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婁曉娥走了進來。許大茂見狀,高興地說:“娥子,你回來啦?想吃甚麼,我給你做。”
婁曉娥看著他的臉問:“你的臉怎麼了?又和傻柱打架了?”
許大茂尷尬地笑了笑說:“沒有,都是傻柱多管閒事。我本來是要收拾崔大可的,要不是傻柱插手,我怎麼可能被打得這麼慘!”
婁曉娥看著他這副慫樣,搖了搖頭,心想許大茂就愛惹事還打不過別人。她問:“這次又為甚麼打架?崔大可是誰?”
許大茂支支吾吾地說:“沒甚麼,就是些小事。崔大可是新搬來的鄰居,是個小人。”
婁曉娥沒再問,只是說:“大茂,我記得巷子口那家嘓營飯店的炒八珍很好吃,你能幫我買點嗎?”
許大茂連忙點頭:“能,我這就去給你買。”
許大茂走後,婁曉娥立刻鎖上門,鑽到床底下拿出一個小木箱。這是她結婚時埋在床底下的寶貝,許大茂一直不知道。
婁曉娥開啟箱子,發現裡面的金條和手鐲都完好無損。她關上箱子,把東西裝進包裡,剛收拾好,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許大茂站在門口抱怨道:“娥子,大白天的你怎麼鎖門?”
婁曉娥說:“我剛才換衣服了。”
許大茂看了她一眼,發現衣服確實換了,就沒再追究,轉而說道:“今天去晚了,炒八珍賣完了。要不明天我一開門就去給你買,或者咱們去吃涮羊肉怎麼樣?”
婁曉娥搖搖頭說:“不用了,我沒胃口。”
看她一臉冷淡,許大茂湊過來說:“娥子,你還生我的氣?咱們都結婚了,你也不能老回孃家吧?”
婁曉娥說:“不離婚怎麼著?難道還要等到明年?民政局一開門我就去辦。”
許大茂一聽離婚又要發火,但想到離婚的後果,只好壓住火氣說:“我錯了,我認錯還不行嗎?你別老是說離婚。”
說完,許大茂拉過椅子坐下,卻不小心碰倒了婁曉娥的包。嘩啦一聲,包和裡面的木箱子掉在地上,金條露了出來。
許大茂看見金條眼睛都直了,蹲下身子想去翻包。婁曉娥急了,趕緊推開他,想把東西收起來。她本來就是回來拿東西的,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許大茂看到這麼多金條興奮得兩眼發光,怎麼可能不動心。要知道,他家裡窮得叮噹響,這些金條對他來說就是天文數字。
婁曉娥大聲喊道:“許大茂,別動!聽見沒有?這些東西都是我的,你不許動!”
許大茂哪裡肯放手,用力一推把婁曉娥推倒在地,罵道:“你這個臭女人,家裡藏了這麼多好東西都不告訴我。現在有了你的把柄,看你還敢不敢和我離婚!”
婁曉娥被他推倒在地,氣得快要瘋掉。這些金條是她父親交給她的,現在不僅被許大茂發現了,他還想搶走。
“我就說呢,婁半成怎麼可能甚麼都沒給你這個心頭肉。”
“敢情是你藏著掖著,不拿這些好東西給我。”
婁曉娥瞅見許大茂那副貪婪瘋狂的模樣,
心裡明白,硬碰硬的話,自己肯定吃虧。
許大茂被那些金條迷了心竅,
理智全無,跟頭失控的野獸似的,
非得把那些金條全搶到手才甘心。
婁曉娥心裡那個悔,情急之下,
她也顧不上那麼多,拔腿就往門口跑。
剛邁出大門,就撞上了聾老太。
聾老太見婁曉娥回來了,一臉驚訝地問:“大茂家的,過年都不回來,是想跟大茂離婚嗎?”
婁曉娥這會哪有心思跟聾老太囉嗦,
她急著找人幫忙,可聾老太卻拽著她的衣服,撇嘴說道:“大茂家的,我跟你說,你家雖然有錢,但挑男人的眼光真是一言難盡。”
“許大茂昨晚逛八大胡同被抓的事你不知道吧?”
