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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陸十一送女兒回來。
等婁曉娥一進門,婁母趕忙接過槐花,笑著問:
“這丫頭,也不請十一上來喝杯茶!”
婁曉娥喊了一聲,沒理會母親,脫了鞋就往洗手間跑。
婁父搖搖頭,對這女兒越來越管不住了。
“槐花,奶奶問你,昨晚你和誰一起睡的呀?”
槐花笑嘻嘻地從婁母手裡接過糖,奶聲奶氣地說:
“昨晚跟好叔叔睡的!”
這話一出,婁父婁母都愣住了。
“和十一?這……”
“難道十一打算娶咱家曉娥了?”
婁母高興極了,婁父也笑著點頭:
“這樣也好,再拖下去,曉娥真要成老姑娘了!”
高興完了,婁母又忍不住埋怨:
婚都沒結就睡一塊兒,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等婁曉娥洗完澡出來,披著溼發走到客廳。
看見爸媽笑眯眯地盯著自己,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洗澡這段時間,發生了甚麼大事嗎?
婁母:“曉娥,真棒!十一這麼好的男人都被你拿下了!”
婁父:“曉娥這點隨我,做事勇敢,不怕困難!”
婁曉娥一臉懵地看著他們,腦子轉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等等……爸媽,你們在說甚麼啊?”
婁父婁母對視一眼,笑而不語。
他們都覺得,女兒肯定是害羞了。
再說下去,這丫頭估計也不會承認。
[80]賈張氏又在搞甚麼名堂,想讓全院給她捐錢?
但槐花向來不會騙人,於是婁父婁母就不再追問了。
“曉娥,時間不早了,你先去睡吧,今晚槐花跟我們睡。”
婁曉娥一頭霧水地回了房間。
客廳裡,槐花歪著頭,總覺得爺爺奶奶是不是誤會了甚麼。
晚上九點。
婁家主臥裡,婁父婁母細細問起槐花今天做了甚麼。
槐花把自己記得的事都告訴了爺爺奶奶:
“早上媽媽還沒醒,好叔叔就帶我去廣場玩了,可好玩啦!不過後來遇到點不開心的事。”
“然後好叔叔陪我搭積木,晚上還帶我和媽媽去看電影!”
婁父婁母越聽越高興。
陸十一不僅出身好、工作好,連對槐花都這麼有耐心,將來和曉娥結了婚,還不得把曉娥寵上天!
而且今晚他還特意帶曉娥去看了電影——這不明擺著倆人成了嘛!
不過婁父還是有點疑惑:
“槐花,可剛才回來的時候,我看見好多人一起啊?”
槐花躺在床中間,眨著眼睛想了一會兒說:
“三麗姐姐和妍妍姐姐也去了呀。”
婁父這才明白,約會倒是約會,就是電燈泡多了點。
他不由得為未來女婿的情商暗暗操心。
另一邊,紅星街道上。
馬素芹站在四院門口,依依不捨地問陸十一:
“十一,電影裡高遠的女朋友是誰啊?你們現在還聯絡嗎?”
這個問題,雨水、姜妍和三麗也憋了一晚上。
陸十一笑著搖搖頭:
“只是拍戲時認識的演員,拍完就沒聯絡了。”
馬素芹“哦”了一聲,笑眯眯地跑進了院子。
蘭花和蘭香也揮手跟陸十一道別。
一天終於結束了。
陸十一覺得有點累,主要是被姑娘們接連不斷的問題給問累的。
“哥,咱們回家吧。”
回到三院,只見院子裡亮著燈。
劉海中他們已經把大家召集起來,正在開全院大會。
看到秦淮茹和傻柱也在,陸十一便坦然領著妹妹走進屋。
“十一,你們回來了啊,正好,今晚有兩件事要說!”
