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夫婦只能靠撿廢品來維持生活。
真是既可憐又活該!
於莉拿起手裡的醬油瓶,正要往菜裡倒,卻發現醬油瓶才買了兩天就空了,連油瓶裡的油都少了一大半。
不用問,肯定是她婆婆又來廚房偷調料了。
於莉氣得把調料瓶重重地放下,急匆匆地出門,去王李趙家買了一把鎖,回來就叮叮噹噹往門上裝。
閻埠貴的老婆聽到聲音,出來一看於莉正在給廚房裝鎖,趕緊跑過來問:“於莉,你這是甚麼意思?
給廚房裝鎖是防誰呢?
防我?這是我兒子的廚房,我想進就進,東西我想拿就拿,你裝鎖是甚麼意思?”
於莉手上沒停,嘴上卻冷笑著說:“原來你還知道自己是被防的那個?
我怕不鎖門,廚房都要被偷光了。
你自己炒菜捨不得放油就算了,用我買的東西一點都不心疼。
昨天剛買的油都被你用了一大半。
咱們已經分家了,你拿我的東西是甚麼意思?
這些東西是我花錢買的,你要用去找你兒子,憑甚麼拿我的?”
閻埠貴老婆一聽這話就火了,指著於莉的鼻子罵:“於莉,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嫁到我們家這麼多年,連個孩子都沒生,還好意思跟婆婆大聲說話?
要是擱以前,你這種兒媳婦早就被扔進豬籠裡了。
你還敢在這兒跟我囂張,只要你嫁進我們閻家,你的錢都是我們閻家的,它姓閻不姓於。
我家廚房裡的東西我看上甚麼就拿甚麼,再囉囉嗦嗦的,看我不把你嘴打歪。”
閻埠貴老婆說完就從於莉的廚房裡拿了醬油、香油、芝麻醬和食用油,抱在懷裡就要走。
於莉冷眼瞧著婆婆跟強盜似的,專挑貴的拿,冷冷地說:“東西放下。
不然可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我這個人甚麼都忍,就是不能吃虧。
別說你是婆婆,就是我親媽來了,敢這麼欺負我也不行。
只要你不怕讓四合院的人笑話,你就走出廚房一步試試。”
閻埠貴老婆見於莉語氣強硬,回頭看見她表情不像是開玩笑,心裡有點慌,但想著於莉平時挺溫柔的,故意抬腳往外走,邊走邊說:“我還不信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她剛走兩步,突然感覺身後一陣風。
於莉伸手拽住婆婆衣服後領,猛地一拉。
毫無防備的閻埠貴老婆雙手一鬆。
只聽“啪啦啪啦”的聲音,醬油瓶、香油瓶、芝麻醬瓶全都摔在地上。
閻埠貴的老婆被一股大力拉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喲喂,於莉,你這是反了天了,敢對婆婆動手?”
她一邊喊,一邊哭嚎:“大家快來看,兒媳婦打婆婆了!我們老閻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娶了個母老虎回來!”
於莉冷眼看著在地上撒潑的婆婆,說道:“我早就跟你說過,東西不放下,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是你自己不要臉,要哭就去外面哭,別在我廚房哭,我嫌晦氣。”
閻埠貴聽到聲音趕過來,看見老婆坐在地上,氣得指著於莉罵道:“於莉,她是你的婆婆,你怎麼這麼沒大沒小,連長輩都敢打?你爸媽沒教過你要尊重長輩嗎?”
