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覺得這根本不算甚麼,
只要有人養著她,讓她吃好穿好就行。
閻埠貴的媳婦說:“嘖嘖,許大茂真是,有老婆還去逛窯子。”
“要是讓婁曉娥知道了,她該怎麼想?”
秦淮如說:“婁曉娥回孃家好一陣子了,今年過年都沒回來跟許大茂一起。”
劉海中的媳婦說:“是,許大茂和婁曉娥是不是要離婚了?”
“許大茂這人真是混賬,有老婆不知道珍惜,天天往外跑逛窯子。”
“別人想娶媳婦都娶不上,他許大茂倒好,家裡的還沒看夠,還想外面沾花惹草。”
聽了許大茂的話,崔大可嘿嘿一笑,說:“大茂,你要是不幹那齷齪事,我能有機會舉報你嗎?”
“我這是為你好,你懂不懂?”
“昨天晚上吃了虧,以後你大概就不會再去了吧。”
許大茂想到自己昨天損失了半年的工資,心疼得要命,大年三十就破財,新的一年還能有好運嗎?
全都是崔大可這個混賬乾的。
而且崔大可還當著大家的面裝出一副為他好的樣子。
許大茂哪能忍得住,特麼的你崔大可舉報我還說得這麼好聽。
女人都沒你裝得像。
再加上崔大可這麼一鬧,現在整個院子的人都知道他許大茂去逛窯子了。
簡直把臉都丟盡了。
許大茂握緊拳頭,毫不猶豫地朝崔大可臉上打去:“我讓你裝好人。”
“今天爺爺我教你怎麼做人,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少管別人的閒事。”
崔大可沒料到許大茂突然動手,慘叫一聲,捂住鼻子,鼻血從指縫裡流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場面把院子裡的老太太們都驚呆了。
閻埠貴的媳婦說:“趕緊仰頭,頭抬起來,這樣鼻血就能止住。”
崔大可連忙仰起頭,用手捂著鼻子,一邊對許大茂喊道:“許大茂,你敢對我動手!”
“我要去派出所舉報你!”
“我在你們廠裡也有人認識。”
聽到崔大可說要去派出所舉報,還要去廠裡告自己。
如果讓他去了廠裡,婁半成肯定也會知道。
婁半成知道了能放過自己嗎?
本來婁半成就看他不順眼。
許大茂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非弄死崔大可不可。
這小人真是沒完沒了。
看到水池邊放著一把不知誰家的菜刀,許大茂跑過去拿起菜刀,舉著對著崔大可喊道:“要舉報我是吧?我先弄死你。”
崔大可看見許大茂拿著菜刀衝過來,嚇得大叫:“媽呀,完了!”
“大家快攔住他,許大茂瘋了!”
院子裡的鄰居們看到許大茂手裡拿著刀,全都往後退。
誰敢上去擋。
大家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許大茂的刀傷到。
於是水池邊,只剩下了崔大可和許大茂兩個人。
兩人繞著水池跑來跑去,像貓追老鼠一樣。
崔大可嚇得大喊大叫。
許大茂氣急敗壞地揮舞著刀追趕。
聾老太年紀大了,一看兩人要打起來,早就躲到安全的地方,搖搖頭說:“還以為新搬來的住戶是個好人呢。”
“沒想到也是個攪屎棍,一來就把四合院搞得不得安寧。”
院子裡的鄰居們議論紛紛:“再這樣下去非要出人命不可。”
“許大茂拿刀都殺紅了眼,現在哪還有理智。”
“原本以為許大茂已經夠小人了,沒想到來了個比他還小人的崔大可,以後四合院可熱鬧了。”
“崔大可一個鄉巴佬進城,還敢這麼囂張,他也不怕許大茂真把他殺了,許大茂的老丈人可不是好惹的。”
“哼,那是許大茂的岳父,又不是他親爹,你沒看見婁曉娥都不回來了嗎?許大茂還指望他老丈人幹嘛?”
傻柱從自家窗戶裡悠閒地看著外面,時不時還笑嘻嘻的,罵許大茂是個廢物,連砍人都不會。
活該他不是自己的對手。
不過看到崔大可被追得那麼狼狽,傻柱一點都不著急。
讓他再狼狽一會兒,自己再出去,崔大可才會更感激自己。
看外面差不多了,傻柱從屋裡衝出來,幾步跑到水池邊,趁機從背後抱住許大茂,狠狠捏住他的手腕,一用力,許大茂手裡的菜刀“哐當”掉在地上。
傻柱大聲說道:“許大茂,你想幹甚麼?”
“大白天的就敢行兇?真當四合院裡沒人了嗎?”
