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聽說她的身世這麼慘,牛爺第一個氣憤地說:“這些該死的傢伙,現在都甚麼年代了還幹這種缺德事!”
“逼良為娼,真不要臉!”
“幸好這位李姑娘寧死不從,不然世上又多了一個可憐人!”
“李局長,你是警察,就不能想辦法把這些人全抓起來嗎?”
“咱們四九城可不能讓這些人壞了名聲。”
“一個小姑娘來尋親,竟然碰上這種事,太可怕了。”
李前看了牛爺一眼,說:“那肯定是要一網打盡的。”
“我會讓人儘快找到他們,蒐集證據,然後一鍋端了。”
周圍的人聽了,紛紛鼓掌叫好。
李麗聽說李前是局長,又想跪下,說:“李局長,求你幫我,我現在哪兒都不敢去。”
“只有跟在你身邊,我才覺得安心。”
“哪怕我給你當牛做馬也行,只要你別讓我離開你。”
李前聽了有點為難。
他現在已經結婚了,雖然老婆不在身邊,但帶李麗回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怎麼說都不合適。
可要是讓她住在蔡全無那兒,他又實在不樂意。
李麗擦著眼淚說:“自從被那個黑店害了之後,我再也不敢住旅館了。”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甚麼都會,不但會做飯洗衣服,力氣還特別大……”
看著李麗那副可憐樣,李前心裡也挺難受。
要是不管她,晚上一個小姑娘能去哪兒?
別的事再重要,也比不上她的性命!
李前擺擺手:“甚麼都別說了,我家有兩間房,你可以住東邊的小屋。”
李麗一聽,趕緊用手擦眼淚,又要給李前磕頭道謝。
李前哪肯讓她老是跪著,連忙扶住她的胳膊,不讓跪下去。
旁邊的人紛紛感嘆:“李局長真是大義。”
“這小姑娘今天運氣真好,碰上了李局。”
“換了別人可不一定。”
“你等著瞧吧,李局肯定會幫她討回公道……”
離開酒館時,李前隨手把沒喝完的酒給了蔡全無,說:“老蔡,這酒你留著喝,對身體挺好的。”
“別貪杯,一口就行,多了怕你受不了。”
“今天多謝你了。”
這酒是用珍貴藥材泡的,喝了不僅能延年益壽,還能讓身體恢復活力。
好處不用多說。
但李前一次喝一瓶也沒事,頂多是身體更強壯些。
可像蔡全無這樣的普通人,喝一口就足夠了,多了反而承受不住這酒的威力!
剛才蔡全無給李麗打了粥,按理來說,李前得感謝他。
畢竟,李麗的出現確實影響了酒館的生意。
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黑了。
李前帶著李麗進了院子,閻埠貴聞聲趕來,打量了李麗一眼,問:“李局,她是你的親戚嗎?”
李前看見閻埠貴那副八卦的眼神,說道:“以後院子裡都叫李前就行,她不是我親戚。”
閻埠貴還想繼續追問,卻被李前瞪了一眼,李前問:“怎麼?閻老師你這是在查戶口嗎?”
閻埠貴不好意思地閉上了嘴,笑著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
李前也不再理會他,大步走進了院子。
李麗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生怕因為自己的出現給李前惹麻煩。
兩人剛進院子,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門就被敲響了。
李前用神識一探,發現是於莉,便過去開門。
於莉問:“我聽我公公說你帶了個女孩回來,我來看看有沒有甚麼需要幫忙的?”
李前說:“正好,你回家拿件衣服給她換上。”
“她是於莉,住在前院。”
李麗怯生生地看著於莉,小聲說:“你好!”
於莉打量了李麗一眼,見她穿的衣服面料不錯,但和她的氣質不太搭,心裡有點奇怪,但沒多問。
她轉身回去拿衣服去了。
不一會兒,於莉拿著一件自己穿過的衣服回來,說:“李麗,你別介意哈,這些衣服我也就走親戚時穿過一回。”
“咱倆個頭身材都差不多,你穿肯定沒問題。”
李麗連聲感謝,拿著衣服進偏房去換了。
於莉見狀,趕緊小聲問李前李麗的來歷。
聽完李麗的經歷後,於莉不由得心生憐憫,說道:“我替李麗謝謝你。”
“一個女孩子在外面碰到壞人,幸好遇到好心人救了她。”
“希望我將來遇到壞人時,也有人能像你一樣站出來。”
李前連忙說:“呸呸呸,你怎麼能這樣咒自己呢?”
