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瞧著許大茂那得意樣,氣得牙癢癢,卻拿他一點法子都沒有。
秦淮如瞧見傻柱那慫樣,翻了個白眼,懶得瞧,徑直離了院子。
九門提督府。
韓春明和關小關找了好幾日,仍是沒找到關震山的下落。
關小關的父親見老爺子一點訊息都沒有,索性就不急了。他和自個兒的婆娘把那些古董全都收拾起來,打算尋個買家,把這些玩意兒都賣出去。
孟青山和窩脖蔡全無瞧見關震山的兒子這副德行,氣得直罵:“你爹還沒死呢,你就開始惦記著賣他的東西了。”
要是你老爹回來了,你就不怕他教訓你這個不孝的兒子嗎?”
關小關的父親滿不在乎地答道:“孟大爺,蔡二爺,你們瞧,我老爹好久沒訊息了。
他年紀一大把,說不定老糊塗,走丟了都不曉得。
四九城這麼大,找個人哪那麼容易。”
關小關的母親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對,說不定他掉哪個溝裡或者河裡淹死了,都沒人知道。
不然怎麼這麼長時間都沒音訊?
說不定老爺子早就不在人世了。
他的東西自然該我們當家做主,現在賣了還能早點拿到錢。”
關小關聽了爸媽這番話,氣得直指著他們罵:“你們還有沒有良心!爺爺在的時候,你們不聞不問。
現在人不見了,你們不急著找,反倒想著怎麼分他的東西。
有你們這樣做兒子和兒媳婦的嗎?
我都替你們臉紅。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們這麼不要臉的,為了點錢,你們跟畜生有甚麼區別!”
關小關媽媽聽了,臉上掛不住了:“小關,我們好歹是你爸媽,你怎麼能指著鼻子罵我們?
傳出去以後,我看誰還敢要你。”
她話音剛落,李前就走了進來,說道:“小關有沒有人要,跟你沒關係。
老爺子的東西,誰也別動,等他回來再說。”
關小關一看到李前,就忍不住撲到他懷裡哭著說:“李前叔,我爸我媽要把爺爺的所有東西都賣掉。
這些都是爺爺辛苦一輩子攢下來的。
他們要是賣了,爺爺回來肯定會很難過。”
李前拍了拍關小關的頭,安慰道:“你是你爺爺的孫女,他們要賣東西,你就該阻止。
就算是你爸媽也不行。”
關小關聽了,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似的,點了點頭:“李前叔,你放心,爺爺沒回來之前,誰也別想動他的東西。”
關小關的爸媽氣得指著李前罵道:“李前,你不過是個外人,我們家的事你也敢管?
老爺子不見了,理所當然應該是我這個當兒子的繼承他的東西。
我賣他的東西怎麼了?”
李前冷笑一聲:“想要繼承東西,總得先盡點贍養義務吧?
你們兩口子一直對老關不管不顧。
現在跑回來就說要繼承,臉皮也太厚了吧?”
要不是關震山一再叮囑李前不要阻攔這兩個不孝子,
李前早就動手教訓他們了。
關震山之所以一直躲在昌縣七家村不出來,就是想試探人心。
這些事他早就跟李前說過,但叮囑他千萬別告訴別人。
所以現在在場的孟青山和蔡全無都不知道關震山在昌縣的訊息。
而且在場的人中,除了李前之外,也沒人知道關震山接下來要給他們設個大陷阱。
孟青山聽了李前的話,點頭贊同道:“李前說得對,你是大哥的兒子,逢年過節都不回來探望。
現在回來就把家裡搞得雞犬不寧,還把我大哥氣得住院。
結果人從醫院就不見了。
我現在懷疑是不是你們兩口子為了那些古董,把我大哥殺了埋了。
我告訴你們,要是再敢亂動我大哥的東西,別怪我報警抓你們。”
一直沒說話的蔡全無臉色難看地說道:“到時候動手的時候,可別怪我們不講親戚情分。”
韓春明手裡拿著一封信,急匆匆地跑進來,說道:“有人寄信來了,說是關老爺子那邊傳來的訊息。”
關小關趕緊問道:“快開啟看看,是不是我爺爺告訴我們在哪,讓我們去接他?如果是的話,那就太好了,我們終於能找到爺爺了。”
韓春明喘著粗氣開啟信,念道:“李前、小關、春明、青山、全無,我走了,跟你們告別一下。
你們不要惦記我。
感謝這輩子能遇見你們,有你們真好!
下輩子,希望還能再見面。”
韓春明唸到這裡,突然大哭起來:“老爺子,你怎麼就走了?
