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這是我大侄子,我老關就是他關叔,我當然得第一個來看他。”
“他見到的第一個外人,必須是我老關。”
李前說:“老關,你還算外人?”
“你是孩子的一大爺呢。”
“那一大爺的紅包,總得比別人厚點吧?”
聽李前這麼一說,早有準備的關震山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還拿出一隻金飯碗……
關震山說:“這些我早就給孩子備好了。”
“就等著這一天呢。”
李前瞧著關震山準備的這份厚禮,心裡頭有點吃驚。
這些東西在普通人家眼裡可老值錢了,但在關震山眼裡根本不算甚麼。
畢竟他們家祖宗十八代都挺有錢。
不過李前還是覺得這份禮太重了點。
李前琢磨著等有機會,從自己那老宅子裡翻出個老物件送給關震山把玩。畢竟老關就愛搗鼓這些古董玩意兒。
他倆早就不是普通朋友了,是那種鐵哥們兒。
鐵哥們兒之間,送甚麼都無所謂,誰也不在乎貴重不貴重。
人與人之間的交情,不就是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嘛?這樣感情才能長久。
可到了李前這個位置,同事之間就不好走得太近了。
畢竟同事只是合作伙伴,誰要是把同事當朋友,那絕對是傻蛋。
只有跟老關這種沒甚麼要求的人打交道,才輕鬆自在。
前院裡,送走關震山他們後,李前回到院子裡,瞧見閻埠貴搬回來不少磚。
看見李前進來,閻埠貴湊過來,笑嘻嘻地問:“李前,那三個人跟何大清是不是有甚麼關係?”
“我怎麼瞅著他們都長得挺像呢。”
“外人還以為他們都是一個媽生的呢。”
李前一瞧閻埠貴那八卦的眼神,決定不搭理他。
乾脆讓他自個兒憋去。
好奇心害死貓。
李前說:“你還真猜對了。”
“這事你去找何大清問問不就知道了?”
聽李前這麼一說,閻埠貴急得直撓腦袋。
他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但李前又不願意多說。
閻埠貴覺得,今天要是搞不清楚這事,晚上肯定睡不著。
真是好奇心害死貓!
早知道就不這麼好奇了。
現在想查也查不到,心裡頭憋屈。
李前瞧著閻埠貴那副難受的表情,心裡頭暗暗發笑。
但他故意岔開話題,問道:“閻老師搬這麼多磚,是想在院子裡自個兒搭個房子?”
閻埠貴點點頭說:“可不是嘛,這次的事把我嚇壞了。”
“正好門口那塊空地搭個房子。”
“以後再碰到那些人,這就是咱們家的擋箭牌了。”
“唉,李前你不知道,我那幾個不孝順的孩子,那天竟然把剛搭好的棚子給拆了。”
“差點沒把我氣死。”
“你說我辛辛苦苦把他們拉扯大,他們竟然這麼對我?”
閻埠貴拉著李前,開始訴苦,抱怨自個兒那不孝的兒女。
李前聽了,心裡頭想:你平時對你孩子一分一毫都算得那麼清楚,他們學得可快了,甚至比你還精明。
你現在不爽了?
後來的劇情是因為傻柱和秦淮如結婚了。
後來在秦淮如的攛掇下,傻柱不僅幫賈家幹活,還放下成見,照顧那幾個老傢伙。
最後連自個兒的親兒子和生過孩子的婁曉娥都不顧了,寧願守著個寡婦,天天給他們送飯吃。
不過現在因為李前的出現,甚麼都變了。
首先,秦淮如不可能再和傻柱結婚了。
易中海也成了孤家寡人,身邊還多了個寡婦。
傻柱娶了王素芬,這說明易中海沒法再和秦淮如聯手讓傻柱幫忙。
而且傻柱老婆王素芬看起來挺難對付的。
有何大清和王素芬在旁邊盯著,傻柱想當濫好人也沒門。
閻埠貴和劉海中雖然孩子多,但劉海中從小對孩子動輒打罵,孩子長大後跟他們形同仇敵,別說養老了,連人影都見不著。
閻埠貴更是,孩子長大後,規定每人必須交生活費、住宿費,還要平攤水電費。
雖然電費是按燈泡數算的,但他不管這些,直接按人頭平攤。
還會根據誰在家裡待的時間長短加錢。
時間久了……
閻埠貴的幾個孩子老是為誰出錢多出錢少爭來爭去。
誰都不願意吃虧。
所以閻埠貴養出來的這些孩子,對父母不僅沒有一點感激,反而心裡頭滿是怨恨。
閻埠貴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等他和老伴年紀大了,動不了了,需要人照顧的時候,才是真正遭罪的時候。
不過李前雖然瞧得明白,但也不打算告訴閻埠貴。
他又不是閻埠貴的爹,沒這個義務!