秦淮茹見陸十一回來,眼圈微紅,朝他勉強笑了笑。
陸十一點點頭,拉著三麗和姜妍走上前。
雨水也湊熱鬧地站到姜妍身邊,想聽聽劉海中他們要說甚麼。
“事情是這樣的,賈家的棒梗需要截肢,醫藥費很高。所以今早棒梗和小當要的壓歲錢,就當是大家給他湊點醫療費。”
陸十一默不作聲。
這事和他無關,反正他們家也沒給棒梗壓歲錢。
但賈張氏不依不饒,
見陸十一一臉冷淡,她衝出來喊道:
“陸十一,你們家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我可聽說了,今早棒梗在那塊空地上玩,四院梁拉娣家的小崽子也在,還有婁曉娥的閨女!”
提到婁曉娥,賈張氏咬字格外重。
見陸十一仍無動於衷,她氣急敗壞地嚷:
“要不是婁曉娥的閨女,我家棒梗怎麼會出事?這事你必須給個說法,賠錢也行!”
“你別不認賬,今早婁曉娥的閨女可是你帶出去的!”
秦淮茹趕緊拉了拉賈張氏,
卻被她一把甩開,惡狠狠地瞪著陸十一,
擺明了就是要他賠錢。
三麗皺起眉頭,姜妍氣得一步上前罵道:
“賈張氏,你別不要臉!今早的事槐花都告訴我了!”
“大家評評理,棒梗拿著大紅炮想炸槐花,結果在自己手裡炸了!”
“要是炸到槐花身上,別說你們要賠償,小娥姐非把你們告到底不可!”
接著,姜妍把早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聽完來龍去脈,眾人看賈家的眼神充滿厭惡。
“哼!賈家這種人,就該全都抓去勞改!”
“棒梗活該!要是他敢炸我家孩子,不用醫院截肢,我先打斷他的手!”
“自己家做錯事,還想賴別人?我看,今早給的錢必須討回來!”
“沒錯!賈張氏、秦淮茹,把錢還來!”
“今早傻柱帶著棒梗和小當挨家要壓歲錢,加起來少說也有五六塊吧!”
“就是,這麼多錢……”
“我們的錢難道是風颳來的?賠錢!”
局面一下子反過來了,賈張氏傻眼看著這些人變臉。
秦淮茹心裡直罵:這個老東西,真是幫不上忙還盡壞事!
眼瞅著有人要衝上來掏賈張氏的口袋,賈張氏嚇得臉色刷白,一屁股坐下就嚎起來:
“我的兒啊,你丟下我們孤兒寡母的,現在我們被人欺負成這樣了!”
“兒啊,你在天有靈的話,就把他們都帶走吧!”
只見她嚎得響,卻一滴淚也沒有。
周圍的人都撇著嘴,一臉嫌棄。
這麼撒潑耍賴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這下他們可算嚐到了被賈家纏上的滋味。
這是要把賈東旭從地底下喊出來啊!
秦淮茹看著地上打滾的婆婆,只覺得臉上發燙。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的臉都被丟盡了!
主要是陸十一也在場,要不然,她倒是樂意看賈張氏這麼鬧。
可當著陸十一的面,感覺就全不一樣了!
她悄悄往邊上挪了挪,像是要和賈張氏劃清界限。
劉海中和閻埠貴看到這情形,無奈地搖搖頭。
碰上這種人,能怎麼辦?
硬把錢搶回來?
怕是前腳拿錢,後腳賈張氏就去告狀了!
畢竟早上給壓歲錢,也算有個說法。
孩子磕了頭,錢也給了。
就算公安來了,理還是在賈家那邊。
想到這裡,劉海中跟閻埠貴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傻柱倒沒覺得甚麼。
今天秦淮茹讓他摸了手,那滋味,他到現在還美著呢!
