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進院子,就聽見裡面吵吵嚷嚷的。
李前和沈秀平剛一進院子,就看見王主任也在。
王主任一瞅見李前,趕緊笑著迎了上來,還沒等李前開口,就主動講起了今天發生的事:“李前,這易中海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本來丁秋楠不想離婚,他非勸人家離。
勸著勸著,還跟人家說要娶她,說甚麼她是二婚女人,找不著好物件了,不如考慮一下他。
我說這易中海真是不要臉,丁秋楠雖然是二婚,但人家年輕漂亮,又是大學生,想找男人還不容易?”
李前聽完說:“那你怎麼也被叫來了?
一般小事不會驚動你這個街道辦主任吧。”
王主任聽了,壓低聲音說道:“是丁秋楠跑到街道辦告狀了。
她說易中海對她有不軌行為,我這才不得不來。
要是這事鬧大了,我這個街道辦主任也得跟著倒黴。
現在正是我升職的關鍵時刻,要是因為這事兒耽誤了,我就……”王主任沒說完後面的話。
但李前心裡清楚,王主任在這兒幹了這麼多年,肯定想往上升一升。
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岔子,只怕王主任恨不得把易中海給收拾了。
李前一聽又是易中海的事兒,根本不想插手,直接帶著沈秀平和小寶回屋睡覺去了。
王主任正準備走,就看見婦聯的向主任進來了,臉色嚴肅地問:“王主任,這是怎麼回事?聽說你們這兒還有人挑唆別人離婚?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就算要離婚,也應該勸勸雙方,如果還有和好的可能,能不離最好不離,你沒跟大家說清楚這些嗎?”
王主任聽了,臉色頓時不太好看,說道:“向主任,這點小事還驚動您啦。
我們街道辦自己就能處理……”
向主任瞪了他一眼:“老王,我不是在批評你。
要是你們處理得及時,也不會被人舉報到我們婦聯來。
你說這事鬧的,剛才好多領導都在我們婦聯接待室,這事我不親自來處理都不行了。
今天必須把這個事處理好。”
說完,向主任和王主任一起去了崔大可家。
家裡,易中海站在中間,丁秋楠抱著女兒坐在椅子上,悶聲不響,臉上還掛著淚珠。
丁秋楠做夢也沒想到崔大可這麼不要臉,竟然讓易中海上門勸她離婚。
而易中海不僅勸她離婚,還讓她再嫁給他。
丁秋楠簡直快被這倆貨逼瘋了。
她看不慣厚顏無恥的人,更沒見過兩個湊一塊兒這麼不要臉的。
原本丁秋楠為了孩子,想著忍一忍,湊合過下去算了。
因為離婚後,她肯定捨不得把孩子給崔大可。
雖然她一個女人家帶著娃也能湊合過,但孩子難免會受到指指點點,甚至被人瞧不起。
在這個時代,離婚可是件大事,能鬧得滿城風雨。
人們對離婚的人總是評頭論足,甚至還往女方身上潑髒水。
就算離婚不是她的錯,人們也會瞎猜,把事情傳得越來越離譜。
梁拉弟低聲問丁秋楠:“秋楠,你真打算離婚?
離了婚日子可不好過哦。
要是真離了,就讓他崔大可賠得傾家蕩產。
等他沒錢了,看他外面的那個女人還願不願意跟著他。”
丁秋楠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梁拉弟拍了拍她的肩膀,心想萬一待會兒動起手來,自己一定得趁亂好好教訓崔大可一頓,給丁秋楠出口惡氣。
王主任問:“易中海,挑撥崔大可和丁秋楠離婚這事兒是你出的主意吧?”
易中海連忙擺手:“不是我,王主任,是崔大可自己來找我的。
我不是看他可憐嘛,才想著照顧他們母女倆。
而且崔大可外面的那個女人已經懷孕了,我就想讓他們離婚。”
崔大可聽了這話,狠狠地瞪了易中海一眼。
他沒想到易中海會在大家面前把他的秘密抖摟出來。
連丁秋楠都不知道他外面那個女人懷孕的事兒。
易中海這個人真是太不靠譜了,關鍵時刻把他給賣了。
易中海這話一出,現場立刻就炸了。
梁拉弟氣呼呼地大聲罵道:“崔大可,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當初人家丁秋楠根本就看不上你,是你死皮賴臉才把她追到手的。
娶了這麼好的媳婦兒還不知道珍惜!”
崔大可跑到外面吼著:“你那個情婦哪一點比得上秋楠?
她又漂亮身材又好,雖然黑點,那是因為面板健康,你這種從鄉下來的土包子才不懂欣賞。
你就是吃不了細糧,只配吃粗糧!
