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越說越多,就說禿嚕嘴了。”
何大清問:“傻柱,以後你別往家裡帶這麼多菜了。
解成剛開個飯店不容易,你老往家裡拿飯菜,人家表面上不說,心裡肯定有意見。
閻老西一向摳門又愛算計,有其父必有其子。
閻解成現在還忍著你,是因為他需要你。
等哪天他翅膀硬了,就是你走人的時候。”
傻柱說:“爸,你是說閻解成想把我辭退?
姥姥的,他想辭我?門兒都沒有。
只有我不幹的份兒,沒有他主動開除人的道理。”
何大清笑了笑,說:“那我問你,閻解成是不是給你安排了好幾個學徒?”
傻柱點點頭:“對,是安排了幾個學徒。
但又能怎麼樣?大廚的關鍵在配方,他們這些學徒就算在旁邊看十年也學不會。”
何大清搖搖頭:“咱們廚師做菜,秘方其實就在火候上。
聰明點的人,時間久了自然能看出來你做甚麼菜用甚麼火候。
至於調料,都是些常見的東西,關鍵在於怎麼配比、怎麼用,這才是一個廚子最值錢的地方。”
傻柱點頭:“爸,我每天的調料都是我自己買,從來不讓閻解成插手。
而且我把調料都磨成粉了,他就算派十個學徒跟著也沒用,你放心。
這小子要是敢耍花樣,我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看他還能不能做生意!”
閻埠貴在外面聽後氣得渾身發抖,心想:好你個傻柱,把我們家解成當猴耍呢?
吃我們的喝我們的,還給開這麼高的工資。
你倒好,還這麼算計我們!
不過閻埠貴很快壓下怒火,敲了敲何家的門。
傻柱開門一看是閻埠貴,愣了一下,問:“三大爺,你怎麼來了?”
閻埠貴嘿嘿一笑:“傻柱,我剛才看見你拿回來這麼多菜,想著給你帶點酒來下飯。
我們家不是還剩半瓶西鳳酒嘛,我就拿過來了。”
傻柱看到他手裡提的酒瓶,撇了撇嘴:“三大爺,你這酒沒摻水吧?
喝你的酒,怕是一壺下肚都不帶醉的。
估計全是水,只有一點點真酒。”
閻埠貴訕笑著,屋裡傳來何大清的聲音:“傻柱,讓三大爺進來吧。”
傻柱應了一聲,側身讓閻埠貴進屋,然後關上了門。
隔壁的秦淮如透過窗戶看見閻埠貴進了傻柱家,又拉上了簾子。
之前傻柱拎著一堆東西回家,她看得清清楚楚。
現在閻埠貴上門,恐怕是來找傻柱麻煩的。
畢竟閻埠貴那麼摳門又愛算計,傻柱拿這些東西,就像在挖他的肉、喝他的血,肯定心疼得不行。
不找傻柱算賬才怪。
自從那件事之後,秦淮如和傻柱算是徹底結仇了。
現在她巴不得傻柱過得越慘越好。
棒梗問:“媽,你看見甚麼了?
怎麼今天老是偷偷往外看?”
秦淮如搖搖頭:“大人的事兒你別管。
我現在就打算給你找個媳婦,然後儘快把你兩個妹妹嫁出去。
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對得起你們死去的爹了。”
小當撇嘴:“媽,說得好像我們在家白吃白喝似的。
你就這麼盼著我們趕緊嫁出去嗎?”
秦淮如點點頭:“那是當然,我就盼著你們倆趕緊嫁出去,我還能收一筆彩禮錢。
這樣你哥的娶媳婦的錢就有了。”
小當看見槐花一直在低頭吃飯,沒說話,便推了推她:“槐花,你願意嫁人嗎?”
槐花面無表情地吃飯,一句話也不說。
秦淮如一下子火了,衝著槐花大聲說道:“槐花,你啞巴了怎麼不說話?
是不是心裡還惦記著傻柱?
我告訴你,沒門兒,絕對不可能。
除非我死了,不然我活著, 你休想嫁給傻柱。”
槐花聽了,嘴角微微上揚,說:“媽,你又開始嘮叨了是不是?
我說我要嫁傻柱了嗎?
你是巴不得我趕緊嫁給他,所以天天這麼說。”
棒梗一聽,便道:“槐花,你怎麼跟媽這麼講話呢?
媽把你拉扯這麼大,供你吃喝,你現在倒好,學會頂撞長輩了?”
見棒梗指著自己,槐花不屑地冷笑一聲。
從小到大,她和姐姐總是被秦淮如在耳邊嘮叨,說等她們長大後要給大哥攢娶媳婦的錢。
甚至秦淮如還講過,如果棒梗以後娶不上媳婦,就拿她或者小當中的一個去換一個老婆回來。
槐花冷笑回應:“怎麼著?你是喝風長大的?
媽沒供你吃喝?