許大茂一看是傻柱,氣得罵道:“哪個小娘養的把你這個臭傻柱給叫出來的?”
“滾開你!”
傻柱沒多說,直接一拳打在許大茂臉上,打得他鼻血直流。
打完後,傻柱拍拍手,斜眼看著許大茂說:“許大茂,三天不打你,你就上房揭瓦了是不是?”
“在爺爺我面前耍橫,你還差得遠呢。”
許大茂和傻柱打架從來都沒贏過,這次自然也是輕鬆搞定。
收拾完許大茂後,傻柱走到崔大可面前,關心地問:“老崔,沒事吧?”
“剛才我就在屋裡打個盹,這許大茂就敢衝你來。”
崔大可看到許大茂被傻柱打得蹲在地上捂著鼻子直哼哼,已經沒法舉著刀追他了,這才臉色發白地說:“謝謝你傻柱。”
“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可能就沒命了。”
“我辛辛苦苦從鄉下進城,要是被許大茂砍死,我太冤了……”
說著,崔大可嗚嗚地哭了起來。
看到一個大男人抱著自己哭得像個女人,傻柱拍著崔大可的背安慰道:“放心吧,老崔,有我在,許大茂翻不了天。”
“他打架從來不是我的對手。”
“以後在這四合院裡,我罩著你。他們都叫我四合院的戰神,嘿嘿!”
崔大可抹著眼淚點點頭,感激地看著傻柱:“柱子兄弟,今天多虧你了!”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覺得他們說得都不對,你哪是甚麼戰神,你就是神仙下凡,來救我們這些凡人的二郎神!”
聽了崔大可的話,傻柱心裡那個美呀。
他剛剛就在屋裡候著呢,就等著崔大可被許大茂嚇得屁滾尿流時,自己再出來救場。
這樣一來,崔大可肯定對他感激涕零。
傻柱瞅了許大茂一眼,心裡暗自得意:嘿,大茂兄弟,今天你這頓揍沒白挨,算是給我幫了大忙了。
許大茂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氣呼呼地往後院走去。
他也清楚,有傻柱在,自己再動手那就是自討苦吃。
閻家這邊,閻埠貴的媳婦說道:“老閻,新搬來的崔大可看上去不像善茬,咱們得多個心眼兒。”
閻埠貴點了點頭:“不招他惹他就沒事了。”
“解成,以後沒事少跟崔大可打交道,他愛打小報告,萬一甚麼時候得罪他了都不知道。”
閻解成回應道:“爸,他是鋼鐵廠食堂的,我跟他說不上話,你想多了。”
閻解成的媳婦疑惑地說:“一個鄉下來的,怎麼進城還能找到工作呢?”
“咱們解成都沒工作,他憑甚麼呀?”
閻埠貴總結了一下這幾天對崔大可的觀察:“肯定是靠拍馬屁唄,這崔大可一看見人還沒說話呢就先笑,不管認不認識,都能誇得你心花怒放。”
見到男人就夸人家有本事,見到未婚姑娘就說人家漂亮,碰到年紀大的婦女就夸人家賢惠,會持家還能帶孩子,遇到沒牙的老太太他就說人家能長壽。
“你想想他平時對普通人都這麼拍馬屁,要是見了領導,那還不把領導哄得開開心心的?”
“這樣一來,工作不就輕鬆多了嘛。”
閻埠貴的媳婦感嘆道:“真不容易,想出這麼多奉承話,也難為他了。”
“不過這本事是天生的,想學也學不來。咱們老大太老實了,所以一直都沒個穩定工作。”
閻埠貴嘆了口氣,問道:“解成,你整天去街道辦找活幹,跟王主任套近乎了沒?”
“要是能跟王主任處好關係就好了,他手裡握著工作名額呢,說不定你也能進廠子。”
閻解成搖了搖頭:“哪有那麼容易?現在找工作的人多著呢。”
“就連打個零工都得搶破頭。”
聽了閻解成的話,閻埠貴只能在心裡埋怨自己不在工廠上班,不然說不定還能幫閻解成弄個當學徒的機會。
閻埠貴是紅星小學的老師。
新中嘓成立前當老師可沒現在這麼嚴格,識幾個字就能當老師。
閻埠貴就是運氣好,生得早,換到現在他也當不上老師了。
劉家。
劉海中的媳婦問道:“剛才中院打架了,你怎麼不去管管呢?”
劉海中一邊剝花生一邊吃一邊回答:“沒好處的事兒管它幹甚麼?”
“再說了,新搬來的崔大可連基本的規矩都不懂,搬進來也不請我吃飯,反而去請許大茂吃飯。”
“他連院子裡誰是老大都不清楚,我為甚麼要幫他?”
