甚至想過直接推門進去，把姜妍帶出來吃飯。畢竟她早上就沒吃東西，中午送飯時也沒見到人影。
他擔心她的身體會撐不住。
此時姜妍正趴在臥室的枕頭上小聲啜泣。她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門外陸十一一聲聲的呼喚。
她多想撲進哥哥懷裡撒嬌，吃他親手做的飯菜。可想到自己最近的表現，一定讓哥哥很失望吧？這麼任性，這麼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