要不是這些人沒欺負秦淮茹,他早就跳出來說話了。
許大茂見這情形,知道錢是要不回來了,呸了一聲,扭頭回家去了。
易中海一家嘆了口氣。
他也心疼棒梗,畢竟小小年紀就殘了。
最後,見劉海中和閻埠貴壓不住場面,易中海走了出來,拿出兩塊錢遞給秦淮茹,說:
“把她帶回家吧,我們只能幫到這兒了。”
秦淮茹連聲道謝,一把將賈張氏從地上拽起來。
賈張氏一站起來,立刻從秦淮茹手裡搶過那兩塊錢,也不嚎了,兩眼放光地把錢塞進了兜裡。
易中海搖搖頭,帶著壹大媽和喬望祖回家去了。
劉海中和閻埠貴鬆了口氣,見眾人準備散去,趕緊開口:
“各位稍等,還是關於今早棒梗被炸傷截肢的事情。”
“公安那邊已經查明,棒梗玩的大紅炮不是買的,是偷來的!”
這話如同驚雷,秦淮茹頓時腦子一片空白。
賈張氏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公安同志來找過我,我也把棒梗的情況如實說明了。店鋪表示不追究盜竊行為,公安也體諒孩子的遭遇。但作為家長,等棒梗出院後——”
“必須召開全院大會,你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嚴厲教育棒梗。否則我只能再次報案,讓公安帶他去少管所接受管教。”
聽到這裡,秦淮茹終於鬆了口氣。她絕不能讓孩子剛出醫院就進少管所。原本已經殘疾,再去少管所,這輩子就真的毀了。
“謝謝貳大爺,謝謝您幫忙說話!”秦淮茹連聲道謝。傻柱看著她卑微的模樣,心疼不已。
陸十一聞言輕笑,早上還在想哪個煙花店敢賣大紅炮給孩子,沒想到竟是偷的。
“三麗、妍妍,我們回家吧。雨水,你也早點休息。”事情說完,院裡眾人紛紛散去。
秦淮茹神情恍惚地拉著賈張氏往回走。傻柱駐足片刻,咧嘴笑了笑也轉身回家。此刻他正盤算著趁秦淮茹處境艱難時趁虛而入,儘快贏得她的心。
待院落空無一人,喬四美悄悄從門外探進頭來,確認安全後才溜進來。這丫頭早上拿到壓歲錢就偷偷跑去買電影票了。
向來熱衷新鮮事物的喬四美,被《我和我的祖國》鋪天蓋地的宣傳吸引,雖然海報簡陋,但聽人說得精彩,便忍不住去看了。沒想到這部電影為她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尤其在銀幕上看到陸十一的身影時,喬四美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確認無誤後,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萌生——
她要拍電影!
回家的路上,喬四美一直在琢磨該怎麼向陸十一開口求助。
走這條路,找陸十一確實是最合適的選擇。
可直到踏進院子,她仍沒想好該如何開口。
請三麗幫忙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喬四美立即否決了。
她不願再把三麗推得更遠。
四美心裡清楚,這次要是找三麗幫忙,即便事情辦成了,她們之間恐怕也要形同陌路。
心事重重的喬四美走進家門。
夜深了。
喬四美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現在她和壹大媽住在臨時搭建的小屋裡。
易中海則與喬望祖他們同住。
畢竟四美已經十三歲,該講究男女之別。
加上易中海想盡快拉近與喬家男丁的關係,便作了這樣的安排。
喬望祖今夜同樣無眠。
他正盤算著易中海會把錢藏在哪兒。
今日初一,大家都沒甚麼事做。
跟著易中海學了會兒鉗工技術後,喬望祖就溜出去找樂子了。
雖然兜裡只有一塊錢,但這個賭徒還是憑著直覺行動。此刻他滿腦子都在琢磨怎麼把易中海的錢弄到手,好出去痛快賭幾把,等贏了錢再悄悄還回去。
陸家宅邸。
喬望祖很快就在隱蔽處找到了賭局。
深夜,陸十一躺在床上,回想著今日周總與陳總的談話。
他輕輕吐了口氣,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喚出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