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一邊催一邊喊:“傻柱,快點,又有客人催了,你倒是快點!”
“那一桌的毛血旺做好了嗎?”
“你先把尖椒土豆絲做起來,這不費事。”
“趕緊的,後面又來了一桌,專門衝著咱們招牌菜來的。”
傻柱一邊炒菜,一邊聽著閻解成的嘮叨,感覺好像幾百只蒼蠅在他耳邊嗡嗡叫,吵得他腦袋都要炸了。他翻了個白眼,說道:“解成,你行你上。別老在這指手畫腳的。”
說真的,你嘮叨起來比女人還厲害。
人家常說三個女人頂只鴨,你一個頂仨都沒問題。
真是煩人,你趕快出去吧。
菜都炒好了,跑堂的自然會送出去。
你再催也沒用,我兩隻手哪能快得跟三頭六臂似的,你就是催破天,菜也得一道道炒!”
閻解成看傻柱發脾氣了,趕忙賠笑溜了出去。
到了外面,他氣得小聲抱怨:“你這死傻柱,脾氣還挺臭。
等我教會了學徒,你就等著走人吧。
現在我暫且忍你幾天。
哼,你算哪根蔥?
一個廚房的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過了晚飯的點,店裡的人漸漸稀疏。
等到店裡只剩幾個散客時,傻柱拎著好幾個飯盒準備收工。
閻埠貴的媳婦在一旁清理廚房垃圾,看到傻柱網兜裡裝滿了飯盒,飯盒又大又滿,把網兜都拽得老長。
等傻柱走了,她急忙跑去告訴閻解成:“解成,剛才傻柱帶走的飯菜你看見沒?
天吶,他一個人帶走的飯菜都趕上他工資了。
這樣下去,他是不是要從你這裡拿雙份?”
閻解成無奈地說:“當初講好了,每天讓傻柱帶點飯菜回家。
但這傻柱也太不像話了,帶一兩盒我就懶得計較了。
他一下帶好幾盒,能吃得下嗎?”
閻埠貴的媳婦說:“我看你一天到晚忙個不停,說不定是給傻柱白忙活呢。”
閻解成聽了氣得直咬牙,但對傻柱一點辦法也沒有。
現在店裡全靠傻柱撐著。
生意這麼好,也是因為傻柱手藝高超。
閻解成心裡也明白,這時候把傻柱開了,店裡的生意就完蛋了。
只能先忍著。
傻柱拎著網兜一進院子,閻埠貴就湊了過來,看到他手裡提的網兜,臉立刻沉了下來,問:“傻柱,你帶這麼多飯菜能吃得完嗎?你們家就你和何大清兩個人,吃不完不是浪費嗎?
解成開飯店一天能賺幾個錢,你就拿走這麼多,這不是偷我們家的嗎?
你說說,傻柱,咱們同住一個院子,你怎麼好意思呢?嘖嘖,真不懂事。”
傻柱聽到“偷”字,當場就不樂意了,反駁道:“三大爺,你要這麼說,我告訴你,這不是偷,是明拿。
廚子不偷,五穀不收。
當初你們家解成請我的時候,他自己說讓我每天想吃甚麼就拿甚麼。
你說也沒用。”
閻埠貴說:“那我正好還沒吃飯呢,我去你們家跟你一起吃吧。
反正你拿那麼多,肯定吃不完。”
傻柱翻了個白眼,說:“吃不完我可以倒掉餵狗。
三大爺,你兒子開飯店,你去我們家吃甚麼飯?
傳出去人家還以為閻解成開飯店連自己老爹的飯都不管呢,多難聽。
為了你兒子的面子,我勸你還是別去了。”
說完,傻柱哼著歌走了。
閻埠貴氣得在傻柱背後嘟囔罵道:“你這個缺德的傻柱,人家讓你拿點飯,也沒讓你拿這麼多。
你這不是坑人嘛?”
推著腳踏車的許大茂剛好路過,聽見閻埠貴在那兒嘟囔,就問:“三大爺,大晚上你不回家在這兒嘀咕甚麼呢?”
閻埠貴一看是許大茂,知道他跟傻柱不對付,就拉著許大茂開始抱怨起傻柱來。
許大茂聽完說:“傻柱這也太不像話了。
解成辛辛苦苦掙點錢容易嗎?
他傻柱倒好,跟蝗蟲似的。
解成給他開高工資還不知足,連吃帶拿的,真當你們家好欺負是吧?
我告訴你三大爺,這件事解成自己肯定不好意思說。
但是你得說,你是長輩,我還真不信傻柱敢怎麼著你。”
閻埠貴聽了覺得特別在理。
雖然現在閻解成跟他們老兩口分開了,但開店的錢是他們借給閻解成的。
如果閻解成的店開不下去,他們就收不到高利息了。
說不定連本金都收不回來,那就糟糕了。
想到自己的錢可能打水漂,閻埠貴決定不能再慣著傻柱了。
他點點頭說:“大茂,你說得對。
解成不好意思說,我好意思。”
許大茂嘿嘿一笑,說:“這就對了,三大爺,你是長輩,就得拿出長輩的威嚴來。
如果傻柱不聽你的,你就召開全院大會,你不是管事的三大爺嗎?
