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我還以為是別人呢。”
何大清沒好氣地說：“說說，你好好地幹嘛打他？”
雖然他說這話，但看著滿身是血的易中海，心裡卻特別痛快，就像夏天喝了一瓶冰鎮汽水一樣爽。
易中海這個老傢伙，見一次就想打一次。
現在傻柱替他出了口氣，他也覺得解氣。
不過他知道，傻柱下手沒輕重，要是再打下去，對傻柱也不利，萬一出事，傻柱也得坐牢，所以他剛才故意放慢了腳步，等到打得差不多才過來拉開傻柱。
傻柱說：“他們夫妻欺負槐花，還算計她。”
“槐花這孩子已經夠可憐的了。”
“我以為易中海是真心幫她的。”
“結果他根本就是讓白寡婦欺負槐花，還把槐花給弄哭了。”
“而且易中海剛才自己說，他讓槐花去他店裡是有自己的目的，我都聽到了。”
“易中海這老傢伙，滿腦子壞水。”
“誰知道他又在打槐花甚麼主意？”
白寡婦聽了氣得直跺腳：“我就知道準是那個小狐狸精挑唆的。”
“果然，那死丫頭年紀輕輕，就跟妲己一樣狡猾。”
傻柱聽了白寡婦的話，說：“你甚麼意思？你把我比作紂王？”
白寡婦氣道：“難道不是嗎？槐花剛說了兩句，你就衝過去把老易打成那樣。”
“傻柱，你還有沒有人性？”
“別以為你拳頭硬就能在這四合院裡橫行霸道！”
“我和老易告訴你，真惹急了我們，送你進牢房信不信？”
何大清瞪著眼說：“你敢！”
“傻柱這次有錯，但你和老易錯得更大。”
“你們招惹槐花，欺負她，還算計她。”
“傻柱不過是幫槐花出出氣，有錯嗎？”
白寡婦氣得直跺腳：“何大清，你這是在護犢子吧？”
“傻柱這是幫人出頭？他這是要上天吧？”
“看看把老易打成甚麼樣了。”
何大清說：“那也是老易自找的。”
“他要是沒那些壞心思，傻柱會打他嗎？”
“要是再有下次，傻柱下手可能更重。”
“好了，傻柱，走，咱回家。”
何大清一發話，傻柱不敢不聽，只能跟著回去。
何大清臨走前對鄰居們說：“大家散了吧，沒甚麼好看的。”
說完帶著傻柱先走了。
四合院裡的鄰居們看著易中海被傻柱打得渾身是血，卻沒一個人替他說話。
因為易中海平時在院子裡從不真心幫人。
除了賈家，他真心幫過，別人家有困難，他都是敷衍了事，從不真心幫忙。
時間久了，大家都知道易中海是甚麼樣的人。
他出了事兒，自然沒人願意替他說好話。
易中海自己沒孩子，白寡婦也只是圖他的錢，並不真心向著他。
所以易中海滿臉是血躺在地上，無人問津，也沒人問要不要送他去醫院。
何家。
何大清和傻柱回來後，雨水諷刺道：“哎喲，我還以為你對易中海多真心呢。”
“沒想到你對他的真心也有破滅的一天。”
“不過看來你是真的喜歡槐花，比親妹妹還親。”
“易中海說槐花一句不好你就火冒三丈，當初他拿了咱爸寄來的錢，也沒見你發火。”
“我真是看不起你，何雨柱。”
傻柱聽了有點惱，說：“雨水，這是兩碼事，別混為一談。”
“你這麼說可不對。”
啪！
何大清直接甩了傻柱一巴掌，怒道：“你妹妹說的就是對的。”
“你不準反駁。”
傻柱捂著臉，不明白剛才何大清沒動手，剛說了雨水兩句，他就惱了，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傻柱不服氣地說：“那件事本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我當時在軋鋼廠後廚上班，一個月也有工資，還能帶點飯菜回來。”
雨水冷笑道：“你帶回來的飯菜是給我吃的，還是你賺的錢給我花了？”
“你自己吃飽穿暖，有錢花。”
“別在這兒裝模作樣。”
“當時要是有那些錢，我也不至於餓得半死。”
“你到現在都沒體會過那種餓得心慌的感覺吧，何雨柱？”
傻柱還想說甚麼，卻被槐花拉了一下袖子，示意他別說了。
雨水越說越氣，想到自己小時候瘦小可憐，滿院子討飯的樣子，忍不住哭了。
何大清一看，趕緊讓傻柱出去，然後安慰雨水說：“雨水，你要怪就怪我吧。”
“誰讓我那時候膽小，聽信別人的話，說小富農會被槍斃。”
“我要是不去保定，你也不會受這麼多苦。”
“都是我的錯，都是爸的錯。”