劉海中的媳婦聽了,擔心地說……
劉海中的媳婦一臉擔憂地說:“老劉,我聽說崔大可是從農村出來的,靠自己本事在鋼鐵廠當上了工人。”
“咱們老大還沒找到工作呢,說不定崔大可能幫老大找個活兒呢。”
劉海中不屑地哼了一聲:“媳婦,不是我說你,你是被老大找工作的事兒逼瘋了吧?一個鄉巴佬能不能在廠裡站穩腳跟都不一定呢。”
“你還想讓他幫咱們老大找工作?就他崔大可一個鄉巴佬?切。”
“我一個老工人自己都搞不定兒子的工作,他能有甚麼門路?”
“我敢打賭,要是崔大可真能給別人弄工作,我以後就叫他崔大可爹!”
劉海中的媳婦聽後,沒有再吭聲,心想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聾老太家。
聾老太自個兒在那兒嘟嘟囔囔:“對,我怎麼就把崔大可也是食堂的事兒給忘了呢?”
“既然這小子搬進了四合院,以後我跟他套近乎套近乎,讓他多孝敬孝敬我這個老祖宗。”
“至於崔大可是不是個小人,我才不在乎呢,只要他能把食堂的好東西弄回來給我嚐嚐就行了。”
說完,聾老太嘆了口氣:“哎,中海,你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這院子眼看就要沒人管我這個孤寡老太太了。”
“你再不回來,我怕是要憋死、餓死嘍。”
崔大可家。
傻柱在崔大可的廚房裡忙活著,邊幹邊羨慕地說:“我說老崔,你可真有本事,大家都快揭不開鍋了,你們家還有風乾雞、臘腸、蘑菇粉條這些好吃的。”
看到這些東西,傻柱心裡那個嫉妒呀。
雖然他也在食堂工作,但頂多就是從食堂拿點現成的吃食帶回來。
像這些整塊的雞呀、肉呀,他根本不敢往家裡拿。
廠裡的肉都是定量的,要是拿一大塊回家,肯定會被發現,不但要挨處分,還可能被開除。
所以他根本不敢偷偷拿這些好東西回家。
傻柱心裡頭那個羨慕,崔大可真有本事,能從食堂弄這麼多好吃的帶回家。
崔大可得意地笑了笑:“這有甚麼,我跟你說,我們廠子的改善全靠我呢。”
“我自己給自己弄點好東西,根本就不算甚麼。”
聽了崔大可的話,傻柱下定決心一定要緊緊抱住崔大可這條大腿。
以後就跟著崔大可混了。
說不定崔大可真能把自己弄進他們廠裡呢。
以後能不能吃香的喝辣的,就全看崔大可的了。
傻柱說:“今天我非得給你露一手,讓你瞧瞧我的手藝。”
自從崔大可說了能幫自己重新進食堂,傻柱現在是鉚足了勁兒,在崔大可面前好好表現。
剛才讓崔大可知道了自己的本事能收拾許大茂,現在他又想讓崔大可看看自己的廚藝。
傻柱對自己的手藝還是挺有信心的。
崔大可點了點頭,笑著說:“那你可別省著,炒菜多放點油。”
“別心疼,油多了才香呢。”
“我這兒有的是好東西,可惜我不會做。”
“今天你來炒,我可有口福了。”
說完,崔大可心裡又想起了上次南易不過做了一桌年夜飯,自己就花了三十塊。
崔大可心裡頭對南易那是恨得癢癢的。
等自己把這傻柱弄進廠裡,專門和南易對著幹。
看他以後還怎麼囂張!
傻柱點了點頭說:“放心吧,老崔,你就等著吃吧。”
“我跟你說,我的手藝可不是吹的,一會兒你嚐了就知道了。”
“估計你吃了之後就忘不了,非得讓我天天去你們食堂給你做飯吃不可。”
一想到以後又能當廚子,傻柱整個人都精神抖擻起來。
雖然崔大可的鋼鐵廠沒有軋鋼廠大,但只要能賺錢,大小對他來說都不成問題。說不定小廠福利還好些呢。瞧瞧崔大可,從廠裡撈了不少好處,傻柱就琢磨著,要是自己做了廚子,秦淮如肯定得對他刮目相看,心裡美得都有點飄了。
在許大茂家裡,他正一邊洗著被傻柱打腫的鼻子,一邊罵著傻柱多管閒事。要是傻柱沒插手,他今天肯定能讓崔大可嚐嚐苦頭。正包紮著呢,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許大茂不耐煩地喊道:“門沒關,自己進來!”