於莉說:“當長輩的都不像個長輩樣,晚輩自然也學著樣。你見過哪個長輩一聲不響地從兒媳婦家裡偷東西的?偷也就算了,現在還明搶?這些打碎的芝麻油、醬油,你們得賠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還有,別拿我父母說事,我的教養也是看人的,對方是人,我就有教養;對方不是人,我一點教養都沒有。”
那個年代的婆婆還帶著舊思想,認為婆婆就是天,想怎麼欺負兒媳婦都行。
於莉平時話不多,但因為是在公安後勤工作,懂的法律知識比別人多。
新中嘓成立後,法律逐漸完善,保護婦女的權利。
結婚後的女人也有自己的人格和尊嚴,不再像舊社會那樣,動不動就被婆婆欺負,天天干活累得要死,連吃飯都沒資格,婆婆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根本不把媳婦當人看。
鄰居們看到閻埠貴的老婆坐在地上,紛紛議論起來:“這閻老師兩口子,平時沒事就愛在兒媳婦面前擺譜,讓人伺候他們。他們把於莉分家出去了,一點便宜都不讓佔,卻總想著佔兒媳婦的便宜。這會還來搶東西,難怪人家不給他們好臉色看。於莉平時脾氣好,真以為她好欺負?閻埠貴平時摳門得很,連親生兒子都要算計。聽說以前閻解成開飯店時,閻埠貴借給他的錢利息比外頭高多了。活該閻解成開了飯店不讓他們兩口子吃飯。現在他們跟兒子關係也不好,憑甚麼來佔兒媳婦的便宜?誰不知道於莉和閻解成的錢是分開用的?自己賺的自己花。他們肯定知道,就是睜著眼睛想佔便宜,被打也是活該。”
閻埠貴夫婦聽了這話,臉都羞紅了。
雖然他們摳門又愛算計,但特別要面子。現在被鄰居嘲笑,還被說做錯了事,平時愛爭辯的閻埠貴此刻一句話也說不出,跟啞巴了一樣。
聽著鄰居們越說越難聽,閻埠貴扶起老婆,低頭就想溜走,卻被於莉叫住:“等一下,把這些打碎的香油錢還給我,油票和買醬油的票也一起補上。買東西不僅要錢,還要票。”
閻埠貴心疼地看著滿地的香油和醬油,他們連吃都沒吃上,現在還得賠錢和票,心疼得直皺眉。
雖然閻埠貴的老婆很不情願,嚷嚷著不讓閻埠貴還錢,但因為鄰居都在場,閻埠貴為了不丟臉,只好趕緊拿了錢和票還給於莉。
於莉才讓他們離開,並警告閻埠貴,如果下次再發現婆婆亂進她廚房拿東西,事情就沒這麼簡單了。
後院。
李前下班回到家,沈秀萍已經把飯做好了。一家人圍坐在飯桌邊吃飯聊天,小寶因為今天有豬肝吃,特別高興,一邊吃一邊想自己把豬肝餵給李前吃。
李前正笑著要接過小寶手裡的豬肝,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韓春明在外面焦急地喊道:“李前叔,我師傅暈過去了,他兒媳婦死活不肯送他去醫院,你快幫著看看吧,再拖下去怕是有生命危險……”
李前一聽完,立刻放下了手裡的筷子,披上外套,匆匆趕往九門提督的府邸。
關小關急急忙忙跑出來,對著李前懇求道:“李前叔,你得管管我爸媽,爺爺現在昏迷不醒,沒人能鎮得住他們了。他們非逼爺爺交出所有古董,才肯送爺爺去醫院。李前叔,你得想想辦法,爺爺可不能有事。”
說著說著,關小關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是關震山唯一的寶貝孫女,小時候爺爺給她起了個外號叫“小野貓”。
雖然關震山對自己的兒子兒媳不太滿意,但對關小關卻是疼愛有加,視若掌上明珠。
這時,關小關的父親聽到外面的動靜,走了出來。看到是李前,他知道李前和關震山關係不一般,再加上李前的身份不簡單,自己根本惹不起。
但他還是不想錯過這次機會。平時關震山對他們防範得很緊,從不讓他們知道古董的底細,連碰都不讓碰。
現在老爺子一病倒,關小關的父親就想趁機找出那些古董,據為己有。
他覺得自己從小跟老爺子就不親,老爺子死活他也不在乎,只關心那些古董藏在哪裡。等拿到手,帶出嘓賣了,就能過上好日子。
現在機會來了,他可不能錯失良機。
於是,關小關的父親故意走過來,攔住李前,表面上客氣地說:“李前,我知道你和我爸關係好。我爸特別信任你。但我也是他親生兒子,送他去醫院也是我分內之事。這是我們家的事,你就別插手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前一把推開,徑直衝進了關震山的臥室。
關小關和韓春明也趕緊跟了進去。
關小關的父親在後面急得大喊:“你不能進去!這是我家,你怎麼能隨便闖進來?我要告你!”
關小關回頭瞪了父親一眼,說道:“爸,李前叔來咱家的次數比你還多呢。你告也告不贏。我會替李前叔作證,他不是私闖民宅,而是在救人。”
關父看著這個不聽話的女兒,又急又氣,只能跟著往屋裡走。
關母看到李前要帶人進屋,急忙伸手阻攔。
關小關上前一把推開母親,說道:“李前叔,我媽這邊有我攔著,你趕緊進去吧。”
李前點點頭,走進臥室,只見關震山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毫無反應。李前趕緊把他從地上抱起來,大步朝醫院走去。
韓春明緊跟在後面,經過關父身邊時,怒罵道:“都是你害的!等我回來,我饒不了你!”
說完,韓春明趕緊追著李前跑了出去。
關父聽了這話,覺得顏面盡失。他在關家還有地位嗎?一個晚輩竟然敢這麼對他說話!
讓韓春明驚訝的是,別看關震山年紀大了,但也有百十斤重。可李前抱起來卻毫不費力,走得輕鬆自如。
就連韓春明自己也做不到這樣輕鬆。他不知道的是,李前其實力大無窮。
別說一個人,就算是一頭大象,李前也能輕鬆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