雨水抹了抹眼淚，說：“爸，這事兒都過去了，我現在也慢慢放下了。”
“剛才我看到傻柱為了槐花打易中海，如果當初他也因為那件事打易中海，我現在早就原諒他了。”
“爸，你說大哥他是不是真的喜歡槐花呀？”
“我怎麼覺得他對槐花的感情有點不一樣呢？”
女人的直覺一向很準。
雨水從剛才傻柱和槐花回來的時候，就看出來他們之間有點不同尋常。
雖然兩個人都沒說甚麼。
何大清搖了搖頭，說：“不可能吧？”
“你大哥跟我說過，他就是看槐花可憐。”
“畢竟，槐花小時候天天吃的是你大哥送的秦寡婦做的飯。”
“你大哥和槐花有感情，這也沒甚麼。”
“小貓小狗養久了突然不見了，都會讓人難過呢。”
雨水聽了何大清的話，也沒再說話。
吃完飯，就回自己家去了。
何大清問她，侯二民出差在外，擔心她一個人住不安全，想過去陪她。
但被雨水拒絕了。
雨水覺得一個人反而好，沒人打擾，清淨。
閻家。
閻埠貴說：“這個老易，以前總攛掇傻柱打別人。”
“現在他自己也嚐到苦頭了。”
“傻柱今天把老易打得可真夠慘的。”
閻埠貴老婆說：“是，老易還以為現在是以前他管事的時候呢。”
“現在院裡人都不把他當回事了。”
“現在誰有錢，誰就是大爺。”
閻埠貴點點頭說：“沒錯，現在有錢才是大爺。”
“你看咱們家老大，掙了點錢就不一樣了，腰桿子都直了，說話聲音也大了。”
“敢跟咱們頂嘴了。”
“院裡的人以為我們家老大開飯店，我們跟著沾光。”
“誰能想到我到現在連解成飯店裡的菜都沒吃過一口呢。”
“這事兒說出來誰信？”
閻埠貴媳婦說：“就是，別人都以為我天天在老大飯店裡幹活，老大給我開多少工資呢。”
“結果我一打聽，他給我的工資比別人都低，活兒還最多。”
“真是把我當親媽使喚。”
“當家的，有空你也勸勸老大，讓他也給咱們做幾道好菜嚐嚐。”
“傻柱整天帶著槐花吃香喝辣，看得我都眼紅。”
閻埠貴嘆了口氣說：“這老大也不聽我的，小兔崽子當初拼命賺錢還給咱們。”
“就是為了跟咱們劃清界限。”
“不想讓咱們拿捏他。”
後院。
許大茂讓秦京如給他拿一瓶好酒，再炒兩道好菜，慶祝一下。
看到傻柱和易中海鬧矛盾，許大茂別提多開心了。
以前易中海沒少攛掇傻柱揍他。
許大茂心裡早就恨透了易中海。
今天傻柱讓別人打了易中海，儘管動手的不是他，但看到易中海被打得滿臉血跡，一副狼狽樣，許大茂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在李家。
沈秀萍問李前：“李前，傻柱和易中海不是一向關係挺好的嘛？怎麼突然就打起來了呢？”
李前答道：“以前易中海在院子裡有權有勢，傻柱自然聽他的。現在那管事的大爺早就沒落了，誰還把他當回事，你說傻柱還會在意他嗎？”
沈秀萍驚訝地說：“照你這麼說，傻柱還挺勢利？”
李前點了點頭：“傻柱和易中海表面上看都挺老實，其實心裡都憋著壞呢。只是傻柱沒易中海那麼會算計。易中海算計的是人心，但老想著控制別人，早晚得被人反咬一口。”
沈秀萍聽後說：“天哪，沒想到這大院裡的人情世故這麼複雜。幸好我平時不跟這些人多打交道，不然早就累死了。這比我們單位同事之間的關係還要複雜呢。我還以為我們單位同事間就夠勾心鬥角的了，為了職稱、獎金、津貼，甚至加班費都能吵起來。”
李麗笑著說：“媽呀，嫂子，我要是去了你們單位，三天就得被排擠走。單位同事之間的關係太可怕了。幸好我們店裡只有我和胡師傅兩個人，胡師傅年紀大，平時待我就像孫女一樣。”
沈秀萍點點頭：“人多的地方就是江湖，這江湖裡誰不是身不由己。只是我沒想到，回到四合院後，他們過得這麼辛苦。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不好嗎？非要爭個你死我活。”
李前說：“現在還算好的了，以前那三個管事的在院子裡橫行霸道的時候，四合院才真叫一個亂。他們三個整天勾心鬥角，院裡分成好幾個派系，有人站隊易中海，有人站隊劉海中，只有閻埠貴不爭不搶，只想著給自己家撈點好處。”
沈秀萍笑著說：“這麼說，閻埠貴還算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