“說話注意點,怎麼能隨便說這種話?”
於莉笑了笑:“只要有你在,就算碰到壞人我也不怕。”
第二天早上。
李前安頓好李麗後,便去了單位。
剛到單位,就接到通知,讓他去中海辦公廳一趟。
與此同時,在中海辦公廳,伍相正在辦公室裡看著情報,神情悲傷,聲音有些沙啞:“咱們嘓家痛失一位棟樑之才!”
“要是當年沒有他,咱們四九城的公安系統就不可能建立起來。”
“他為了新嘓的成立,付出得比別人都多。”
一旁的沈將軍說道:“伍相,李同志還有個小女兒,當年李夫人帶著她最小的女兒投奔親戚去了。”
“也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麼樣了。”
“李同志生前一直說等局勢穩定了,一定要把妻女接過來團聚。”
“咱們要不要幫李同志完成這個最後的心願?”
伍相搖搖頭說:“她現在在哪裡?過得怎麼樣?還安全嗎……”
“如果安全的話,千萬不能派人去找。”
“現在害李同志的人還沒抓到,咱們要是去找,不但不是保護她,反而會害了她,讓她陷入危險。”
“咱們暗中的人要順著情報找下去,一定要找到她們母女。”
“你通知一下當地公安,以公社的名義去看看她們。”
“等這件事處理完,我會和穎大姐商量,把李同志的女兒收為義女。”
沈將軍點點頭:“好,我這就去安排。”
路上,李前坐在吉普車裡,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說時間有偶像的話,那伍相就是李前心中最敬仰的聖人。
這次居然要去見伍相!
車子開到大院門口,被衛兵攔了下來。
司機遞上通行證,經過嚴格檢查後,大門開啟,車子繼續李前開去。
到了中海廳。
通報之後,李前見到了只在電視上見過的那位偉人。
老人看起來清瘦,但精神矍鑠。
看到李前進來,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迎接,滿面春風地笑著說:“你就是李前同志吧!”
李前笑著點頭,連聲道謝。
然後坐在了伍相的對面。
老人比電視上看到的和善多了。
半小時後,李前走了出來。
他臉上依然帶著驚訝的表情,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沒想到,他之前提議對四九城所有戶籍人口進行全面普查,建立系統檔案的事,上級領導覺得工作量太大,沒同意。
沒想到卻引起了伍相的重視。
他說要是這樣做的話,每個人的戶口都有據可查,那些藏在四九城裡的舊勢力就無處遁形了。
回到單位,李前剛要進院子,就碰見了王主任。
王主任笑著說道:“李局,那個賈梗的工作,我給他安排到昌縣去了,沒讓他去北大荒。”
李前一聽這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道:“甚麼意思?”
“賈梗?咱們院裡有個叫棒梗的,他要去哪下鄉?你幹嘛跟我說這個?”
王主任笑著說:“李局,你不知道?”
“上次秦淮如來找我,說這是你交代的,讓我一定給賈梗找個離四九城近、活兒不累的地方,讓他去勞動。”
“我費了老鼻子勁才安排好。”
“你不知道,現在下鄉的年輕人太多了,都想找個輕鬆點的地方,誰願意吃苦,想安排好真不容易。”
王主任一邊說一邊強調困難,明顯是想讓李前承他的情。
李前心裡冷笑,秦淮如這個女人還挺會辦事的嘛?
敢打著自己的旗號到處給人辦事,這不是狐假虎威嘛?
不過,棒梗那種好吃懶做、忘恩負義的人,李前怎麼可能讓他佔便宜?
聽完王主任的話,李前淡淡地說:“王主任,你可是街道辦的主任。”
“怎麼能這麼容易就被別人騙了呢?”
“我家四合院裡有一百多戶人家,要是他們每個人都來找你說和我關係好,讓你幫忙辦點事呢?”
“你乾脆別當這個主任了,直接搬到我們院子裡來,專門給我們院裡的人當主任算了。”
王主任一聽,臉上有點掛不住,問道:“李局,難道秦淮如是在騙我?你根本就沒這意思?”
李前點點頭:“棒梗又不是我兒子,愛去哪去哪,關我甚麼事?”