李前說:“閻老師腦瓜子轉得夠快的。”
“甚麼時候都能想出佔便宜的辦法。”
“你這樣私自搭房子,不怕鄰居說三道四嗎?”
“這會影響到別人家的採光。”
閻埠貴嘿嘿一笑,說:“怕甚麼,鄰居家兩口子回老家走親戚去了,這幾天都不在家。”
“等他們回來,我這房子早就搭好了。”
“他們還能把我房子給拆了不成?”
“不說了,我得趕緊幹活去了。”
說完,閻埠貴就走了,繼續去搭房子了。
這麼大的工程,他硬是捨不得花錢請人。
所有活都是他和老婆兩個人幹。
碰到院子裡有人閒著,他就厚著臉皮讓人幫忙搭把手。
連學校裡的孩子們都被他叫來放學後搬磚。
反正不用花錢,能省一點是一點。
閻埠貴把能用的資源都算計得精精細細,一點不浪費。
後院的劉海中瞧見閻埠貴在搭房子,便也依樣畫葫蘆,跟著學了起來。
主要是他家兒子多,想在院子裡搭個房子,讓老兩口搬進去,這樣原來的房子就能給大兒子一家住了。
劉海中一門心思盼著大兒子帶著媳婦孩子回來同住,可家裡實在住不下。
現在好了,要是搭個房子,老兩口有得住,再在外頭搭個小廚房,就算大兒媳不樂意跟他們一起吃飯,也能各做各的。
李前回到後院,看到劉海中也在搭房子。
兩家的房子捱得近,劉海中這一搭,他家就完全曬不到太陽了。
所以李前絕不會讓他影響自家的採光。
劉海中瞧見李前走過來,心裡有點發虛。
他知道搭這房子會影響李前家的光線,李前這人又硬氣不好惹。
但他還是想試試,萬一成了呢?
那他們家就多出一間房一廚了。
李前走過來,瞅著劉海中,笑了笑,說:“你自己瞅瞅你搭的這房子合適不合適?”
“貼著我家窗戶搭,要不要我把我家讓給你?”
劉海中說:“那敢情好。”
“聽說你分到新房子了,樓上電燈樓下電話,還有抽水馬桶。”
“你搬走後,這房子你就讓給我吧。”
“反正這房子條件肯定比不上你的新房,你搬過去也不會看上舊房子了。”
李前一聽,心想你可真夠不要臉的。
既然劉海中這麼不要臉,李前也不用再跟他客氣了。
李前說:“把你的東西從我家窗戶邊上拿走。”
“中午吃飯前,我要是看到這些東西還沒清理掉,就別怪我自己動手了。”
劉海中聽了這話,氣得直跺腳。
這不是,這磚頭水泥石子花了他不少錢呢,要是李前不同意他搭房子,那這些東西全白搭了。
這可是真金白銀。
劉海中剛想跟李前理論,一抬頭,見李前臉色陰沉,氣勢洶洶,他還沒開口就慫了。
李前瞧他一句話都不敢說,懶得再理他,轉身回屋去了。
劉海中對老婆說:“行了,趕緊把那堆磚頭全拆掉。”
“這房子別蓋了。”
媳婦一聽,急得推了推劉海中,說:“憑甚麼呀?”
“我們費了半天勁才搭出這點樣子。”
“你說拆就拆?”
“不是,我說老劉你怎麼這麼窩囊?”
“他不讓你蓋你就真不蓋了嗎?”
劉海中急得說:“你小聲點,聽見沒?”
“人家李前現在是甚麼身份,我是甚麼身份?”
“這事本來就是咱們做錯了。”
“房子一蓋起來,他們家就沒太陽曬了。”
“要是真鬧大了,你覺得咱們能佔到便宜嗎?”
劉海中媳婦雖然心裡捨不得這些材料,但也只能照做。
她把搭好的東西全都拆了下來。
兩口子看著一堆廢料發愁。
劉海中媳婦問:“老劉,要不你去前院找閻埠貴那個老傢伙問問。”
“他不是也在蓋房子嗎?”
“你問他要不要這些材料。”
“便宜賣給他算了。”
“不然就白扔了。”
劉海中聽了點點頭,挺著肚子往前面去了。
沈秀萍看到劉海中兩口子又把壘好的磚頭拆了,笑著說:“李前,你也真是的,幹嗎說他?”
“反正咱們等那邊裝修好了就要搬走了。”
“讓他蓋就讓他蓋吧。”
李前搖搖頭說:“那可不行,他蓋起來了,我們家就曬不到太陽了。”
“憑甚麼犧牲我來照亮別人?”
“我又不是聖人。”
“陽光普照大地,人人都能享受。”
李麗聽了笑了一下,說:“剛才我本來想出去說的。”
“是嫂子攔著我。”
“不然他們兩口子一個磚都壘不起來。”
李前說:“嗯,你比你嫂子強。”
“你嫂子以前可是個厲害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