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就等著家裡給你安排工作吧。
連媳婦都娶不上,還得靠妹妹們出嫁的錢給你攢老婆本。
你跟廢物有甚麼區別?
你是男人嗎?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個真男人!”
棒梗被槐花說得愣住了。
從小到大,槐花在家裡就像空氣一樣,從不爭搶,家裡有活不用吩咐就主動去做。
現在卻變得如此尖銳刻薄。
棒梗望著槐花,彷彿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氣得暴跳如雷,吼道:“槐花,你說甚麼?
有能耐你再說一遍?”
槐花抬起頭,冷冷地看著棒梗,一字一頓地說:“我說賈棒梗你是個廢物,不是個男人,聽明白了嗎?
除了趴在妹妹身上吸血,你還會甚麼?
你是個白眼狼,懦夫,只會欺負家裡人。
還整天覺得自己多了不起,呸!”
棒梗一聽,衝上來就給了槐花一巴掌,說:“我讓你胡說八道!
我是你大哥,反了你了?
我弄死你信不信?”
秦淮如見打起來了,趕緊上前攔住棒梗,對槐花說:“槐花,你怎麼能這麼跟你大哥說話呢?
你對我不滿,對這個家不滿,衝我來好了。
幹嘛這麼侮辱你大哥?
你大哥真有你說的那麼差勁嗎?”
小當在一旁插嘴道:“媽,大哥動手了你不怪他,反倒責怪槐花。
你也太偏心了吧?
槐花也是你的孩子。
有人欺負槐花,你不幫她,反倒跟著別人一起指責她。
你心裡只把大哥當寶。”
棒梗聽了小當的話,氣得直接把飯桌掀了,說:“反了,反了,我看你們倆都反了!”
盤子碗摔在地上,噼裡啪啦響個不停。
屋裡所有人都嚇傻了。
隔壁正在喝酒的何大清聽見動靜,說:“哎喲,又打起來了。”
閻埠貴喝了口酒,臉紅了,笑著說:“準是那賈家的棒梗又在家裡耍威風呢。
這小子真不是個東西,老何你說他都這麼大個人了,還懶得要命,淨等著別人伺候他吃飯。
見人也不打招呼,一點禮貌都沒有。
我看棒梗這德行,就想起了他奶奶,這小子跟他奶奶一模一樣,都不是好東西。”
何大清在飯館幹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人,為人精明,甚麼事都看得透徹。
聽了閻埠貴的話,他喝了口酒,說:“現在不是跟著許大茂放電影去了嗎?”
閻埠貴撇撇嘴,說:“老何,我不是瞧不起他棒梗。
你看著吧,這小子學不了幾天,肯定跟許大茂鬧矛盾。”
現在咱們都是一家人了,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了。上次我親眼看見棒梗這小子偷我們前院老劉家的東西。幸好老劉那天正好在家,棒梗才沒得逞。後來棒梗被老劉抓住了,跪下來求老劉別把這事說出去。老劉看他孤兒寡母的,又沒偷成,就放他走了。不過老劉媳婦把這事偷偷告訴了我媳婦,讓我多留點心眼兒防著棒梗。老何,你們跟棒梗是鄰居,可得提防著他點兒,這小子手腳不乾淨。”
閻埠貴想著這些訊息也不花錢,乾脆賣個人情給何大清。只要拿捏住何大清,就能拿捏住傻柱。而且閻埠貴已經吃掉了一大半桌上的菜,心裡也平衡了不少。這些菜有一大半都進了他肚子,等於說傻柱也沒從他們家撈到多少好處。
何大清點點頭,笑著說道:“三大爺,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一會兒我就去買把結實的鎖,把家裡所有的門都換掉。說起來賈家,從上到下就沒一個好東西。棒梗要是再不被管教,真不知會鬧出甚麼亂子來。以後他娶了媳婦,‘好日子’還在後頭等著他呢。”
閻埠貴正要說話,忽然聽見隔壁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便說道:“老何,我去看看熱鬧。”說完,閻埠貴一溜煙跑了出去。
賈家這邊動靜鬧得很大,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大家聽到屋裡棒梗、槐花和小當三個人吵得不可開交,紛紛湊近聽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議論紛紛。
“哎喲,沒想到小當和槐花還真有兩下子,吵架這麼厲害。不過棒梗真是個混賬東西,就算是親妹妹也不能動手!聽聽秦淮如這個護短的,只護著棒梗一個人。一家人分成兩派,棒梗和秦淮如是一夥,小當和槐花是另一夥。”
易中海走到院子裡,對大家說道:“大家都散了吧,別在這看熱鬧了。走吧,該幹嘛幹嘛去。這時候還不趕緊關燈,誰家生孩子?”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有人問:“那老易你怎麼不回家生孩子去?不會是供著寡婦捨不得用吧?”
易中海啐了一口,說道:“說甚麼呢你?修車找我。別的事我一概不管。”
說完,易中海敲了敲賈家的門,喊道:“淮如,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