“我覺得北大荒挺好的,年輕人就應該多鍛鍊鍛鍊。”
王主任一聽,心知肚明,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
心裡暗罵秦淮如這個女人竟然敢騙自己。
回到辦公室,他二話不說,就把棒梗下鄉的地方改成了北大荒。
北大荒離四九城很遠,沒人願意去。
中院裡,一群女人正在院子裡洗衣服、洗菜、洗孩子的尿布……
閻埠貴的媳婦問秦淮如:“淮如,你們家棒梗下鄉的地方定下來了嗎?去哪?”
秦淮如笑了笑,說:“三大媽,棒梗這次運氣不錯,被安排在四九城附近的縣城,回家也方便。”
“應該不會太辛苦。”
閻埠貴的媳婦一聽,羨慕地說:“棒梗運氣真好,我們家解曠就不行了。”
“他去了很遠的遼陽,以後想回來一趟,光火車票就得花不少錢,怕是要過個十年八年才能回來。”
旁邊的劉海中媳婦說:“你至少還知道你兒子去哪了。”
“我們家那兩個小兔崽子,連他們去哪兒了都不知道,跑得沒影了也不寫個信回來。”
“你說說,我當初還不如把他們掐死算了,這兩個不孝的東西。”
幸福都是比較出來的。
有二大媽家的那兩個兒子一比,秦淮如頓時覺得自己家棒梗簡直完美多了。
雖然棒梗懶了點,嘴饞了點,但至少聽話,不像二大媽家的那兩個逆子,一走連封信都不寫。
棒梗去了鄉下,家裡有人照應著,也不會吃太多苦。
秦淮如在心底裡覺得自己的點子真是不錯,當初琢磨出那個法子,求王主任幫忙把棒梗調到近處,這下可真是幫了個大忙。但她把這事藏在心底,跟誰都沒提。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都照著她這樣做,李前知道了肯定不會輕饒她。
秦淮如對李前太瞭解了,他平時看起來挺不起眼,但那是你沒惹到他的情況下。一旦你得罪了他,那手段可是毒辣得很。一想到李前的手段,秦淮如在烈日下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但她很快安慰自己,李前現在那麼忙碌,哪有功夫管這些小事?
可她萬萬沒想到,李前可能不會主動過問,但王主任卻急著要去表功。
秦淮如洗完衣服回到家,問棒梗:“棒梗,你明天就要出發了,媽給你買點肉,包頓餃子。”
“我這就去買肉。”
棒梗說:“媽,咱們今天就吃白麵的肉餃子,黑麵太苦了,會把肉都糟蹋了。”
秦淮如點點頭:“行,今天就奢侈一回,反正你走了好久才能回來。”
說完,她正準備出門,小當喘著粗氣跑了回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媽,媽,你不是說哥是去昌縣嗎?”
“怎麼剛才的通知上寫的是北大荒?”
秦淮如一聽,驚訝地問:“甚麼?這不會吧?”
小當著急地說:“怎麼不會,我親眼看到的,通知剛貼在衚衕口的牆上。”
“北大荒那邊有我哥賈梗的名字。”
秦淮如聽完,顧不上說話,趕緊衝了出去。棒梗也跟著跑了出去。槐花見大哥和媽媽都跑了,也跟著小當一起追了上去。
衚衕口,閻解曠看著棒梗走過來,指著牆上的通知,笑著問:“棒梗,你昨天不是還跟我們吹牛說你要去四九城周邊嗎?怎麼現在通知上寫的是北大荒?”
“你小子,連自己都騙,哈哈哈!”
棒梗聽到這話,看到閻解曠嘲諷的表情,氣得攥緊了拳頭,狠狠地瞪了牆上的名單一眼。
果然,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棒梗又氣又急,他知道名單一旦貼出來就無法更改了。
他氣得攥緊了拳頭,一句話也不說,默默地往四合院裡走去。
閻解曠見狀,大笑起來:“小賈同志,你眼神不好也是病,得治!再拖下去,眼睛就瞎了,哈哈哈!”
其實閻解曠和棒梗沒甚麼深仇大恨,只是棒梗平時愛顯擺,他早就看不順眼了。再加上秦淮如在院子裡天天得意的樣子,搞得閻埠貴兩口子在家天天唉聲嘆氣,閻解曠也煩得很。
但現在看到棒梗要去北大荒,他頓時開心極了,中午即便是吃窩頭,他也高興得多吃了兩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