徒弟都沒能見您最後一面。
您怎麼這麼狠心,連最後一面都不給徒弟……
師傅,徒弟捨不得您走,嗚嗚嗚……”
孟青山聽了,接過韓春明手裡的信,手抖得厲害,紙也跟著顫抖,紅著眼睛說:“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我不相信大哥就這樣突然沒了。
一定是大哥對這個不孝的兒子失望了,不想回來,所以才說自己沒了。”
蔡全無聽後氣憤地說道:“還等甚麼?我替大哥教訓教訓這個不孝子。
真是個混賬東西……
關小關大聲哭著說:“爺爺,我爸媽不孝順您,還有我呢,您怎麼能就這樣走了?
我養您怕甚麼呀?”
李前從關震山家裡出來,直接開車去了昌縣七家村。
進了院子,關震山正在給花草澆水,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是李前,笑著說道:“李前,你來了。
怎麼樣?我給他們設的陷阱起作用了吧?
現在我家應該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吧?
我想看看,那個不孝的兒子聽到我不在人世的訊息後,會做出甚麼大逆不道的事來。”
李前聳聳肩說:“老關,如你所願,你那個不孝的兒子把擺在明面上的古董都打包拿走了。
你的徒弟春明和孫女關小關他們哭得稀里嘩啦的。
老孟和老蔡也來了,急得不行。
要是知道這一切都是你老關安排的,他們不跟你急才怪。”
關震山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是沒辦法,自古以來人心最難測。
我對這個不孝的兒子還是有點父子之情。
這次,我是想看看這個逆子到底有多不堪。
是人還是鬼,讓我最後死了這條心。
從此以後,我就當沒有這個兒子了。”
李前把帶來的吃的東西都拿出來,說道:“差不多就行了老關,你真忍心看著那些真心對你好的人擔心嗎?
你那個孫女關小關挺不錯的,對你有情有義。
她不知道你把那些古董都換成假的了,還以為是真的,一直攔著她爸媽不讓動你的東西。
雖然你兒子不是個好東西,但有個貼心的小棉襖也不錯。”
關震山聽了點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好,太好了,至少我關震山做人還不算太失敗。
身邊至少還有一個人在乎我。”
說著,關震山眼裡流下了兩行眼淚。
李前看到關震山這般傷感,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老關,我看你就是沒人陪你說話,才會胡思亂想。
怎麼還多愁善感上了?
不至於吧,你身邊還有這些人呢,將來不至於老死在家裡都沒人知道。
要不,給你找個保姆怎麼樣?”
每天給你做飯甚麼的,你自己搞定一日三餐,光是那些買米買面、調味甚麼的瑣事就能把你折騰得夠嗆。”
關震山擺擺手說:“咱倆現在都老了,哪個保姆樂意伺候咱們這把年紀的人?
人家嫌咱們麻煩呢。”
李前聽後,拍了拍手,從外面帶進來一箇中年婦女。
關震山疑惑地看著李前,問:“她誰?”
李前點點頭,說:“老關,她也是咱村的。
她老公沒了,兒子在外地念大學,她一個人在家操持家務,種地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幾個錢。
我想著她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給她找點活幹,還能掙點錢補貼家用。
正好你需要人照顧,王大姐也需要份工作。”
李前招呼道:“王大姐,過來,這就是我跟你提的老關。
他平時愛吃點喝點,不過上了年紀,吃不了多少,你儘量給他做點軟乎的麵食,好消化。”
王大姐笑著點頭:“沒問題,麵食是我們的拿手好戲,包子、花捲、麵條甚麼的都會做。
你放心,有我在,肯定把老爺子照顧得好好的。”
李前點頭:“那就辛苦你了。”
王大姐笑著跟關震山打了聲招呼,就快步走進廚房忙活去了。
李前從昌縣回來,看見沈秀萍牽著小寶,倆人一人拿根冰棒,邊吃邊樂。
“小寶!”
小寶聽到聲音,回頭一看,驚喜地叫道:“爸爸!”
小寶開心地像百米衝刺一樣跑到李前懷裡,說:“爸爸,雪糕,你吃。
媽媽還給我買了汽水,因為我今天在幼兒園得了小紅花,媽媽獎勵我的。
我都分你一半。”
沈秀萍走過來,假裝生氣地說:“小寶,媽媽給你買的冰棒汽水,你都沒這麼高興分給我吃。
你爸甚麼也沒給你買,你倒好,一見面就分給他一半。
哼,媽媽不跟你做好朋友了。”
李前看著沈秀萍故意撅嘴的樣子,一把把她摟進懷裡,說:“小寶,你的就是媽的,爸爸的也是媽的,咱們的都是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