你要跟他理論,大家都會站在你這邊,包括我,也一定支援你。”
閻埠貴點點頭說:“要說講理,還得是大茂你,比傻柱強多了。”
許大茂聽了心裡美滋滋的。
只要傻柱過得不好,他就特別高興。
回到後院,秦京如聽到許大茂哼著歌,就問:“大茂,你今天怎麼這麼高興?棒梗跟著你學放電影學得怎麼樣了?”
許大茂說:“還行吧,這小子不太機靈,但還算聽話。”
秦京如點點頭說:“這樣正好,他要是太聰明瞭,我還捨不得讓他跟你學呢。
等他學會了你的本事,你還怎麼控制他?
你教棒梗的時候也得留一手,聽見沒?”
俗話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賈家上下都是自私自利的人,我怕棒梗這小子以後翅膀硬了,飛走了。咱們倆就白忙活了。”
許大茂聽了,自信地說:“放心吧,不用你說,我早就防著他了。
你姐姐那樣的人,能養出甚麼好孩子?
要不是咱們沒有孩子,我能看上他?
實話告訴你,我從來就不覺得棒梗是甚麼好東西。”
秦京如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我才提醒你要提防他。”
許大茂嘆了口氣說:“要是我有個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以後別人一提到我,會不會背後說我許大茂是個絕戶?
你說說我們老許家,到我這一代,香火算是徹底斷了。
我許大茂對不起祖宗。”
秦京如翻了個白眼,說:“你這話可真夠誇張的,好像你們家有皇位要繼承似的。
說甚麼對不起祖宗,那些老一輩的人不也都沒孩子嗎?照你這麼說,他們豈不是更對不起祖宗?”
許大茂說:“京如,我有個想法,說出來怕你不答應。”
秦京如問:“甚麼想法,你說說?”
許大茂猶豫了半天,終於說:“就是,我聽說有些人不能生孩子,就讓老婆找人……”
秦京如聽後好奇地問:“甚麼是……?”
這也難怪秦京如會這麼問。
那時候的人接觸的資訊和知識都有限。
許大茂是個放映員,見多識廣,認識的人也多。
而秦京如呢,整天悶在家裡,沒收音機,也不看書讀報,連一個字都不認識。
許大茂朝她招招手,讓她靠近,然後悄悄在她耳邊說了一番話。
秦京如聽完,臉立馬就紅了,結結巴巴地問:“大……大茂,你是不是瘋了?
你讓我跟別的男人睡覺?
這叫甚麼事兒?”
許大茂拽著秦京如,壓低聲音說:“京如,你小點聲,這房子不隔音,萬一被人聽見了。
你放心,這事兒我想了好幾天了,咱們得找個靠譜、嘴嚴實的男人。
還得長得帥氣,別太醜,這樣生出來的孩子才好看。
只要咱倆不說,沒人會知道。”
秦京如搖搖頭,說甚麼也不答應:“這不行。
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要是傳出去了,我還有臉見人嗎?”
許大茂瞪大眼睛說:“那你說怎麼辦?你就忍心看著我老許家斷了香火?”
秦京如說:“那孩子生下來也不是你老許家的骨肉。”
許大茂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揚起手就打了秦京如幾下,說:“怎麼就不是?
你是我老婆,孩子從你肚子裡生出來,就姓許,就是我們老許家的血脈。”
中院裡,傻柱正在屋裡準備和何大清一起吃飯。
桌上擺著傻柱帶回來的四個菜,還有何大清帶回來的兩個菜。
父子倆吃六個菜,這在四合院裡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普通人家過日子,誰捨得這麼吃?
但何大清和傻柱都是廚子,吃的不是自家的,所以一點也不心疼。
傻柱說:“爸,今天菜這麼多,要不咱爺倆開瓶酒慶祝一下?”
何大清點點頭說:“把那瓶茅臺開啟吧。
人生在世,不就是為了吃喝玩樂嘛。
自己吃好喝好,身體倍兒棒,這才是最大的福氣。”
傻柱嘿嘿一笑說:“瞧瞧我爹,想得真開。
對自己也真是捨得。
你說得對,有錢不花,等於白瞎。
攢到最後,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個小兔崽子。
還不如活著的時候好好享受。”
何大清瞪了傻柱一眼說:“你把你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試試?”
傻柱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有錢不花,等於白瞎”,這不是在罵何大清“白瞎”嘛?
連他自己都給罵進去了。
傻柱嘿嘿一笑,趕緊賠著笑臉說:“爸,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
我這不是順著你的話往下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