“想想也是,許大茂肯定不敢告訴你,不然你爸在廠裡動動嘴皮子,他就得喝一壺。”
“不過,能逛八大胡同的男人也不乾淨,你小心點,別被他傳染上甚麼病。”
聾老太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婁曉娥心裡急得要命,
你這會跟我扯甚麼許大茂逛八大胡同,
他逛不逛,現在跟我已經沒關係了。
情急之下,婁曉娥猛地一甩胳膊,
甩開了聾老太的手,說:“老太太,我有急事,不跟你說了。”
說完拔腿就跑。
聾老太氣得直瞪眼:“哎呀,一個個都不把我這老太太當回事了。
想當年,你可是口口聲聲叫我老祖宗。”
“現在倒好,叫人家老太太,都說你是傻白甜,我看你婁曉娥明顯是勢利眼。”
“就是個嫌貧愛富的人,呸。”
屋裡的李前用神識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忍不住笑了。
心想這世界本就是個講人情世故的地方。
你這老太太連五保戶都不算了,
別人憑甚麼還得尊敬你?
你看看四合院裡的那些普通老太太,
都跟隱形人一樣活在院子裡。
誰像你這樣,整天招搖過市,生怕別人不知道後院還有你這麼個老太太。
看到婁曉娥這個不速之客在外面焦急地敲門,
李前走過去把門開啟了。
婁曉娥立刻拉住李前的手說:“李前,許大茂瘋了。”
“你趕緊幫幫我。”
“不然我的東西全被他搶走了。”
李前卻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
心想,你不怕別人看見我還怕呢。
我現在可是有媳婦的人了,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放蕩不羈愛自由了。
雖然老婆不在身邊,
但也得嚴格要求自己,跟在身邊沒甚麼兩樣!
雖然抽回了手,但李前的腳步沒停,
走到許大茂家,進了屋,反手鎖上了門。
許大茂見婁曉娥竟然把李前這個剋星給引來了,
臉色一變,動作更快了。
因為他知道李前這小子狡猾得很,
要是讓他瞧見,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
婁曉娥說:“許大茂,你還有沒有臉,這些都是我的東西。”
“你全佔為己有,算甚麼本事?”
許大茂說:“你是我老婆,咱倆之間還分那麼清楚幹甚麼?”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聽了許大茂這話,婁曉娥氣得瞪了他一眼,走到李前面前說:“李前,你幫幫我吧!”
“這些東西都是我爸的,要是讓許大茂拿走了,我回去沒法跟爸交代。”
李前心裡琢磨著,好歹婁曉娥也跟自己有過一段。
自己也算是她的前男友。
現在看到她被欺負,哪能裝作沒看見?
再說,許大茂跟自己也有過節,沒必要向著他。
反正李前也不是甚麼聖人,也不是甚麼大發慈悲的人,對誰都沒那麼多寬容。
李前說:“你還拿,大茂,東西是你的你就拿走。”
許大茂說:“怎麼不是我的?在我家就是我的東西。”
“婁曉娥這個女人在家裡偷偷藏這麼多金條,我說我最近怎麼總覺得被腐蝕了,原來是被這些金條給掏空了!”
“我得把這些交給上面,讓他們查查我老婆,她哪來的這麼多金條。”
其實許大茂才不會真把金條交給上面呢。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抱著金條在街上瞎晃悠。
要是小孩拿著金條,容易招禍。
但要是自己拿到手,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藏起來,就算現在用不了,金條也不會壞,也不怕發黴。
放個十年八年的,等以後對資本家的管控不那麼嚴了,就能拿出來用了。
到那時候,就是他許大茂享福的時候了。
至於婁曉娥離不離婚,他根本不在乎。
反正婁曉娥這種女人他已經玩膩了,離了再找個年輕漂亮的就是了。
聽到許大茂的話,婁曉娥急了,說:“許大茂,你!”