還讓你的小三懷孕了?我告訴你,這叫亂搞男女關係知道不?
要是秋楠真跟你計較,你少不了挨一頓收拾。”
聽了梁拉弟的話,崔大可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現在對男女作風問題管得很嚴,亂搞男女關係真的可能會被槍斃。
前幾天剛槍斃了一個男人,據說他跟好幾個女人都有染。
崔大可還親眼看到那人被槍決,綁著手跪在地上,一槍打中眉心,當場就死了。
想到這個場面,崔大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狗急跳牆地罵梁拉弟:“你給我閉嘴,梁寡婦!
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南易這時候還沒回來,但梁拉弟根本不怵崔大可。
崔大可這樣的,打架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梁拉弟也不甘示弱地回罵:“信不信我捏爆你的蛋,讓你變成太監?你這種下流東西,當太監都不配!”
向主任見他們越吵越離譜,開口問道:“崔大可,易中海說的是真的嗎?”
崔大可趕緊搖頭:“不是!易中海是瞎編的。我怎麼可能勸我老婆跟我離婚?
是他一直覬覦我老婆,趁我不在的時候,對她說了些下流的話。
主任,你一定要懲罰這種人,他外表老實,心裡卻黑透了,竟然敢打我老婆的主意,還幹出這種噁心的事兒。”
易中海聽到崔大可否認自己說的話,心裡一慌。
這傢伙真是太不要臉了!
如果崔大可不承認,今天的事情性質就全變了,變成他上門騷擾良家婦女,說不定也會被槍斃。
易中海氣急敗壞地罵道:“崔大可,你胡說八道甚麼?
當時你還說你外頭的情人懷的是男孩,人家都看過了。
你這才著急要離婚的。
別以為你不承認,這事兒就不是你說的了。
要不把你那個情婦叫來問清楚?”
崔大可一聽更生氣了,罵道:“你胡說八道甚麼?我怎麼會把這種事往外說?
今天是你自己上門找我老婆,說了難聽的話,我老婆才舉報你的。
你怎麼反過來咬人?
易中海,我勸你趕緊認錯,不然王主任和向主任不會放過你。”
崔大可這話已經帶著明顯的威脅意味。
意思是,你再繼續咬我,我就讓你沒命。
要知道,崔大可這個人,能在工人最光榮的時代,從農村跑到城裡當工人,戶口也遷進來了,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易中海在四合院裡對付普通鄰居還行,但在崔大可面前,明顯不夠看。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丁秋楠開口了:“主任,今天的事兒,我敢肯定是崔大可和易中海合謀的。
崔大可早就想跟我離婚了,他的小三也來我們家鬧過好幾次。
我只是沒想到他外面的那個女人竟然懷孕了。
我現在不想跟他過了,打算跟他離婚。
這樣的男人,我怕他晚上會殺了我和女兒。”
崔大可聽了這話,臉色一沉,怒吼道:“秋楠,你胡說八道甚麼?我是你男人,怎麼可能會殺你和咱們的女兒?
你真把我當成畜生了?”
丁秋楠冷冷地看了崔大可一眼,沒有理他。
王主任說道:“丁秋楠同志,你再好好想想,畢竟你和崔大可還有一個女兒。如果真過不下去了,我們街道辦一定會幫你的。”
向主任瞥了王主任一眼,說:“丁秋楠同志,我可以單獨跟你談談嗎?”
丁秋楠點點頭,跟王主任進了旁邊的臥室單獨說話。
崔大可急得想聽聽丁秋楠是不是在背後說他壞話。
可是門關著,再加上王主任在旁邊盯著,崔大可只好打消這個念頭。
沒多久,向主任和丁秋楠從屋裡出來,直接說:“崔大可,丁秋楠現在堅持要跟你離婚。
因為你平時經常對她言語侮辱、冷暴力,還讓別人欺負她。
現在我們同意她的離婚請求。
你們夫妻有一個女兒,家裡有廠裡分的三間房子,存款一共五千八百二十五塊。
另外你在甜水衚衕還買了一座小院子,當時花了三千八百五十塊。
丁秋楠決定要女兒的撫養權,你同意不同意?”
院子裡的鄰居們一聽崔大可這麼有錢,光是存款就有五千多,都驚呆了。五千多是甚麼概念?買豬肉的話,一斤八毛五,能買七千多斤呢!
而且崔大可的財產還不止這些,他在甜水衚衕還給自己買了個院子。
在場的傻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狠”,對崔大可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這個廚子幹了這麼多年,連崔大可都比不上。
不知道崔大可這小子用了甚麼手段弄了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