“我看你敢把這些東西交上去,別忘了,我們現在還是夫妻。”
“有事你也跑不掉。”
許大茂才不管這些,只要看著婁曉娥著急、生氣、擔心,他就高興。
此刻的許大茂覺得特別解氣,一邊拍著婁曉娥的臉,一邊說:“我讓你狂,讓你囂張,讓你想和我離婚。”
“這下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看到許大茂的手要打在臉上,婁曉娥嚇得閉上了眼睛。
可等了好幾秒,也沒等到巴掌落下來。
她忍不住睜開眼,發現李前正抓著許大茂的手,沒怎麼用力,許大茂就疼得直嚷嚷:“疼!疼!快放開我!”
“李前,你這個王八蛋,我要告你私闖民宅!”
李前心想,我連你老婆的心都進去了,你這房子算甚麼?
不過他懶得跟許大茂廢話,只是看著婁曉娥說:“還愣著幹甚麼?”
婁曉娥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把地上的東西全撿起來,重新放進包裡,緊緊攥在手裡。
許大茂看著到手的鴨子又飛了,又心疼又生氣。
那可是好多金條,就這麼沒了。
他怒吼道:“李前,你放開我,聽見沒有!”
“不然我去找你麻煩!”
“快點放開我!”
李前說:“告我甚麼?你老婆親自請你來的,我只是幫忙處理家庭糾紛。”
“再說了,你老婆明確說了不讓你動她東西,你卻非要強行拿,要是你岳父知道了,你說他是會打斷你的胳膊呢,還是會打斷你的腿?”
說完,他猛地一用力,許大茂一個趔趄,連退了好幾步才站穩身形。
眼瞅著婁曉娥提著東西已經衝到了門外,門口還站著李前擋著路。
許大茂心知,自己動起手來,未必能是李前的對手。
畢竟,連四合院裡身手不錯的傻柱都不是李前的對手,更別說他了。
許大茂只能心有不甘地看著婁曉娥離去。
婁曉娥滿懷感激地看著李前,說道:“謝謝你,李前,要不是你幫忙,這些東西可都讓許大茂給拿走了。”
“這隻鐲子是我們家的傳家寶,聽說你結婚了,我也沒甚麼好送你的,就把它當作你們的婚禮禮物吧。”
“以後我可能再也沒機會回四合院了,咱們這次見面,說不定就是最後一次了。”
說完,婁曉娥將自己家的傳家寶鐲子,還有十根金條一起拿出來,硬塞給了李前。李前不肯接受,因為他自己已經擁有很多這樣的財物了。
光是從敵人那邊弄到的金條就有好幾百根,更別說還有數不清的珍珠首飾和其他貴重物品了。
但婁曉娥堅持要送,還說如果李前不收下,就是看不起她。
所以李前只好收下了。
不過他提醒婁曉娥:“許大茂這個人愛記仇,你得小心點。”
李前早就知道後面會發生甚麼。
要知道,婁半成之所以離開四九城逃到港島,就是因為許大茂告的密。
最後害得婁家不得不逃亡,婁半成一直到死,都不敢再回四九城。
而許大茂靠著揭發老丈人,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得意得不行。
不僅娶了更年輕漂亮的秦京如,在廠裡也因為沒有受到婁半成倒臺的影響,而過得如魚得水,簡直成了人生贏家。
不過這個贏家是靠踩著老丈人一家爬上去的,根本上不得檯面。
現在李前並沒有把未來的事情告訴婁曉娥,因為就算婁曉娥告訴了婁半成,對方也未必會相信。
畢竟這些事聽起來就像是能未卜先知一樣。
雖然李前是個穿越者,但也明白哪些話能說,哪些不能說。
他還沒傻到把這些先知先覺當成情報賣給婁家。
而且婁家知道了也沒甚麼好處,他沒必要冒這個險。
雖然沒多說,但他還是提醒婁曉娥要提防許大茂。
如果婁半成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這也是看在以前和婁曉娥的情分上。
婁曉娥感激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回去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訴我爸。”
“我爸一定會做好準備的。”
說完,婁曉娥匆匆離開了。
來到中院,婁曉娥剛一出來,就撞上了秦淮如。
她懷裡抱著的一包硬邦邦的東西撞在了秦淮如胸前,秦淮如忍不住哎喲了一聲:“曉娥,你走路能不能看著點?
抱著這麼多東西還走得那麼急,你要去哪兒?
弄疼我了知不知道?”
婁曉娥連忙道歉:“對不起,是我走得太急,沒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